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是你先刺了狼,还是王爷先射了箭!”茯苓恨极了秦朝雨这张笑嘻嘻的脸。 “你不知道可以问我啊,我知道的。”秦朝雨说。 “啊啊啊!我不跟你说话了!!”茯苓抓狂,“反正这是王爷的!” “哎,随便你吧。”秦朝雨在石头上坐下来,指指她骑过来的马,说:“你不回去吗?” 茯苓警惕地盯着她,说:“你想干嘛,我走了你就好吞了猎物了是吗?我才不上你的当!” “哦,那正好,你陪我聊天吧。”秦朝雨笑道,“茯苓,你家王爷能猎杀狼,箭术不错啊。” “废话!”茯苓白了她一眼,语气是无比的骄傲,“我家王爷文武双全,十岁就跟着宋老将军出来打猎了!” 秦朝雨心里一动,宋老将军?是宋承宇的祖父么?这么说来宋家跟七王关系不错了。 秦朝雨嘴上说:“十岁就会打猎了啊,真了不起。” “哼。”茯苓还是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 秦朝雨又道:“听说今日来的都是大人物,篝火宴上还能见着呢。” 茯苓轻哼一声,对秦朝雨这种小地方来的小人物表示不屑,不像自己,跟在七王爷身边,什么大人物没见过? “那可得看你跟着的大人是什么位阶了,要是个芝麻大点的官,恐怕连主桌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茯苓方才被她气了个半死,这会儿优越感全回来了,“不过篝火宴跟别的不同,座位都摆在草地上,篝火放在中间,烤肉的炉子在最外面,你给主子端肉的时候,倒是可以走动,还能向主桌边看上两眼,就能看到几位王爷、王子了。” 秦朝雨凑上前,一脸八卦地问:“听说现今七王爷的呼声很高?” “那当然!”茯苓脱口而出,但马上警觉地喝了一句,“这种事情也可以由得你议论嘛?!” “这不是听说的么,风言风语,也不知有几分真假。如今太子爷被软禁,想来还是六王爷最得势,毕竟是皇后娘娘所出。”秦朝雨道。 茯苓皱眉,“太子被软禁的事你都知道?宫里不是封锁消息了么?” “我也是捕风捉影听说了一些,不像你一直跟在王爷身边,这些事再清楚不过。”秦朝雨叹了口气,不着痕迹地拍了顿马屁。 “哼,太子爷性情温和,哪能做出那样荒唐的事?肯定是……”话到嘴边,茯苓还是收住了,上面那几位可不是自己能议论的,只道,“总之,你心里清楚就行,随便乱说话小心遭祸!” “到底是王爷身边的人,有分寸。”秦朝雨又一个大帽子扣上,说,“不过话说回来,六王爷近年来的名声倒是在漠北都听说了呢。” 茯苓瞧了秦朝雨一眼,像要说什么,又憋了回去,只道:“你要是见着了六王爷,可不要乱说话。” “怎么?六王爷是个很严肃的人?”秦朝雨紧赶着问。 “也不是严肃,就是……反正你见到就知道了。不过你应该是没有机会跟六王爷搭话的……”茯苓转念一想,忽然表情大变,“你问我那么多,难道你还想去勾搭六王爷不成?!!” 秦朝雨愣了一下,只见那表情变化莫测,不禁觉得好笑,这孩子都在想什么啊! 茯苓义愤填膺地站起来,双手叉腰,正气凛然道:“我告诉你!赶紧丢开你那龌蹉的想法!就你这样的,我家王爷能高看你一眼已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不知感恩不说,你还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别说能不能攀上六王爷,就是我家王爷,不过也是图个新鲜罢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懂不懂?” 秦朝雨想笑,又觉得笑出来不厚道,人家好歹一本正经在教训人不是? “是是,我懂了,我就好好吃着碗里的,一定不去惦记人家锅里的。” 茯苓又一愣,跳起来,他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秦朝雨瞧他这模样,想想还是不逗他了,人家好歹也是七王爷身边的小跟班不是,真恼了可不好。 “你去叫人把狼拖回去吧。”秦朝雨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想来十七不会去太久的。 茯苓看看狼,再虎视眈眈地盯着秦朝雨。 秦朝雨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无辜地说:“我一个人还能把狼藏起来不成?这头狼这么大个,还这么重,就算我真要拖走,也留得一地血痕,肯定得被你找着的。”话到这里,又很有深意地笑了笑,“再说了,我讨好七王爷还来不及,怎么能抢他的猎物呢?方才都是跟你开玩笑罢了。” “当真?”茯苓还是不放心。 秦朝雨用力点头,“如假包换。” 茯苓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马走去喊人了,秦朝雨走到溪边,本想洗个手,但见手上包扎着绑带,不方便沾水,就只手指尖上沾了沾水罢了。 没过多久,茯苓回来了,后面跟了辆骡子拉的木板拖车。几个汉子把狼尸搬上拖车,喜滋滋地里去。想来,主人猎到了好东西,下人也少不得有赏。 茯苓监督着板车走后,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瞅了眼秦朝雨,忍不住问道:“你还不走?” “我等人。”秦朝雨朝他挥挥手,“你先走吧。” 这手还没放下来,就听见有马蹄声由远及近。茯苓这就也不急着走了,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 首先在树林深处出现身影的是秦十七,他一阵风似的骑着马跨过溪流,然后拉了马绳,马儿高昂地鸣了一声,前蹄蹬起来,很帅地停下。秦十七看见茯苓,皱了下眉,而后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瞧瞧秦朝雨的衣服,视线最后落在她裹着纱布的手上,又皱了下眉,问:“怎么回事?”
秦朝雨有些心虚地“嘿嘿”一笑,指了指茯苓道:“这位是茯苓,七王爷的随从,方才碰巧七王爷追着一匹狼到此地,那畜生想伤我来着,还好得王爷所救。” 其实救她的人不是别人,是她自己。这么说也不过是说给茯苓听的,说给茯苓听也就是说给了七王爷听。人总是有一种心态,如果你救了一个人,那人承了情感激你,那么下回遇到事就还可能会帮他,因为人总是喜欢在别人的心目中树立高大的形象,并且这种形象一旦树立起来,会很乐于去维护。 秦朝雨在京城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后台,不说要靠着七王爷如何,好歹多个朋友少个敌人总是好的。 茯苓听秦朝雨这么说,心里很满意,所以也就没有多想为何秦朝雨对自家的主子说话一点不恭敬。当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跟在七王爷身边见惯了朝廷大官,这么个边关总督门下的宣抚使,也就芝麻点大的官,他也没放在眼里。 不过官小归小,对于秦十七这个人,茯苓还是暗暗吃惊的。不说别的,就他身上这明蓝色的流云暗纹缎子镶上大红色的锦纹收边的骑射服,就不是一般的公子哥儿能压得住的!茯苓对华服有着深入的研究,这些年来见过的公子哥儿也不算少了,能穿着这种颜色的衣服而不被衣服的风头盖过本人华彩的,也是屈指可数。 这人真的只是边关小吏? 他还没来得及深究这个问题,就见树林那边又跑来一匹马,马上的人竟是熟人。 茯苓赶紧下马,道:“五爷!” 宋承宇家中行五,他奶奶是当今皇上的嫡亲姐姐,也就是说,宋承宇要喊七王爷一声“表叔”的。宋家虽然一贯中立,没有偏袒任何一位皇子,但是宋承宇跟七王爷从小就亲近,这是谁都知道的。如今在宋家小一辈里,最出风头的还要数宋承宇,所以大家都在猜测,往后的十年二十年,难说宋家的天平会不会倾斜过来了。 宋承宇一直是自家王爷要拉拢的人,茯苓也是有眼力见的,每次见了都颠儿颠儿地打招呼。 “嗯?茯苓,你怎么在这里?”宋承宇至秦朝雨身边,见到茯苓,难免奇怪。 茯苓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就觉得秦十七看过来的眼光带着阵阵寒气…… 宋承宇则惊讶地望着秦朝雨,眼中还有没有掩藏妥帖的惊艳。 杀狼么?这位总督家的小姐身上可是迷雾丛丛。 因为秦朝雨受了伤,秦十七便提出回营地休息。宋承宇本就无所谓打猎不打猎的,自然陪着去了。 因为秦朝雨身上有伤不便跑马,于是一行人骑着马陪着她晃悠晃悠往营地走去。 这一行人里有受伤的秦朝雨、浑身散发着寒气的秦十七、总是笑嘻嘻的宋承宇、眼睛瞄来瞄去想看出个究竟来的茯苓,和宋承宇身边的随从来福。 来福在最后才赶到的,他人如其名,是个身材圆滚滚的白胖少年,年纪比茯苓还要小上两岁,看起来十分喜气。来福骑在一匹栗色马上,马儿背上的箩筐里有方才猎到的几只肥兔子,几只野鸡,还有几只白鸟,这会儿正啃着临出门前跟厨娘要来的肉干吃。 茯苓本想找他搭话来着,见他这模样,倒是没兴致了。 秦朝雨不想气氛太尴尬,便问;“你们猎到了什么?” 秦十七显然心情不好,都不理她,倒是宋承宇笑道:“方才不是有人说要兔子么。” 因为茯苓在,宋承宇不方便多透露什么,他不知道茯苓知道了多少秦朝雨的事情,但毕竟扯上了七王爷,只怕不小心就惹了祸。 倒是来福忽然说了句:“茯苓,要吃肉干吗?” 茯苓本来正打量着秦十七,听了这话不禁抽搐了一下,说:“不了,你自己吃吧。” “嗯,这肉干可好吃了,不过比不上上回七王爷赏我的那袋子肉干。”来福叹了句,抬起头,仿佛在遥想那些肉干,然后扭头问茯苓,“这回七王爷可猎着什么了?” 茯苓一听,忽然想起自己丢下主子在这里跟人扯淡实在不应该,七王爷可是吩咐自己守着那狼的!眼下狼是拉回去了,少不得要指挥剥个皮什么的。再则,狼皮虽然比不得狐狸皮和貂皮珍贵,但自有妙处,于是赶紧跟人告了别,策马先走了。 第十四章 宋承宇是这营地的常客,很熟门熟路地带着秦十七去休息区,安排了两个上房给他们,并说自己的休息室就在他们隔壁。 原本秦十七这样的,是只能有一间房间的,随从自有随从的去处,但招待的仆人见宋承宇开口了,还有什么不应呢,如今宋小将军在皇帝面前都是炙手可热的,只怕马屁拍不上,哪还有推脱的道理。 秦朝雨倒是真需要休息,虽然伤口上了药粉,但这会儿还是有点身体发烫,昏昏欲睡。为了晚上能留出精神来,倒是必须先睡一下了。 秦十七有些担心,便就一直守在门口了。 秦朝雨不着痕迹地跟了上去,打招呼道:“来福,你也来了。” 来福看了秦朝雨一眼,就把视线转回去烤网上“兹兹”冒油的肉上。 “这是什么肉?”秦朝雨问。 来福咽了咽水口道:“黑羊肉。” 肉正在熟,香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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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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