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也没在意。” 修喝着杂粮粥,心情说不上来的复杂:“也是,他一个土匪什么事没经历过,肯定早习惯了,他才不会放心上。呼,这样也好,反正就一次,一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修不停的跟自己这么说,一次擦枪走火没必要放在心上,他们俩还可以当朋友。 越这么想,心里越堵得慌。 就像做了件亏心事。 又尴尬又羞愧,最关键的是,他发现自己无法再用昨天之前的眼光待赛特。 明明是同一个人,但昨晚的他和现在的他又好像是不同的两个人。 甚至一想到他,修的心跳就会不受控制的加速,心慌意乱,还带着某种如针扎般的酸痛。 “修。” “啊,啊?” 修慢半拍的回过神,对上卡夫卡关切的眼神:“您,您叫我吗?” “是啊,我叫你好几声了,”卡夫卡说。 “什么事,您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想问一下,昨晚你睡得挺晚的吧。” “没,没有!”修的声音不自然的高了八度,“我昨晚回房就睡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什么事都没干!” 修慌乱的否认三连听得卡夫卡愣住了,他还什么都没说呢,修急着否认什么啊。 普林在一旁问道:“有什么事吗,卡夫卡博士。” “哦,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人看到我的酒啊。” “喝完了吧。”赛特轻描淡写的说。 “没有啊,”卡夫卡摸了摸脑袋,努力的回忆着,“我记得昨晚还剩了小半瓶来着。” “博士,是不是您记错了,”伊斯梅尔说,“您喝起酒来就爱贪杯,还容易忘事。” 卡夫卡露怯的笑笑:“哈哈,可,可能吧,也许是我记错了。” 修闷头一直不敢作声,偷瞄赛特时,发现对方已经吃完早饭,将最后一批行囊搬上车。 修有些丧气,抱着碗食不知味。 忽然,有人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修回头,看到收拾餐具的普林。 “没事,我自己洗。” “行吧,那你动作快点,博士他们都准备好了。” “好。” 修两口扒完了粥,放下碗,普林还站在他身旁。 “还有事吗?”修问。 普林没说话,眯着眼睛盯着他锁骨的位置:“你被虫子咬了吗?我看你脖子下面有个红包。” “啊,啊,可能吧。” 修急忙拽进领口,心虚的勾了下嘴角,端着碗灰溜溜的跑了。 “怎么了嘛,一个虫子包还神神秘秘的。” 普林看着落荒而逃的修,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赛特靠在门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十分钟后,众人收拾完毕,伊斯雷尔摆脱了扰人的绷带,没有了不适,只是皮肤上还有少许伤痕未痊愈。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尽量别赶夜路。我们现在有两辆车,四个司机,两两轮换着开,五天时间应该能到提尼斯城。” 见众人没有反对,赛特继续安排到:“普林,你去卡夫卡博士的车上跟伊斯雷尔换班,我和修......” “我去跟伊斯雷尔换班。” 修突然打断,接着又像是补充般说道:“我还有好多事想问卡夫卡博士。” “好啊,我也想找你了解一下阿尔比昂的过往。” “行,那就这么办吧。” 分配完人手,众人上车准备出发。 赛特发动车子,看着修上了卡夫卡的车,无声的望了眼大海。 海风徐徐,清澈通透的海水击打着雪白的断崖,无垠的海面上空无一物,一直蔓延到湛蓝天际的尽头。 “恩?” 普林在翻看地图,见赛特迟迟未动:“怎么了,大哥?车坏了?” “不,”赛特说,“我记得来的时候,好像......算了,可能是我看错了。” 众人告别了阿尔比昂,赛特作为领头车在前面带路,卡夫卡的房车在后面跟着,开累了就换着休息,偶尔停下脚步下车走动一会儿,转眼就到了晚上。 “今天就在这休息,明早再赶路。” 赛特下车,稍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这一带都是树林,水源很干净,就是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异兽。” “有,”伊斯梅尔坐在轮椅上,被伊斯雷尔推下了车,“树林里有几处异兽的巢穴,数量不多,应该原本就生活在这一带,可能是狼或者其他犬科异兽,危险性偏低。” 赛特说:“既然如此,还会得安排人守夜才行。” “不必麻烦。” 伊斯雷尔说完,单手贴地,以两辆车为中心,半径五米外的地面上钻出层叠交叉的小树般高的倒刺,宛如一道高墙。 “哇塞,这也太棒了吧!” 普林兴奋的围着喊道,好奇的摸着石质的倒刺:“诶,雷大哥,你能弄出这些倒刺,是不是连房子也能弄出来?” “可以,”伊斯雷尔说,“但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如果只是用异能构建出隔离空间的话又不太透气。” “啊,还是算了吧,我们就在这待一晚,别麻烦了。” 普林准备做饭,看到一圈倒刺忽然犯了难:“雷大哥,这样安全是安全,但我们怎么出去啊。” “简单。” 伊斯雷尔再次单手贴地,沉下去了一排倒刺,开出了一条小路。 普林佩服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就近砍了些柴火,架起炉子,修从后备箱里搬出水桶,赛特靠着车筐一打响指,火苗立刻窜了出来。 卡夫卡坐在一旁的木桩上,不由的感叹:“你们的异能还真是方便,一个是火,一个是冰,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哈哈哈。” 修正在搬水,忽然听到卡夫卡的话,心头一惊,手上一滑,水桶通的一声摔在地上,撒了一地。 “小心点,砸到脚了吗?” 赛特急忙上前查看,碰到他手的一刻,修只觉得有一阵电流直击心口,心惊肉跳:“没,没事,我,我去打水。” 修抓起水桶一路跑到河边,狼狈的将头埋在水里,直到快窒息了才从水中出来,狠狠的搓了把脸,看着水面中的自己狠狠的骂道。 修!你都干了什么! 你跑什么! 你慌什么! 不都说了不要把这事放心上吗! 他都不在意,你还在意...... 想着想着,修深深的叹了口气,矛盾的无力感几乎压得他无法呼吸。 修很纠结。 他不知道昨晚过后应该如何面对赛特。 是大方的跟他说别放在心上,还是从此装作陌生人一样不说话? 这么说跟王八蛋有什么区别? 真要论起来,他才是主犯,赛特顶多是个胁从犯。 他分不清楚自己和赛特之间是一夜风流,还对他动了感情。 他始终不相信自己会对一个不靠谱、脸皮又厚、油腔滑调、满脑子黄色废料,还总爱占他便宜的土匪动感情。 可一路上他的脑海里全是赛特:一起对抗异兽的赛特,不远万里同他回到阿尔比昂的赛特,为了他跳海的赛特,与他缠绵热吻的赛特...... 够了!不要再想了! 修蹲在河边薅着自己的头发,快把自己薅秃了。 忽然,身后传来了动静。 修以为是赛特,于是急忙擦干了脸上的水,装作没事人,说:“我马上就好了,你先回去吧。” “是我。” 修回头,伊斯雷尔推着伊斯梅尔站在他身后。
第五十一章 夜语 ========================== “是你们啊。” “你好像有点失望?” 伊斯梅尔轻轻笑着,温和的问修:“你在等谁吗?” “没,没有啊,我在打水,哪有在等谁?” 修言不由衷的胡言乱语,拎起水桶自证清白,却发现水桶里空空如也,只能轻咳两声蹲回河边。 伊斯梅尔在伊斯雷尔的手上拍了拍,他走到河边,抓起修的手臂,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我来吧。” 伊斯雷尔不由分说的拿走水桶,在河里洗干净桶身,重新装满了水,轻巧的扛在肩上径直走了。
“他......” “你不用管他。” 伊斯梅尔推动轮椅,不小心滑进了一处凹陷,被小石头卡住了,修踢开石头,将她从凹陷中推了出来。 “谢谢。”伊斯梅尔说。 “我送你回去。” 修的双手扶上轮椅,伊斯梅尔转头朝他笑笑:“陪我聊聊?” “啊?哦。” 修不知道伊斯梅尔想聊什么,他也不想回去尴尬的面对赛特,于是推着她在河边散步。 “你心里不太好受吧?” 修手上一顿:“啊?你说什么?” “好不容易回到故乡,又仓促的离开,重新踏上旅途。” 修的情绪消沉了许多:“还好吧,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 “哦,我还以为你心情不好是别的原因呢。” 伊斯梅尔话锋一转,修的心情就像坐了过山车,前一秒低沉,后一秒又紧张,低头还能看见伊斯梅尔捂着嘴偷笑。 他差点忘了这个女人虽然体弱多病,但也是实打实的异能者。 “抱歉抱歉,我没有想捉弄你的意思,”伊斯梅尔说,“我只是看你一整天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怕你想不开。” “没事,”修想尽快结束这场意义不明的对话,敷衍道,“我挺好的。” “是吗?”伊斯梅尔若有所指的试探道,“那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修硬着头皮回答:“还,还好吧。” “那赛特睡得也挺好的吧。” 修没想到伊斯梅尔问得如此单刀直入,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啊,随便聊聊,”伊斯梅尔说,“我只是好奇,卡夫卡博士的酒到底去哪了。” 修的眉头一跳,停下动作,面对伊斯梅尔蹲下:“姐姐,你有话直说行吗?” 伊斯梅尔笑笑,轻轻握住修的手:“你和赛特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我们挺好的。” 修抽手,但被伊斯梅尔抓住了:“情侣之间,吵架归吵架,但不能憋着生闷气打冷战,时间长了多伤感情啊。” “谁跟他是情侣了!” 这回轮到伊斯梅尔的愣住了:“啊?你们不是吗?” “当然不是!”修矢口否认,还带着少许质问的口吻,“谁跟你说的?是不是赛特?他就喜欢胡说八道,你别信他的鬼话!” 伊斯梅尔看着修的反应,忍不住笑了:“我还什么都没说,你这么激动干嘛?” “我,我激动了吗?” 修挠了挠头,急忙笑笑打马虎眼:“没,没有啊,我,我就是怕有人误会。” “误会什么?” 伊斯梅尔撑着下巴,蜻蜓点水般的试探道:“误会你们是一对,还是误会你们不只是一对?” 修皱了皱眉,忽然发觉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好像有某种挺恶劣的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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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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