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吧,至少这里没有小孩。” 男人耷拉着眼皮,手里攥着一个发黑的小玩偶,不知道是手工太粗糙,还是磨损得太厉害。 “这是......” 男人匆匆藏起了玩偶,紧紧揣在胸口,看着赛特的眼神呆滞木讷:“你不是第一个被抓来的外人,想活下去的话,最好不要反抗。不然,你只会成为那帮畜生的饲料。” “他们还吃人?” 男人不知道赛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犹豫片刻后,伸手指了指铁笼外:“他们抓了几只异兽,我们中间要是有人病了,死了,干不动活了,就会被喂给异兽。” “谢谢提醒,”赛特笑笑,对男人伸出手,“赛特,姑且算是一个流浪汉。” 男人看着赛特的手,迟疑了半秒,在身上擦了擦,小心的伸过去握了握:“根。” “幸会。” 赛特左右看了一眼,问:“根,我一起的还有两个同伴,你有没有看到他们?” 根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带回来的只有你一个。” “铛铛铛!” 一阵沉闷的金属声打断了两人谈话,铁笼被打开,一个膘肥体壮的男人端着铁盆进来,盆中隆起的灰黄色往地上一倒,像倒了一堆石头。 “开饭了!” 话音刚落,根和其他人不约而同的围上去疯抢。 男人满脸横肉,嫌恶的朝地上啐了口痰:“一群好吃懒做的东西,下午都给我卖力点,听见没有!” 没人回应,所有人都在抢‘石头’,不管上面是灰还是土,抓起来就往嘴里送。 男人见状,一脚踢翻身旁的女奴隶,女奴隶被地倒在地,‘石头’从手中滚落,她急忙去捡,却被男人一脚踩在手上,疼得哇哇直叫。 没有人理她,没有人帮她,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紧紧抱着‘石头’,眼神怯弱的盯着被踩在脚下的女人。 “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听见了!我会好好干活,我会好好干活!” “哈!哈哈哈!” 男人放声大笑,一脚踩憋了‘石头’,女人熟视无睹一般,抓起来疯啃,被踩的那只手甚至抓不住,只能小心翼翼的托着。 “喂!你!” 男人走到赛特面前,蹲下身,用力在他脸上拍了拍:“不错嘛,就醒了。既然醒了,下午就给老子乖乖干活儿,要是敢逃跑......” “不敢,不敢。” 赛特放低身子,忙说:“绝,绝对不跑,我会好好干活儿。” “恩。” 男人从怀中掏出一个铁项圈扔在赛特面前:“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来。” 赛特拿起铁项圈,没有丝毫犹豫套上了脖子。 “算你识相。” “当然,”赛特笑笑,悄悄环视一圈,低声说,“我一定,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第三十三章 潜行 ========================== “快点!往这边看看!” “都仔细点!那两个小子肯定跑不远!快找!” “你们两个去下面,你们两个去河边,剩下的往山上找!掘地三尺都得给我把他们抓回来!” “是!” 修和普林躲在山坡树林的灌木丛中,背上披着草皮,脸上抹着黑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外开,几个土匪拿着刀,回来在树林间巡视,时不时用砍刀在灌木丛中乱挥,‘锵锵’的脆响听得普林心头发颤。 更恐怖的是,他们手中还牵着一只异兽! “嘘......” 修按在普林的手,朝他比了个禁言的手势,双眼紧盯不断靠近异兽,异兽似乎发现了修的存在,抬眼与他对视。 “二当家,黑背怎么不走了?” “当心!草里有东西!” 几个土匪散开,从两侧慢慢往上包围。 普林的心脏快跳到了嗓子眼,他不敢动,背上蹭蹭的冒汗,修紧盯着异兽,目露凶光,异兽不敢吠叫,不敢靠近,一直在原地徘徊跺脚。 土匪们相互以眼神沟通,眼看就要发现二人。 突然,草丛中一动,众人一惊,一只野兔‘嗖’的一下蹿出树林,异兽猛地挣脱牵制,朝野兔消失的方向冲了出去。 “黑背!黑背!” 包围圈瞬间瓦解,土匪们追着异兽大喊。 “让它!一只畜生,吃饱了它会自己回来的!” 带头的土匪呵斥众人,刀扛在肩上:“妈的!活见鬼了!找了半天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喂!下面的!找到人没有!” “没有啊!” “我这也没看到!” 山下的土匪匆匆赶上来跟他们汇合:“二当家,这一带我们都找遍了,什么都没发现啊。” “是啊,二当家,我们会不会找错方向了!” 二当家望着浓密的树林,不甘心的暗骂一声:“我就不信了!抓了一个,那两个人肯定不会跑远!喊人把白眼和金钩放出来!” “是!” 白眼和金钩是什么东西? 修和普林正疑惑,只见其中一个土匪单手捏住下嘴唇,一声嘹亮婉转的口哨声后,茂密的树林上空忽然传来两声鹰唳! “二当家!东边!它们往东边去了!” “走!快跟上!” 土匪们匆匆下山,两人藏在灌木丛中,直到看见山下远去的土匪身影,才四肢疲软的长舒一口气。 “妈的!吓死我了!” 普林按着自己的胸口,生怕心脏一个不小心跳出来:“我以为我们死定了。” “抱歉,”修在普林的肩头拍了一下,“在掌握他们的人数和装备之前,我不好随意动手。” “理解,理解,要是大哥在的话,肯定也不会同意我们轻举妄动。静观其变,我们土匪有的就是耐心。” 普林得意的说,似乎不太着急赛特的情况。 “你不担心他吗?” “担心?我大哥?”普林嘿嘿一笑,盘腿坐在地上,“没事啦,只要他不死,死的就是对面啦。放心,我大哥命硬的很。” 修了然,低头一笑:“你们兄弟的感情真好。” “屁嘞,他总是欺负我,”普林愤愤地说,“隔三差五我们就要打一架,但我每次打不赢他,只能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他晾在外面的衣服给剪了。” “噗,哈哈哈,我说他衣服上怎么那么多补丁,帽子也是破的。” 普林也跟着笑了:“解气嘛,不过,他事后发现了又会揍我一顿。” “我哥哥也经常揍我。” 修叹了口气,有些怅然若失的说:“我从小被他揍到大,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我也从没赢过他。” “你那么厉害还会被揍,你哥哥一定会厉害吧。” “恩,都是过去的事了。” 修吸了吸鼻子,换了语气说:“先去找到他们的老巢,往这边,我看见他们把车子往河流上流的方向拖走了。” “好,找到他们,救出大哥,然后连锅端!” 修和普林披着草皮,小心翼翼在树林间移动,沿着幸存地的外围绕到了河流上游。 山坡下,河流的上流,沿着河谷两岸立着一面巨大的木门,木门由粗壮木桩并排拼接形成,木桩的顶端被削尖,门面上钉着大块的金属铁片,木门后大约十米是两个岗哨。河水从岗哨中间穿过,两侧是大片大片农田,田里种满了作物,农田外围的矮山坡上还种着蔬菜和果树,田间地头养了不少家禽,河流的水被引到四周的池塘中,点点泛起的波纹说明水中还有鱼。 河谷中的幸存地完全做到了自给自足,山清水秀,又有天险被屏障,即安全又安逸,不比高墙耸立的要塞城差多少。 本该是如此。 两人看见,顺着河流往下,一处宽阔的庭院被高墙铁门紧紧包裹,高墙之上嵌着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墙内四角各有一处岗哨,持枪的土匪趴在岗哨中酣睡,四层高的建筑中人影幢幢,随处可见枪械火炮。 那好像是一座废弃的学校,围墙加高后改建成了这幅固若金汤的模样。
“那里就是土匪的老巢。” 与其说那是土匪的老巢,修觉得那更像是一座监狱,跟碧绿青翠的河谷田园完全是两个画风。 “修,我怎么不信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还会老老实实种田,怎么看他们也不是会干活儿的人啊。” “我也不信。” 修仔细观察监狱,围墙太高,他看不见庭院中的景象,也没有发现赛特的身影,但隐隐觉得这里远不止他们所看到的模样。 两人潜行在林中,悄悄勘查四周地形,饿了就以树上野果充饥。 山坳中水汽弥漫,正午过后,阳光终于穿透水雾照进河谷。 “铛铛铛!” 低鸣的钟声在河谷中回荡,两人急忙躲进灌木丛中,监狱的大门缓缓开启,几个土匪在前,一群骨瘦如柴的人死尸般跟在他们身后慢悠悠的出来,然后游魂似的分散到田间地头,埋头耕作。 “原来如此,”修攒着拳头,岗哨上的土匪依旧睡得跟死猪一样,“一帮鸠占鹊巢的畜生。” “修,你看他们的脖子上好像戴了什么东西。” “是铁项圈,”修说,“他们根本不把这里的人当人,而是当做奴隶,当成耕地的牛马。” 修望着山下被压榨到直不起腰的人,忽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赛特? 赛特握着铁锹,挽着裤腿,赤脚在田间耕地,根和他分配在同一块田里,赛特刨土,根负责把挖出来的土豆收进箩筐中。 赛特刨了一排土豆,伤痛加苦力累得他不得不稍作休息。 他刚停下来喘口气,背上突然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疼得他差点一铁锹砸在那个土匪的头上。 “看什么看!谁让你停下来了!赶紧干活!” “是,是......” 赛特压着火笑笑,继续埋头刨土,却忽然对上了藏在不远处树林里的俩双眼睛。” 普林朝赛特微微招手,特赛装作没看见,手藏在身后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你没干过农活儿吧。” 根没有注意到树林中藏着人,他凑到赛特身旁,一边收土豆一边小声的提醒:“铁锹不是你这么握的,刨地的时候别用蛮劲,像你这样,多少力气都不够使。” 赛特重新调整姿势,故意背对二人,低声说:“我现在能体会到,罗老头的葱被踩烂时候的感觉了。” “噼!” 鞭子挥落,两人旁边的田里,一个男人昏倒在地,土豆滚落,鞭子一下下抽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面如死灰,无论如何鞭打,一点反应都没有。 “妈的,装死!” 土匪一脚踢在男人身上,男人在地上滚了一圈,还是没有反应。 土匪蹲下身,在男人脸上扇了两巴掌,然后冷哼道:“操,真死了,没用的东西。” 土匪晦气的拍了拍手,吹了声口哨,几个黑影迅速监狱中窜上田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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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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