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指点在沈从文眉心,一丝黑气从他额头冒了出来,转眼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睡梦中的沈从文,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睁开眼睛就跟沈琼四目相对。 沈从文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裹紧了被子沈从文心有余悸地开口:“姑奶奶您老晚上的时候能别飘到我床幔上来行吗?”要是姑奶奶经常来这么一出,他怕还没为沈家光宗耀祖就被吓死了。 “既然你醒了,来咱们先立几个小目标。”沈琼飘到书桌前拿起毛笔,铺上白纸准备提笔。 沈从文趿拉着鞋子跟到了书桌前不解地问:“小目标?” “封官拜相那个是大目标,也是长期目标,小目标就是你近期要达成的目标。咱们一条条列下来。”雪白的纸上被沈琼写上了一个大大的一字。 “近期达成的目标就是进国子监,成为帝师的弟子!”进国子监拜自己崇拜的帝师大人为先生一直以来就是他的梦想,原本他想着考中前三甲就能入的了帝师的眼,能更好拜师,谁知后来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沈琼提笔的手一顿:“帝师不就是皇帝的老师?你怎么成为他的弟子? “姑奶奶您有所不知,帝师大人偶尔在国子监代课,除了是圣上的老师外他还可以收一位学子为徒。帝师博学多才,学识渊博深受当今圣上敬重,是被圣上誉为天底下最有学问的人。”说起自己的偶像,沈从文就滔滔不绝起来。他要是能学到帝师大人一成学问也就心满意足了。 沈琼把毛笔放到架子上,看着眼睛放光的沈从文不屑道:“你们那个圣上怕不是个昏君吧,就算你口中那个帝师老头学问再深,也不敢妄言天下之最吧?不说别人了,就你姑奶奶见过的名人大儒都能绕忘川河好几圈了,也没听人谁敢这么自傲。” “姑奶奶,帝师大人不是老头,他还没满三十岁。” “你们国家是没人了吗?”还不满三十岁的毛头小子都能当帝师?沈琼不由得深深怀疑起她曾侄子的学问来。 “不,姑奶奶,帝师学问是真的高,十年前周边三个国一起围攻我们大齐,当年还不到二十岁的帝师大人仅凭他一己之力劝退三军。还有五年前,西方大儒因为不服气帝师大人要跟他打擂台,最后不敌帝师被气死在擂台上。还有当今皇贵妃难产,孩子没生下来人就没了,当时皇贵妃都入棺了,帝师大人拍了三下棺椁。您猜怎么了?” “怎么了?”沈琼向后飘了飘,躲过了沈从文口若悬河时喷出的吐沫星子,虽然她不躲也溅不到她身上。 “皇贵妃又活过来了,而且顺利产下十皇子,现在十皇子活蹦乱跳的。圣上都说帝师是神明转世。”偶像的英勇事迹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一想到以后有可能成为偶像的弟子,沈从文兴奋的手心都出汗了。 “你等等,这是帝师?不是神棍?”开始听着还挺正常,怎么越往后就越不对? 沈从文遗憾地摇摇头:“圣上本想让帝师同任两职,但帝师大人只肯担任帝师一职。” 还真是大千阳间无奇不有,被沈从文这么一说,沈琼都有些好奇这帝师到底是何许人也。沈琼决定哪天一定要去会会那个神明转世的神棍帝师,看看这人到底是人是鬼还是神? “先不说他,先说国子监。”听着她大曾侄子跟小曾侄子的对话,貌似现在就这一条路可走了,现在要做的事怎么把人塞进国子监。 提到国子监沈从文就来气,要不是周胖子顶替了他的名额,他这会都已经进国子监了。 沈从文气愤地开口“姑奶奶要不您半夜去爬周胖子家的窗户去?” 正在写写画画的沈琼伸手拍了沈从文的脑袋一下:“想什么那?无辜害人要不得。” 铺面而来的凉气直奔脑壳,冰的沈从文半个脑壳都木了,他抱着脑袋不敢再张狂了。“是是,从文知错了。” 天刚蒙蒙亮,沈从文跟沈琼就出了门,本来沈从文是不想出门的,被沈琼琼硬拉了出来。街上清冷一片还没什么人。 跟在沈从文身后的下人忐忑地看着沈从文一路自言自语跟空气说着话,他家少爷这是魔怔了?身为一个下人也不敢问,也不敢说。只能等着回府回禀老爷。 到了酒馆,买了三坛子上好的酒,沈从文看着东边慢慢升起的太阳担心地问道:“姑奶奶,出太阳了,要不从文去买把伞?” “也不看看你姑奶奶是谁?区区太阳怎能奈我何?”说完沈琼就在沈从文崇拜的目光下大摇大摆地走在了太阳下。 真不愧是姑奶奶!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旁边摆摊卖小玩意的,卖菜的,还有卖胭脂水粉首饰的,沈琼看的是应接不暇。人间还真是热闹。 沈琼相中了一块玉佩,正要喊他曾侄子给付银子,一回头便看见沈从文缩着脑袋沿着墙根走。 “怎么没脸见人呀?” 感到四面八方不屑的眼光袭来沈从文低下了头,从天之骄子跌落到尘埃,他不能忍受别人异样的眼光。在别人的眼光中他能解读到自己是一个废物的事实。 “姑奶奶……我们快走吧。”年轻的少年此处有些无措有些受伤,抬起步子就要离开。却被沈琼拦住了去路。 “等等,你是不是以为别人都在瞧不起你,都在背地里议论你?” 抿了抿唇,沈从文低低的开口:“是。”
“为什么非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你成没成才跟别人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沈琼转到墙内侧,从墙里露出半边身体,迫使沈从文把脸转向了人群:“你抬起头看看,那胖大婶正在议论今天的菜价,那个小媳妇跟旁边的人在讨论做衣服的花样,那黑脸汉子正在炫耀昨晚上的情夫,那老头正在骂他那不孝的儿子。哪个议论你了?” 沈从文抬起头看过去,发现真如沈琼所说,那些人似乎都没有关注自己。该吆喝的吆喝,该谈笑的谈笑,该叫骂的叫骂。一切似乎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所以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你什么样在别人眼里真的没那么重要。”沈琼把胳膊架在沈从文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开口。曾侄子小心肝太脆弱,还需要她这个老祖宗细心的呵护,沈琼瞬间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冰凉的感觉从肩膀一直传到脚下,沈从文半边身子都有些麻了,但是心底却一片轻松。仿佛抛开了枷锁一般,扬起了十五岁少年独有的笑:“姑奶奶我明白了。” 看着他的转变沈琼总算有了丝慰籍,这才是我沈家子孙该有的样子。 接下来,沈琼进行了疯狂的扫街模式,一路买买买。直到沈从文再也拿不下任何东西,沈琼才意犹未尽地开口:“行了,咱们赶紧回去吧,我朋友该等急了。” 沈从文努力地从一堆物品后探出头:“姑奶奶,您朋友也是鬼吗?” “嗯。不但是鬼,还是个鬼差。” 沈从文瞬间感觉自豪无比,小跑着跟上沈琼的步伐。托他姑奶奶的福,他竟然能亲自给鬼差买酒,那可真是万分荣幸。 不同于沈琼和沈从文的喜悦心情,身后跟着的下人却都快哭了,少爷病的也太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先定一个小目标,走过路过的小可爱收个藏好不好?
第4章 夜半爬窗户 夜深人静,沈琼指挥着沈从文把一张画了不知名线条的黄纸在香炉前点燃。并把新买来的酒打开了盖子。 院子里一阵阴风吹过,沈琼看着有些瑟瑟发抖的曾侄子开口:“行了,你先下去吧。” “哎。”得了吩咐,沈从文转身离开,起初走的还算淡定,待走到祠堂门外便撒起丫子飞奔起来。 等了片刻还不见一个鬼影,沈琼看了眼燃过黄纸的地方一点灰都没有,心下了然。“白无常你再不来,这些酒我就给你全潵了!” 她话音刚落,只见祠堂里的烛火闪了闪一身白衣的白无常出现在眼前:“别,这不来了吗。” 闻着空中飘散过来的酒味白无常忍不住凑近一脸陶醉:“真是好酒!” 沈琼却是在他就要靠近酒坛子时啪的一声把酒盖上了。 “怎么?不是给我的?”白无常一脸莫名指着自己。大老远喊他过来,不会只是让他闻味道吧。 “是给你的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还好她在地府混的开,不管是阳间的人还是地府的鬼,找白无常准没错。 漆黑的夜里,昏昏暗暗的祠堂,两条白影隐隐约约地飘在空中。 白无常拿着勾魂棒无奈冲着沈琼点了点:“你呀,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说吧什么事? 沈琼向后一闪,嫌弃开口:“你那玩意离我远点,我可不想现在就回地府。”随后便把沈从文身上带有晦气一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看看是谁在针对我们沈家?” 思索片刻白无常严肃地开口:“我只能帮你查查,但是不一定查出来,能神不知鬼不觉做这事的定然是不一般鬼神。” 晦气入体是一种邪道禁术,能夺人气运断人寿命。被施咒之人一开始是霉运连连,诸事不顺,之后便是性情大变,搅的家宅不宁。 这种事必然不是人做的,若是鬼的话,他还能查一查,若是神,他也无能为力了。 “你帮查一查就行。”若是地府也查不出来,那这人就不是她能对付的了。到时候只能让她哥哥出手了。 “行了,那我就先走了。”白无常用勾魂棒一指,几坛酒立刻凭空飞起排着队跟在他身后。 “等等,再问你个事,这边有个帝师听说挺厉害的,你知道吗?” “帝师?没听过,怎么厉害了?再厉害不也就是个人吗?” 见白无常也是一脸疑惑,沈琼高深莫测地点头:“明白了。” 沈琼心里有了底,舌战三军,气死大儒也就能说明这人嘴皮子利索,歪理多而已。至于那什么拍棺救人命八成就是凑巧。 “行了,没事了,你回吧。”事情都得到解决,沈琼就开始赶客。 白无常刚来时就发现这里除了酒之外之外就没有别的了,一直忍着没问,不过他都要走了这鬼还不开口就有些忍不住了:“你给我准备的美人哪?” 沈琼算了下时辰现在已是深夜,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想着一会要办的事,不由得有些着急,便敷衍道:“下次下次,你赶紧下去吧,别当误我正事。” “你能有什么正事?”白无常上下打量她有些怀疑。 “你到底走不走,再不走以后美人也没了。”沈琼明显就是用过就丢,过河拆桥那伙的,反正该问的都已经问出来了,再说一会她要做的事让这个地府公职人员知道也不好。 “好好我走行了吧。”一阵黑烟飘过,白无常便无了踪迹,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几坛子酒。 月光斜斜地照进窗内,沈琼站在床前看着眼前肥肉几乎铺满整个床铺的人摇头,这人也太肥了,也不知道他父母是怎么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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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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