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曲被亲了个猝不及防,差点朝后一仰。 他没想到思衿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竟然敢现学现卖,还卖出一股青出于蓝的架势。 醉酒的人到底是没有章法的,思衿对着他的唇又吸又咬,凌曲不用费什么力气就成功让自己嘴角上的血染红了雪白的里衣。 空气中血腥味混杂着危险的花香,且有加重的趋势。 凌曲垂眸,看着眼下这个不依不饶的人,想舔舐掉多余的铁锈味。 修行者大多执着,思衿并没有松嘴的打算。于是情况变成了他在帮凌曲止住渗出的血。 “我不介意你占我一晚上便宜。”凌曲瞥过脸,让思衿无法再亲吻到他,“但是明日一早醒来,你不要怨我当时没有制止住你。毕竟,我不是什么好人,送到嘴边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 思衿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似懂非懂的样子。 “还要吗?”凌曲问他。 思衿点点头,闭着眼睛将自己的唇凑上去。 凌曲眉眼一沉,干脆将他带到榻上,随后拂袖将灯熄灭。醉酒的人不能沐浴,只能先这样将就一晚,明日再做考量。 视线昏暗,思衿一时无法适应,可凌曲却行动自如。 他俯首将思衿按在身下,借着微弱的室外光线打量小和尚的醉颜。清秀的面容一旦带上醉意,眉眼、鼻尖、下颌就无一处不值得把玩。就仿佛一块色泽淡雅的朴玉,一旦沁入血色,就是一件无价珍品。 “母后说过,人贵在自尊自重。”小和尚突然开口,一本正经地说。 母后?凌曲眯着眼睛,不知其所指。 思衿点头,神情认真:“所以你不要觉得自己不是好人。在这宫里,无论官职大小、年岁几何,大家都爱惜珍视自己,都注重仪表品德。只要你不做自绝于自己的事,你也可以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人。” 凌曲盯着他许久,蓦然开口:“什么宫里?” 思衿想了想,回答:“我住的太极宫。” 此言一出,周遭安静下来。 若是凌曲没有记错的话,十年前僧军一把火烧掉一座同名的宫殿。 - 思衿后半夜睡得萫萫猪极为不踏实。 他先是感到周身异常的热,接着仿佛失重一般,身体一直往下坠落,到后半夜,整个人翻来覆去,像在油锅里滚。 周遭环境太陌生了:床榻绵软,与禅房的床榻有所不同;鼻尖不是悠扬的檀香,而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花香。 这花香张牙舞爪,缠绵在他鼻尖,令他无法呼吸。 窒息到一定程度他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不小心撞到温热的身体。那身体与他贴得格外紧,仿佛要融为一体。 什么人? 思衿惊了一下,睡意顿时少了一半。奈何天太黑,他全然看不清楚,只摸到一手光滑的发丝,柔顺到流水一般,抓都抓不住。 “醒得这样早?”温热的身体翻过来,声音沉闷而慵懒,将他抱住,搂在怀中,“再睡一个时辰好不好?” 思衿心中警铃大作,可身体一时失去反抗挣扎的力气,脑子里的记忆也像是被人打散,七零八落。 他只能任由孔雀将他整个人紧紧抱着,听着对方的呼吸渐渐平稳。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思衿强迫自己思考,可越思考他就越发头痛,索性跟着凌曲一块儿陷入梦乡。 这一觉倒是睡得格外安稳。 等到醒来,枕边人已经不在了。 思衿强忍着头痛,起身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水。他记起来了,昨晚吃东西太急,想着喝些东西解渴,不小心将凌曲壶中的酒给喝了干净。 喝完酒后他就睡了过去,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望着自己格外整洁的衣衫,他慢慢思忖:也许一夜安稳,没有发生什么令人发指的事? “起来了?” 思衿抬眸望去,局促地点了点头:“头还有些疼。” 他不清楚自己昨夜有没有给孔雀惹麻烦,所以说的很小心:“我不知道那是酒,喝下去的时候没有感觉,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辣辣的整个人都很困……” “嗯。”凌曲收拾好昨夜被扯烂的衣裳,听他忏悔。 思衿不明白他这声“嗯”意味着什么,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我不知道酒劲竟然会如此之大,我现在除了头有点痛,肩膀,腹部、后背、腰身,大腿深处都是痛的。” “甚至……”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因充血而变得麻木红肿的嘴唇,“嘴都觉得好痛。” 他不明白喝酒既然如此痛苦,为什么世上还有那么多人爱喝? 凌曲不语,目光却随着他的言语在他身上一点一点游移。 昨夜,他将小和尚吃了个尽兴。 醉酒的小和尚身体很软,整个人软绵绵地任他摆布。 凌曲发誓,若是当时思衿说出一个“不”字,他都不会继续下去;可是小和尚忍力极强,愣是全程没让自己发出声响,承受下了这一切。 凌曲以为他不喜欢的,可是思衿却揽住他的脖子,给予了他回应。 单纯借着酒劲,凌曲并不觉得体面。他起初只是想吓唬吓唬这个自称是小麻雀的家伙,谁料到结局却一发不可收拾。 他只想放颗烟花,结果两人携手纵了大火。 “我昨天,有做什么吗?”思衿小心翼翼地问凌曲。他的嘴角还红肿着,脖颈处有大片大片的深紫被整洁的里衣遮住。 “没有。”凌曲坐下,慢条斯理地用温水洗净茶碗。 因为都是我做的。 “那就好。”思衿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时候估计也不早了,我们现在就动身……” 出乎意料地,他双腿软得像是一滩水,毫无征兆地趴倒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响。 “我这是……怎么了?”他怔怔地问凌曲。 纵使之前没喝过酒,也该知道这绝对不是因为喝酒造成的。 因此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凌曲将茶碗中的水倒掉,重新倒入温水,一声不吭。 思衿意识到什么,撩开自己的衣裳。入眼的是大片大片的青紫色,带有不知名的划痕和红斑,触目惊心。 他的脑海刹那间一片空白。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冷着声音发问。 凌曲晃着茶碗,轻轻抿了一口。随即上前,将剩下的茶水喂给他喝。 思衿咬牙不喝,凌曲掰开他的齿缝,一滴不剩地灌下去。 “你对我做了什么?”思衿咳嗽着,又问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孔雀:这人吧,我是越发不做了:)
第33章 落井 “做了些我爱做的事。” 思衿这么问, 凌曲索性就这么答了。 他不打算解释,浅淡的眸子一瞥,二话不说就将思衿抱回床上, 牵开被褥给他盖好:“这几天你就待在这里, 好生休息。” 毕竟昨晚一晚上折腾下来, 可是出了许多血的。 思衿说什么也不肯躺好:“你在说些什么?我还要去找师兄,他现在生死未卜。” “你师兄的事, 不急这一刻。”凌曲重新将他按回去,说道,“僧军再如何明目张胆, 也要忌惮官家。太和寺当初是经过官家特允庇拂的, 你师兄是太和寺的人,僧军不能把他怎么样?更何况我见识过你师兄的功夫,丝毫不逊色于僧军之中的佼佼者, 这样的人,能出什么岔子?” 思衿抓着他的手,将信将疑。 “不行。我要去找师兄。我不信你。”思衿作出决定,掀起被褥挣扎着下床。 以往在太和寺习武的时候, 伤筋动骨都是家常便饭,比现在疼多了。这么一点小伤, 思衿能忍。 然而凌曲一句话就把思衿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下面撕裂严重。”凌曲说, “动作太大的话, 血会留个不住, 惹人笑话。” 撕裂严重?这说的是人话吗?孔雀昨晚到底对他做了多少狗都不如的事! 思衿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甚是气愤。 都道喝酒误事, 思衿这回是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他不就是因为喝酒才着了凌曲的道儿吗?以后饮食一定要注意些, 别再碰奇怪的东西了! “昨晚……”思衿鼓足勇气问, “应该不是你先开始的吧?” 他下意识里觉得,凌曲再怎么坏,也不会做乘人之危的事情,一定是自己灌了太多的酒,在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下主动亲近的这只危险的孔雀,而孔雀索性照单全收。 凌曲仰在软椅上,罕见地没有说话。 他昨晚伺候思衿清理、沐浴、涂抹膏药接连费了不少时间。若思衿是个听话的倒也还好,可是思衿半梦半醒,总缠着他的脖子跟他唱反调,口中还总是嘟囔着一些奇怪的话。 凌曲为他涂了两次膏药。那膏药一碰到身体的温度就化作一滩温水渗进去,又混合着血水渗出来。三番两次清理得凌曲口干舌燥,甚至怀疑这小和尚是不是借着酒劲故意折腾他。 他是个毒修,再这样下去就快变成医修了。 都是这个小和尚干的好事。 “这事……我不怪你。”思衿咬唇思量着措辞。他现在酒醒,回忆起来心里大抵能够清楚发生了些什么。 两个人此番都有过错。仔细算来,自己的错还要更多。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凌曲撩起眼皮,不冷不热地说。 思衿内心过意不去,于是乖乖给凌曲让出半边床榻,说:“要不一块儿躺着休息吧?” 凌曲无动于衷。 没办法,凌曲现在只要一闭眼,就能想到思衿过于娇嫩的某处。怎么做到如此娇嫩的?他搞不明白。 思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以为他昨日受了气才不理自己的。这么一想,越发觉得自己太过苛待他,心里头过意不去:“你我私下已经有了婚约,你对我做什么都不能算过分的。若日后你还想做,我也不会全然不同意……” 凌曲幽幽地看着他。 一个脸皮薄得馅儿似的佛家弟子竟然说这么出格的话? 于是他扬起嘴角,用揶揄的语气问:“当真?” 思衿怔了怔,下定决心似的说:“若你日后遇事都坦诚相待,我会同意的。” 凌曲讳莫如深的眼神中,渐渐闪过一丝阑珊的兴致:“这倒是稀奇。” - 思衿在客栈躺了一个中午,期间小二过来换了茶水和衣物,又问他是否需要一些吃食。 思衿想了想,说:“一些素斋便可。” 小二应下了,随即好言相劝道:“客官您好生休息,今早那位爷在我们这儿续了一个月的客房,您可以一直休息到痊愈,期间的茶水吃食由我来负责给您送。” 续了一个月的房? 思衿不懂,自己又不是断了一只腿或者少了一块肉,需要休息一个月吗?凌曲是不是有些太过小题大做了? 他衣裳披肩,半躺在床上,拉住小二问道:“你们这客栈总共几间房?” 小二端着空壶,想了想,回答:“光这栋楼就有四层二十八间,后面还有三户独立的院子。怎么了客官,难道是客房住得不舒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6 首页 上一页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