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丹嗅了嗅肉香,别有深意的瞟了赛特一眼,把手上的铁片和其他工具都收好,搓了搓手,夹起一片山羊肉塞进嘴里,细细嚼着迟迟不咽下,馋得两人直咽口水。 “肉是好肉,要有酒就更好了。” “可不是嘛,好肉得有好酒配。” 女人妩媚的声音穿过拥挤的货架,伴着门帘沙哑的铃声,紫红色的婀娜声线为暗沉狭小的杂货店平添了一抹亮色。 “罗老板,好久不见,这可是我专门拿来孝敬您的。” 罗丹微微起身,头探出窗口盯着袅婀娜手中暗棕色的清澈液体,眼睛都直了。 袅婀娜视若无睹的挤开赛特,为罗丹早已准备好的玻璃杯中倒入一指酒液,焦香微苦,带有浓烈的烟草气息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内缓缓扩散,普林愁眉捂着鼻子,其余几人却沉迷在这股浓郁的香气之中。 罗丹捧着杯子,借着光欣赏杯中暗棕带红的液体,鼻尖凑近杯子边缘轻轻一嗅,视如珍宝的贴着唇齿将酒液灌下,陶醉的紧闭双眼,似痛苦又享受,然后回味无穷的长叹。 “好酒,好酒,离天堂就差一块透明的冰了。” 一提到‘冰’,赛特和袅婀娜的表情同时一顿,心中顿时冒出千百个念头,只见罗丹放下杯子,少有的露出倦怠安逸的神情,目光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尖锐毒辣。 “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又是肉又是酒的,你们商量好的吧。” 罗丹话里有话,赛特明白暗巷中的大事小情,没有能逃过老人耳目的,索性把话挑明,袅婀娜却突然哭了起来,哭得梨花带雨,来了出恶人先告状。 “罗老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他臭不要脸的红尾蝎欺负人!” 普林一副“卧槽,老大你这衣冠禽兽!”的表情瞪着他,罗丹眨了眨眼,边喝酒边问:“你白嫖她手下的姑娘了?” 赛特摇头憋笑,靠在柜台上看袅婀娜表演。 “那你白嫖他手下的小伙了?” 赛特还是笑着摇头。 罗丹糊涂了,看了看哭得连眼泪都没有袅婀娜,又看了看快憋不住笑喷了的赛特,抓了抓锃亮的脑门:“总不能你白嫖了她吧?” “噗,哈哈哈,”赛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罗,罗老板,您评评理,我们俩往这一站,论姿色,我才是被白嫖的那一个吧。” “呸!” 袅婀娜气急败坏的踩了赛特一脚,立刻从受尽委屈的小女人变成张牙舞爪的泼妇:“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少废话,赶紧把人交出来,我还等着开张呢!”
第八章 第一次接触 ============================ “老板娘,你又给谁下药了?” 普林鬼鬼祟祟的躲在柜台后面偷吃,被罗丹发现打了手,只能委屈的吐了吐舌头,耷拉着眉问袅婀娜。 “新来的鲜儿,”袅婀娜沉醉的搓了搓手,表情跟过了酒瘾的罗丹一样,“长得那叫一标志,真的,我从没见过蓝眼睛的男人,皮肤又白,一看就能卖个好价钱。” 赛特冷笑:“抓个异能者来做皮肉买卖,你也不怕他砸了你的招牌。” “异能者?” 罗丹盯着袅婀娜,与之前的尖锐毒辣不同,他的眼神带着十足的警告和威胁:“老板娘,你这皮肉买卖不想干了吧?” 老人此话一出,袅婀娜明显僵了一下,转而又传来的哭腔,哭哭啼啼的挤出两滴眼泪:“罗老板,瞧您说的,我做的可是正经买卖,怎么可能去干那种鸡鸣狗盗的勾当。我一妇道人家孤身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打拼,整日提心吊胆不说,还要被那些臭男人欺负,您,您又不替人家做主。” 她顶着胸前的两团雪白挤了挤,露出一道险峻的沟壑,白皙的双手托住酒瓶,娇滴滴的给见底的杯子再度添上酒液:“前有狼后有虎,您让人家怎么活得下去嘛。” 罗丹盯着那条渗人的沟壑,闻着被杯中醉人的浓香,色眯眯的笑得忘了神,袅婀娜趁机在赛特的胳膊上拧了一下,讨债似的逼问道:“人呢,赶紧交出来。” “嘶~~~人走了。”赛特揉着被掐疼的胳膊,信口开河。 “少跟老娘放屁,”袅婀娜不依不饶,“明明有人看见你把人扛走了,赶紧的,你把人藏哪了?” “人真走了,”赛特说,“我赤手空拳的哪抓得住一个异能者。” “滚蛋,喝了老娘的药,十个男人能放倒十一个,他能走出这暗巷老娘跟你姓,赶紧把人交出来。” “呵,我就知道是你下的药,”赛特无所谓的耸耸肩,“人已经走了,不信你自己搜。” “你!” 袅婀娜插着腰准备破口大骂,赛特不紧不慢的掏出一样东西拍在柜台上。 “特效的抗生素,今天新到的货,便宜你了。” 袅婀娜一把抢过药盒,反复确认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坏笑着在赛特胸口上锤了一下:“讨厌,你早说嘛,人不就让给你了吗。” 袅婀娜心情大好,揣着药盒如获至宝,看表情好像她不是来要人,而是借着要人的油头从赛特身上弄点好东西。 “诶,看在我们是旧相识的份上,我免费透露你点消息,那个异能者好像是特地来找罗老板的。” “是吗?” “当然了,我袅婀娜什么时候骗过人。” 袅婀娜冲他抛了个媚眼,满心欢喜走了。 “很少见你对外人感兴趣,”罗丹珍惜又贪念的品着酒,伴着肉质充盈的口感,悠闲的享受着,“那个异能者是什么人?” “没什么,”赛特说得轻描淡写,“他搅了我的生意。” “总之,你别给我惹什么麻烦。” 赛特嘿嘿一笑,一把拎着普林的脖领子,后者正猫着头偷吃,嘴上油光水滑的:“明天我俩要去趟城里,需要带什么吗?” 罗丹想了想,用铅块在碎布上写了密密麻麻的一串,然后从赛特给他的布包里挑挑拣拣出几枚金币一起包好:“就这些吧,多了你也带不回来。” “得嘞。” 赛特收好东西,转头又朝罗丹伸手。 “干嘛?”罗丹问,“金币不都给你了吗?” “这是货款,”赛特理所应当的说,“跑腿费呢?” “呵,不愧是红尾蝎,雁过拔毛都拔到我老人家头上来了,”罗丹喝着酒,“我就没听过你红尾蝎手上的东西是用钱换来的,怎么,想玩两头吃啊?” “瞧您说的,我在外面抢是被逼无奈,进了城我可是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啊。” “呸。” 罗丹抽笑,不由分说的啐了他一口:“要钱我可没有,最多留你吃餐饭。” “您也太抠了,再说了,这些也是我买的。” “不想吃就别吃,把你的哈喇子收收,别滴在我店里。” 罗丹起身,敲了敲酸疼的后背,赛特言不由衷的夹着烤山羊肉往嘴里塞,普林也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偷吃的机会。 “一帮没吃过肉的穷鬼。” 罗丹赶苍蝇似的与赶走了两人,把桌上的油纸包和酒全部揣好:“普林,帮我帮店门锁好,店里要是少了东西,我就把你的手砍下来。” 说完,罗丹颤颤悠悠从小门出去了,普林朝老人消失的方向摆个了鬼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拿链条锁门。 “大哥,这臭老头不会一个人躲后面吃光了吧。” “谁知道呢,老东西没几天了,能做个饱死鬼,也不枉他死皮赖脸活了这么久。” 赛特颠了颠手中的金币,揣进衣兜里:“饭好了叫我,我出去一趟。” “大哥,你去哪啊?” 赛特没回话,一出小门就不见了。 “嘎吱~~~” 陈旧的木门被推开,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电,房顶的灯泡被凝结的灰撑大了一圈,窗外的月光漏进屋子里,墙边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赛特走进房间,地面一层厚厚的灰,踩上去是一串脚印。他单膝跪着,把人轻轻抱起枕在自己另一条腿上,用水打湿一块布,擦拭他头上、脸上的血污,一边打量这个不速之客。 两百年前,自末世降临后,这个星球的生物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生变异,从开始昆虫、小型的啮齿类动物和藻类和苔藓类植物,到大型的肉食类动物和种植类植物,最后是人类自身。 眼前的异能者就是个典型案例。 不得不承认,这小子长得不错,皮肤冷白,薄唇鼻挺,消瘦的脸型使他的眼窝更显深邃,睫毛很长但不显秀气,倒有几分清冽的感觉。 “袅婀娜的眼光挺毒的,一个皮肉买卖都能整出花来,还不惜下药。” 不过,跟那些上杆子往前凑的妖艳贱货不同,这种类型禁欲的长相容易激起人的征服欲和占有欲,就像一张纯洁的白纸,让人有种想在上面画点什么冲动。” 赛特替他包扎好伤口,似笑非笑的轻哼一声:“你还要继续装睡吗?” 话音刚落,赛特半边身体被封入冰中,一支冰锥钉在他的喉头,淡淡的血色染红了冰锥的尖端,修的脖子上却同样架着一把匕首,反光的刀锋逐渐被暗色的液体侵蚀。 “我不求你知恩图报,但对救命恩人刀剑相向不太合适吧?” 修不说话,目光中潜伏的杀意丝毫不减。 “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吧,”赛特说,“不如我们放下刀好好聊聊?我觉得你似乎对我有着不小的误会。” “你是红尾蝎?”修警觉的问。 “如假包换。”赛特回答。 “土匪?”修又问。 “地地道道。”赛特又答。 “跟臭名昭著的土匪,我没什么可聊的。” 修手上的冰锥加深了几分,抵在他脖子上的匕首同样也一点点在加重。 “咱们没必要弄个两败俱伤吧。” 刺痛从颈部传来,跳动的脉搏能清晰感到尖锐的压力,赛特却依旧风轻云淡的笑着:“我是土匪不假,但我这土匪也算当的光明正大,比如,没有趁你睡着占你便宜。要知道,你这种类型那位鸟老板可是喜欢得不得了。” 修微微愁眉,他不知道这个土匪是心大还是脑子有病,自己的小命危在旦夕竟然还能镇定自若的开黄腔。 不仅如此,修注意到,这个土匪的笑里还带着挑衅和某种气势上居高临下。 “哦,对了,提醒你一下,不要以为人人都怕异能者。虽然,我半边身子被冻住,但你大可试试是你的冰渣子快,还是我的刀快。你想这么耗下去也行,但我不保证时间长了,我的手被冻麻了会拿不稳刀。” 修不甘示弱:“一命换一命,我也不亏。” “呵呵,账可没有你这么算的,”赛特轻声笑着,脖子上顶着冰锥也不妨碍他满嘴跑火车,“人死了还有什么亏了赚了,都是嗝屁了,还是你想跟我一起共赴黄泉?渍渍渍,小哥啊,我知道我这人挺有魅力的,想跟我双宿双飞的男男女女排着队能绕地球两圈,看你长得不错,我倒不介意你插个队,但你这种舍身求‘人’的思想我可得好好批评批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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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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