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吧。”张三皱眉,“大喜的日子,别出事。” “这位老先生,就不麻烦您了,此去凶险,恐怕……”太公话音未落,张三拍拍一旁的青石墩,一掌拍下去,青石竟化为齑粉。在场的人都看呆了,张三把手拍打干净:“来一个人给我指路。” 岳宁星忍不住赞叹:“二爷爷神力啊。” 张三拍拍他:“你跟乐明好好待着,别乱跑。”说着就和仆人纵马离去。 不一会,就到了常青山,虽然外面是阳光普照,然而山里树林茂密,阳光竟然照不进来,真是昏昏暗暗,杳杳冥冥,张三更加机警起来,这里也太适合山匪打劫了吧!仆人有些畏缩,然而一见张三一头白发,还是那样精神矍铄,也不好意思打退堂鼓了,只得跟着。 张三闻到林间的风有一丝血腥味,心说不好,就策马往血腥味重的地方去。果然,家丁和土匪都倒了一地,有几个官兵伤痕累累,正在同一个人拼杀,后面是身穿红色的新郎官,正是张公子,衣服已经被勾破了,仿佛受了伤,双手打着哆嗦,却还持着剑,护在花轿前。 张三冲过来,挡在张公子身前,问:“哪些是自己人。” 张公子一愣:“老先生,……” “别废话。”张三白了他一眼,心说你才老,想着就信手用刀砍杀被围攻的那一个人,那人见不是张三的对手,虚晃几下,竟然跑了。张三要追,却被张公子叫住:“莫追,老先生,莫追。莫误了时辰。” “你伤的不轻啊。”张三过来,看看他的伤,正伤在腿上,还在流血,“我给你包扎一下。”张三说着就扯下一块布条。 “相公……”新娘再也忍不住了,手一挑帘,就要下来,却被张公子叫住:“别,别下来。莫坏了规矩。” “不要逞能。”张三说。 “今天是我大喜之日,必定要接亲回去。”张公子说。 “好,不管怎么说,先回去吧。婚礼能不能举行再说。” “一定能。”张公子回头看看花轿,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太久。
“还能骑马?”张三问。 “能。”张公子咬牙上马。 是夜,岳宁星久久难眠。 他不能忘怀张公子失血苍白的脸色,却带着那样灿烂的笑容,他还记得新娘的红衣,微微晃动的珍珠步摇,搀扶着夫君的小手。他突然想起岳安婉,倘若她心甘情愿嫁人,穿上喜袍,穿戴一新,不知道有多漂亮。 他已经开始想她了。或许,这就是相思吧。或者说是单相思。 自从与她分别,他见了哪一个女子,都会忍不住想起她。 他坐起来,他不住地想起她的泪眼,他要娶她回家,他要用自己的一生来好好地照顾她。 乐明感觉到他起来,轻声问:“怎么了……” “我,我想娶亲。”岳宁星小声说。 “什么?你别看人家娶亲你就想娶,这是终身大事。”张三也坐起来。 “不是,我有心上人了。”岳宁星坚定地说,“是见了她,我才想过娶妻这回事。” “好啊,那你叫庄主去提亲。”乐明说。 “哪家的姑娘?”张三问。 “您见过,就是岳安婉。陈师傅的徒弟。”岳宁星摸摸自己的脸,好烫。 “她?”张三怪异地看看他,“先不说她愿不愿意,你爹娘也未必乐意。” “我又不是未来的庄主,她家也算是岳家有点名气的一支。况且,她是逃婚出来,官府还在缉拿她。倘若她被抓回去,看着岳家的面子,也不会治罪,顶多名声败坏,嫁不出去。这时候我去娶她,她们家没有不从的道理。”岳宁星盘算着。 “你想的到多。你不怕她再逃婚吗。”张三说。 “我不怕,如果是我娶她,她不会逃婚的。因为她知道,我不会逼迫她做不想做的事。” 张三听着他还有些青涩稚嫩的少年声音,却说着这样的诺言,心里也有些震动,沉默良久,他轻叹:“你自己盘算吧,我不懂。” 岳宁星躺下,问:“二爷爷。你曾经有喜欢过的女子吗。” “没有,我这辈子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刀法。” “就一个也没有?没有心动过?” “女人最麻烦。”张三应了一声,翻了个身,睡着了。 岳宁星轻声问乐明:“二哥,你呢。你有没有喜欢的女人,就是你想娶回家的那种。” “我没想过。不过你要是想娶亲,首先得能自己睡觉,总不能还要我陪着。”乐明迷迷糊糊地说。 “这还真是个问题。”岳宁星煞有介事地说。 乐明只觉得困倦,也不理他自己叨叨咕咕,只是睡着。 乐明从来没体会过爱恋,他只知道人会为了爱一个人而发狂,却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看来,喜欢别人的人,仿佛都有些傻气。宁愿共同赴死的岳姑娘,坚持成婚的张公子,为了娶亲辛苦盘算的星儿,还有对娘念念不忘的爹。真傻。死人一捧土罢了,娘亲连魂魄都与天地融为一体,爹却连她生前用过的针线笸箩都不肯烧了去,摆在衣柜里占地方,偶尔见到了,爹还要偷偷流泪。 乐明心说我怎么也开始胡思乱想了,一翻身,也睡着了。
第24章 牡丹花下死 岳宁星一夜未眠,却也不觉得困。他常常这样整夜整夜地胡思乱想,睡不着觉,已经习惯了。他歪在床上,看着乐明穿好衣服,洗漱,提着剑和张三出门。躺卧良久,他才缓缓起来,只觉得疲倦又格外精神。熬过夜就是这个样子的。他努力甩甩头,盘坐冥想,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 当他回过神来,门也被敲响,他喊道:“请进。” 是一个庄丁,端着饭食进来:“同行的二位说您身体欠佳,让我们把饭送进来,嘱咐您好生休息。” 岳宁星闻到菜里的肉味,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忙捂住口鼻:“不好意思,我吃素,不食荤腥。” 那庄丁忙致歉,把菜端出去,岳宁星忙说:“是我应当致歉,给您添麻烦。” 庄丁看到他客气,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岳宁星追问:“他们呢,和我同行的两位。” “那位老先生说是要协助官府剿匪,常青山的山匪太过猖獗,已经杀害不少人了。”庄丁答道。 “多谢您,那您去忙吧。”岳宁星答道。 张三和乐明带着一个官兵在常青山里转悠,他们怕人多吓住山匪,特意吩咐随行的人都身着便装,分散开来,最多不能超过三个人同行,带着鸣镝,倘若有情况就射箭,其他人听见响声就围过去。大半天过去了,却没听见一声异动,张三已经有些走饿了,干脆席地而坐,闭目养神。乐明也坐在他身边。 “你说,他们是不是不截男的。”张三沉声问。 “正是,被劫的大多是女子。”那官兵答。 “难怪。看来,要引蛇出洞了。”张三睁开眼睛。 突然,天上一声刺耳的箭破空的声音,三人确定方向,忙赶过去。竟然是一男一女同行,也被劫了,那女子被抓了起来,幸好有官兵围过来。张三和乐明上去砍杀,对面一看又是张三,干脆直接掉头往回跑。张三马上追上去,可是那些山匪马上分散开来,向不同方向跑去,张三盯着为首的人,那人是猴子一样的轻灵,在树上跳来跳去,突然在一棵大树前,那人不见了,仿佛凭空消失。张三无奈,只得回去。 “当真只劫女子?”岳宁星奇怪地问,“不是求财吗。” “不是,看来是劫色。”张三皱眉,“我想,引蛇出洞,找一个人做诱饵,看看他们的老窝在哪里。” “那当诱饵的女子不会很危险吗?”岳宁星忍不住说。 “我也没说用女人去。”张三侧头看看乐明,“他,扮个女人应该挺像的吧。” “啊?”岳宁星一愣,看看乐明,忍不住笑了,“我觉得还真能行。” 张公子原本在一边听,此时也笑着摇头:“不好,谁去都危险。” “他武功很好,况且,一个男的能危险到哪去。”张三看看他。 “哦,是。”乐明恍然回过神来,“都行。” “别说行不行,我倒是想看看二哥穿女装什么样子。”岳宁星忍不住笑起来。 乐明也挠挠头笑起来:“你想看我就穿一次。” 庄里的丫鬟给乐明梳妆打扮,乐明任由丫鬟窃笑和折腾,只是坐在镜子前面愣神。当当当,有人敲门。 岳宁星看乐明还算是能见人,就喊道:“请进。” 进来的是少夫人,身后跟着丫鬟,手里托盘拿着一个什么。见过礼后,她把托盘拿过来,里面是她的喜袍和首饰。 “我想公子如果要扮作女子,不如干脆扮作新娘,成功的可能性大一点。” “可是,这些是夫人出嫁所用之物,这合适吗。”岳宁星问。 “这位公子情愿置身于险境,我还心疼这些东西吗。”她轻叹,“总之,公子可以先换上看看。” 岳宁星看看乐明,问:“行吗。” “都行。” 不多时,衣服换完,梳洗一新,丫鬟们看看他,也不笑了,只是仔细端详着他。他自己看看镜子,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是红了一点,还有头上的首饰太重,摇摇头,转过身来给岳宁星看。岳宁星一下子愣住了。 他从来没这样细看过乐明。没想到他扮起来,一时间竟然雌雄莫辨,真有美人气质。乐明拿起身边的剑,抽剑耍了几下,又收起来:“这袖子不好,太大了,到时候打架费事。” 岳宁星忍不住说:“你,你别去了。” “啊,那谁去。” “我怕他们真把你当成女人。” “细看就知道不是了。”乐明看看自己的胸口。 岳宁星忍不住笑起来,一推他:“你还懂这些。” “我也见过女的。”乐明也忍不住笑起来。 “说真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好看。”岳宁星说。 “啊,还行吧。”乐明又看看镜子,“不知道。可能吧。” 岳宁星叹了口气:“你别去了吧,你知道你要去做什么吗。” “我去看看他们的巢穴,然后捣毁。” “还有。你得保证你是安全的。” “张老前辈说他们的武功挺一般的。就是跑得快。”乐明说。 “当真吗。”岳宁星凝视着他。乐明还是一副蒙昧无知的样子啊,一举一动都显示着他涉世不深,甚至,可以说是傻。美,又美的不自知。岳宁星隐隐感觉到,对于他来说,长的好看或许不是一件好事。 乐明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他不明白的事太多了,他也懒得弄明白,反正不耽误事,弄明白有什么用。 次日,花轿抬着乐明,几个人护送着,穿行在密林里。乐明手里握着匕首,来回地挥舞着,感觉也很称手。他听到仿佛四周有什么异动,就收了匕首在袖子里,盖好盖头。他听到外面的喊杀和打斗声,护送他的人不过是虚晃一枪,象征性地抵抗几下,就扔下花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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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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