辛秀从孩子们眼中威严的扈先生那里偷拿了纸笔,又带着一群孩子去砍竹子,教他们做风筝,做完了之后一个个拉着风筝沿着河边疯跑。 放一次假,带着做了风筝,放第二次假,辛秀带着他们去摸鱼捉虾,放第三次假,辛秀带着一群大小孩子踢毽子跳绳捉迷藏,整个村子乱晃。 对于她带着孩子玩疯了的事,二伯从来没有多说什么,二伯母更没有意见,每天傍晚和村子里其他母亲一样,做好了饭菜就在家门口喊他们回家去吃饭,辛秀每日看着炊烟,就知道差不多该回去了。 一日又一日,日升月落,周而复始。 村子里还有一些年轻人,有一个叫韩成,种田打猎都是一把好手,他经常路过辛秀带着孩子们玩耍的空地,每次路过都红着脸看辛秀。辛秀察觉到视线,扭头看去,他就迅速转头,快步离开。 村里有一片荷塘,这日辛秀难得一个人坐在荷塘边上,托着下巴看着荷塘中的荷花,韩成挑着担子从附近路过。 “你,在看荷花吗?”
辛秀:“嗯。” 她看了这黑脸汉子一眼,就把他看的脸一红低下头去。 韩成:“这些荷花可以摘的。” 辛秀:“但是我不想要旁边这些粉色的荷花,我想要中央那支最红的荷花。” 这里没有船,过不去最中央,所以她才坐在这一直看着吗?韩成放下担子,跳下了水,游到中央摘下了那朵最红的荷花,送到辛秀面前。 辛秀没接,看着他:“你是喜欢我吗?” 韩成结结巴巴地应了,双眼闪烁地看着她。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特别的女子,她和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她就好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儿。 辛秀笑笑:“谢谢,可是我不喜欢你,所以你去喜欢别人吧,朋友。” 她摘了两片荷叶走了,当天晚上,二伯母就笑着问她:“韩家的儿子韩成是喜欢我们秀儿吧,秀儿不喜欢他?” 辛秀戳着荷叶鸡,随口应了:“对啊。” 二伯母好奇:“那秀儿喜欢什么样子的?” 辛秀想了想,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形象,下意识说:“有黑色的长发,长得很俊美,神情冰冷疏离,好像不在乎任何人,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是又特别心软。” 说完她自己也一愣,这谁啊? 真娘点点头:“嗯,二伯母明白了。”
第97章 披云村来了一位隐世的剑客,剑客年轻俊美,有一头漆黑长发,看上去冷漠又孤傲。 披云村里年轻的姑娘和小媳妇们,都忍不住时常路过村尾那座剑客墨云居住的小屋,就为了多看他一眼。 辛秀对于这位村子里新来的生面孔也有些好奇,带着自己那一堆大小孩子玩伴,跑到小院外面围观。 她和弟弟在披云村住的这段时间,已经差不多把整个村子里的人全都认识完了,颇觉无聊,这时候忽然来了个陌生人,哪能不来看看。 “听说他是厌倦了外面江湖的打打杀杀,想要归隐田园,才会来到我们这里准备隐居的。” “哇,他的剑看上去好厉害啊!” 一群人趴在院墙上,站在石头上,还有爬上树看的。辛秀也在其中,嚣张地坐在墙头上视角最好的位置,还翘着二郎腿。她们正围观里面的剑客墨云练剑,墨云挥动一次剑,小孩们就齐刷刷哇一声,辛秀被他们逗得直乐。 她瞧着像表演节目似得,还往嘴里扔豆子,炒黄豆是二伯母给她们做的零食,辛秀嚼着香喷喷的炒黄豆,兴致缺缺看着木头人练剑。 是的,她感觉里面这位大侠就像个木头人,空心的,没有灵魂,哪怕外表确实好看,也像个人偶娃娃。 “大姐,你说他会不会说话啊,我们一群人在这里他都不看我们一眼,太冷漠了吧。”老四从她手里抓走了一小把炒黄豆。 辛秀笑笑,捏着一枚黄豆,忽然弹出去,打在墨云的手腕上,练剑的墨云终于手一顿,收住了剑,朝她看去。 他的眼里好像看不到其他人,直直射向辛秀,专注地注视着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辛秀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能在这墨云的眼睛里看出……深情? 这要是换了任何一个春心萌动的少女,发现一个时髦值很高的美剑客,对着自己这么特殊,恐怕立即就要脸红,但辛秀只是眨了眨眼,朝他吹了个口哨,转头跳下了围墙,往村子里那条小河去了。 老四连忙跟上她,“唉,大姐,不看了吗?” 辛秀咬碎一颗炒黄豆,神秘兮兮地在他耳边说:“我感觉刚才那个墨云,好像在勾引我。” 老四懵懵懂懂看着她:“啊,没有吧?” “那个眼神,你不懂,就好像我是他的目标一样,那种目的性很强的眼神我能感觉到。”辛秀说:“让我想起白骨精。” 老四:“白骨精是什么?” 辛秀一卡,“我也不记得,不知道在哪看过,总之咱们不如去钓鱼,今天想吃酸菜鱼,回去让二伯母做。” 结果回家后看见二伯母在招待墨云,见她们回来,二伯母自然地接过她们手里的鱼,说道:“墨云初来我们披云村,与我们是邻居,请他过来吃顿饭。” 辛秀:“哦。” 二伯母:“秀儿,来厨房给二伯母帮忙打打下手吧。” 辛秀:“好啊。” 两人像一对母女站在灶前,二伯母仔细看她神色,忽然笑道:“二伯母怎么看你不是很喜欢墨云啊,你不是说喜欢这种的吗?” 辛秀熟练地切鱼,“长得确实还可以,但没有我喜欢的气质。” 二伯母不是很明白:“什么样的气质?” 辛秀一笑:“不谙世事,在某一方面很纯粹又很强大的气质,简言之,要有灵魂。” 二伯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动作,良久才有些感叹地说:“不愧和扈郎一般,是蜀陵弟子。”声音低不可闻,辛秀没听清,她刚想问二伯母说了什么,就听二伯母声音温柔说:“来,秀儿,让二伯母看看。” 看什么?辛秀一歪脑袋,一个恍惚,脑海里忽然翻出来一个人的模样。 二伯母收回和她对视的眼神,自言自语:“叫乌钰,原来是这样的男子吗……” 她的锅铲在锅边轻轻一磕,辛秀回过神来,毫无异常地继续之前的动作。 没过几日,剑客墨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大约是江湖事没了断完,继续回江湖去游泳了吧。”辛秀不太在意地猜测,招呼老四:“走,咱们去竹林里砍竹子,我从严大叔那里学了做竹箭,咱们做好了试试去打鸟,打到了晚上就吃烤小鸟!” 老四立刻没心思管什么墨云了:“走走走!” 两人在竹林里转了一圈,辛秀没找到合心意的竹子,不知不觉越走越深,忽然间,她停下了脚步,眼神看着前方一动不动。老四在她身后嘀嘀咕咕,见她不动了,奇怪地越过她往前探头看去—— 他们前方一颗粗壮竹子下,坐着一个双目紧闭的男人。竹林青翠,男人的身上穿着黑衣,长发也和衣服一般漆黑,皮肤又过分白皙,脸色更是苍白,黑白分明,看上去极为……清澈。老四觉得他和先前的墨云有些像,也是瞧着冷又不近人情的。 “诶,大姐你去干嘛——” 辛秀回过神来后,快步跳过几个竹桩,蹲在了男人面前,探身过去戳了戳他的脸颊,“这个人,好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 她的目光又不由放在了男人那头漂亮的长发上,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长发可能一拽就掉了。明明第一次见,她为什么笃定人家的头发是假发? “大姐,他好像是受伤昏迷了。” 辛秀也看见他腹部的伤口,上前一把将人抱起来,“走吧,回去让二伯和二伯母看看。” 就这样,辛秀在竹林里救下的这个男人,暂时住在家中养伤。 “我名为乌玉。”男子醒后,面无表情地这么说。辛秀听到他说话,看到他的脸,感觉心里又被什么啄了一下。 有一只小鸟在啄她的心。十分可恶。 乌玉是什么来历,他一直没说,平时也格外沉默,住在这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养伤,或者看着窗外的景色不言不语。先前对年轻男子们兴致缺缺的辛秀,这回也不带小孩子们出去玩了,经常没事就晃悠进乌玉的房间,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瞧着他。 有时候连吃饭她都端着碗过来,对着人家的脸,好像人家的脸能下饭一样。 扈先紫也发现侄女的异样了,某天难得的主动开口询问妻子,“真娘,秀儿是喜欢那个叫乌玉的年轻人吗。” 真娘掩唇而笑:“我看着是,秀儿喜欢什么,就会一直围着什么转。” 扈先紫很缓慢地皱了一下眉,真娘立即伸手拂开他的眉心,柔缓地说:“有什么不好的,乌玉以后留在披云村,秀儿和他在这里成家,她们也不会离开了,会一直陪着我们的。” 扈先紫心里就是觉得不好,可真娘的声音就像是一种润物无声的催眠,让他慢慢失去了反对的意思。 …… 申屠郁再一次尝试突破这一层封锁,他从藏身的一根立柱里出来,朝着前方飞掠,一路上散发着芬芳香味的花草都被他用火烧了个七零八落。 现在他已经知晓,这些花草的香味可在不知不觉中迷人心智,就像那些无处不在的白烛,它们燃烧后散发的香味,也能使人迷醉混沌。 他所过之处,一片混乱,没过多久,一群身穿白衣的男女执剑追过来。 “人往哪里跑了?” “千万不能让她闯进披云村,王母会生气的。” “是,不能让她惊扰扈仙人。” 这些人说话时声调毫无起伏,古怪至极,在他们一心往前追的时候,申屠郁忽然从他们身后出现,他无声无息拽住最后一个白衣男子,张开手掌按住男子面庞,瞬间捏碎了他的脸。 男子被他的灵力一冲,变成了一地碎块,褪去了人类的外表和活气,就像最普通不过的一堆陶片。 申屠郁这些日子已经看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毫无停顿继续攻击下一个,很快,这几个人都碎成一片。 他解决完这些,越过它们往前。 从徒弟和师侄被带走后第二日,他就询问过这些“仙西修士”,但没人回答他,只是送上吃喝让他在这里等着。第七日,他已经很肯定徒弟遇见了危险,如果不是这样,她不会对“白无情”不闻不问,但凡她还能自由行动,一定会来找他让他安心。 他当时就试图悄悄潜入徒弟当初被带去的地方,可惜中途被发现,然后被那些男女带到一处看管了起来,申屠郁自然不会被他们简单困住,几次逃脱,然而这地宫实在太大,处处都是幻阵,又坚硬无比,无法被打破,申屠郁一直找不到正确的地方,只能被困在这里不断徘徊。 在这期间,那些男女一直在找他,想把他抓回去,之后他们爆发了战斗,申屠郁才发现,所谓的“仙西修士”,原来都是这些陶土做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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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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