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宇肆懿就回了住处,因为神经紧绷大脑太过兴奋并没有觉得困倦,他进到厅里发现冷怜月似乎也是刚起,他笑着走过去同他打招呼。 “……没休息?”冷怜月问。 宇肆懿“嗯”了一声,“可惜等了一晚上什么都没等到。” “要是那个凶手一直不出现,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守着?” “必须得守下去。” “只怕没几天你就先死了。” “……” 冷怜月起身,“你带我去你们发现死者的地方看看。” “嗯?”宇肆懿不明所以,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感兴趣的他突然这么要求。 “难道你还想一直这么不眠不休的守着那几个人?” 宇肆懿挠了挠脸颊,“……那些地方我们都仔细查探过,根本什么都没有。” 冷怜月往外走,“我们看的东西不一样。” 宇肆懿想了想跟了出去带路。 宇肆懿先带冷怜月去是光就居,他把冷怜月带到了发现血迹的地方,但是这次他发现那里的血迹居然消失了。这里有阎罗门的守卫看护,怎么会不见了?难道是凶手又回来过这个地方?要是这样,只怕卑次楼里的黑色粉末也被处理了。 冷怜月先是看了看宇肆懿说的曾经有血迹的地方,又看了看眼前的柜子,“你是说这里曾经有一滴血迹,而且被凶手按到过?” 宇肆懿点了点头,“但是被按出的痕迹却非常奇怪,看起来像是人站在柜子那边按上去的,但这柜子和血迹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人站在其间?别说人,连一只脚都容不下。” 冷怜月看了看柜子,“你有把柜子移开过吗?” 这话着实让宇肆懿一愣,他想都没想过。 冷怜月一看宇肆懿的样子就明白了,“你试试把柜子移开。” 宇肆懿走到柜子的一侧使劲推,柜子纹丝不动。 宇肆懿怀疑道:“……居然推不动。” 这本就在冷怜月的意料之中,“你加内力进去试试,别把柜子毁了。” 宇肆懿嗯了一声,又加注内力在掌上试,片刻之后柜子都开始出现了细小的裂痕,但它就是一动不动。 宇肆懿赶紧撤回内力收了手,“怎么会这样?” “我想这个木柜应该是被机关控制的,开关在里面。” “机关?”宇肆懿道,“你的意思是这个木柜下面可能有东西?” 冷怜月点了点头,“密道或者密室之类的。” “密道?!”宇肆懿喃喃的重复着,突然一个想法从脑中一闪而过,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勾起明显的弧度,“冷宫主,你果然是神助力!” “……”冷怜月默然,完全不明白宇肆懿在高兴什么。 宇肆懿朝冷怜月凑近了一点,“我终于知道凶手是怎么潜进来的了!” “你的意思是说……”冷怜月也明白过来,他抬眸看着宇肆懿,“密道?” “没错!”宇肆懿点了点头,“如果阎罗门中有这样通往各处的密道,那凶手就可以在不惊动外面守卫的情况下为所欲为。” 冷怜月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你说的密道,我见过!” 宇肆懿闻言睁大了眼,“什么?在哪儿见到的?什么时候见到的?”他激动得就想伸手去抓冷怜月,但是快碰到时又收了回去,无处安放的手抓了抓腿上布料。 冷怜月瞥了他一眼,“我带你去。” 宇肆懿看着眼前非常眼熟的景物,虽然阎罗里的建筑都差不多,但他已经在冷怜月的教导下懂得怎么分析其中的不同,“冷宫主,这不是朝禁地去的路吗?” 冷怜月走在前面淡淡的嗯了一声,“那条密道的入口之处就在禁地之中。” 宇肆懿一愣,“禁地不是进去了就很难出来吗?” “我们不用真的进入禁地。” 宇肆懿现在完全糊涂了。 冷怜月:“到了不就知道了。” “……” 两人到了禁地之前,那块石碑现在就剩下一个底座在那里,阎王也没再修建一个。 冷怜月直接跨过了那个底座,宇肆懿也跟着,他记得要是过了这个石碑就会有机关启动。 冷怜月的脚刚踏上石碑之后的地面,地面就开始蠕动起来,他脚步不停的继续往前走,地面这样的动着影响不了他分毫。 等两人走过蠕动的地面,冷怜月带着宇肆懿往山壁左侧而去,宇肆懿疑惑地看了一眼禁地的入口,原来不是从这里进去么? 走过一块突出的山石,冷怜月就停了下来,面朝山壁,宇肆懿也看向山壁,他看到山壁上嵌着一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这是什么?” “水玉。”说完,冷怜月伸手在那些亮着的水玉上面按了几下,“这些水玉就是开启密道的关键。” 宇肆懿看着冷怜月动作,就见他先按了右侧上面的一颗水玉,然后是稍微往下一点的一颗,接下来是依次往左,只是上下位置不同,他完全看不明白其中奥妙。等按到最左侧的一颗,那些水玉的光芒立刻大涨,宇肆懿几乎要睁不开眼,他用手挡在眼前,微眯着眼才看清眼前的石壁上的水玉居然连成了一条龙的形状,应该说冷怜月刚才按过的水玉连成了一条龙。其他水玉的光芒全都暗淡了下去,之后冷怜月找到龙眼的位置往下一按,一切就恢复了平静,眼前也慢慢开启了一道门。
“走吧。”冷怜月说完就先行走了进去。 两人在密道中走了一阵,宇肆懿发现这个密道跟禁地一样错综复杂,并不只有一条路,走没几步就可以遇到一条岔道,“这是通往哪里的?” “……不知道。”冷怜月冷漠道。 宇肆懿一噎,“……冷宫主,这样好玩吗?” 冷怜月斜了他一眼,“我又没进来过,发现这里纯属意外。” 宇肆懿默默闭上嘴。 安静地走了一阵,宇肆懿嘴巴又憋不住了,“以我从禁地出来的过来人身份,我可以断定这密道肯定没那么简单,要是不遇到几个机关陷阱什么的,我都不相信这是阎罗门的地方。” 冷怜月转了转手中金针,“你要是不被所谓的机关陷阱折腾一下就不自在,我可以帮你!” “……我错了!” 冷怜月懒得再理他,继续往前找着第一个出口。当他们再次走到一个分岔路口的时候,这次冷怜月并没有选择一个岔口进去,而是站在那两个路口的旁边在墙面摸索了一阵,当摸到一个凸起的圆盘状物时,用力按了下去,他们头顶就出现了一个出口。 宇肆懿抬头望了一眼,身体一跃首先跳了出去,他环顾了一圈,这里正是光就居,而他旁边正是那个他怎么都移不动的柜子,现在那个柜子连同地面的石砖已经滑到了一旁,“想不到这密道真的可以通到这里。” 冷怜月走到宇肆懿的身边,“这条密道还有很长,我想可以通到很多地方。” 宇肆懿微:“这密道的入口是在禁地,开启的方式如此复杂凶手又是如何得知的?而且只有从密道里才有开启通往外界楼宇的机关,这密道修来究竟是做什么的?” 冷怜月摇了摇头,“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宇肆懿思忖了一阵,“既然知道这密道可以通往各处楼宇就行了,再看也找不到什么。” 冷怜月嗯了一声,之后宇肆懿曲指从外面弹出一道劲气在开关上,那柜子和地面的入口就缓缓地合了起来。 是夜,宇肆懿在白天去了那条密道后,就在心里琢磨起凶手的身份来。如果说凶手是外面的人,那他是如何知道阎罗门密道的呢?而且密道是建在禁地,不熟悉泥犁纤里机关的人要安全的走到那里都难,何况是进到里面。 如果说凶手就是阎罗门里的人,那些守卫的死又是怎么回事?如果对泥犁纤非常了解,为何还要杀掉那些守卫?而且杀死殿首和守卫的手法完全不同,就像完全不同的人下的手,等等…… 宇肆懿想到这里皱了皱眉,突然脑中一个想法闪过,莫非是因为…… “宇兄,你已经两天没休息这里就由我们来看守吧,似乎那凶手对于我和白狞也有所忌惮,你休息好了我们再换。” 妖娆的声音突然传来,宇肆懿回了神,他抬头看了一眼妖娆和白狞,刚想说不用,后来又想到一件他非常在意的事等待确认,于是点了点头。 宇肆懿去了阎王的陈莫楼,他心中有几个疑惑需要阎王来解答,他进去的时候看到阎王也还没有休息。 阎王看到宇肆懿点了点头,“宇公子。”又问道,“何事?” 宇肆懿一脸正色地走到阎王面前,开门见山道:“在下想知道阎罗门里的密道究竟有多少人知道?还是说所有阎罗门的人都知道?” 阎王听到密道心中就是一惊,“阎罗门的密道只有门主知道位置和开启之法,不过……”拧了拧眉,难道……因为心底冒出的想法,阎王顿时觉得心沉到了谷底。 宇肆懿见阎王停下没再接着说下去,赶紧追问:“不过什么?”他有预感,阎王接下来的话将给他解开所有问题的答案。 阎王突然笑了,只是那笑不达眼底,那双从来就只有冰冷色泽的眸中现在是从没有过的阴霾。 “因为小妖和小白是我得意的孩子,所以我把密道的事告诉了他们,而密道建来就是为了监视所有泥犁纤中之人,我信任他们,所以就把这一项任务交给了他们……”虽然声调还是平淡如初,但眸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怎么都没想到,他这一个决定,居然导致了现在这样的后果,他的信任,是多么的一文不值,而且大错特错!因为这样的了悟让他心中冒出了少有的愤怒。 宇肆懿听到阎王的话就是一凛,他一下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暗叫了声糟! 妖娆回到住处,现在已经过了丑时,重真还没有休息,他静静地走了进去,静静地看了重真一阵,然后静静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和一块玉佩递给他,妖艳的脸庞异常平静,“这是解药和你送我的玉佩,今天刚好一个月,所以按照约定,我放你走,从此,我们再无瓜葛!”语调平平,就似重真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重真闻到妖娆身上的血腥味,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不过他并没说什么,接过解药和玉佩,倒出解药服下,很快他就感觉内力慢慢恢复了过来。 等感觉内力已经完全恢复,重真看着让他感觉非常奇怪的妖娆,“你今晚出任务杀了人?” 本来一直微垂着头的妖娆闻言慢慢抬起了头,艳丽的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有痛心,有希冀,有解脱,有……很多很多!不过很快就被淡漠给取代,他勾起一抹讥笑,“逍谷主是觉得这里待习惯了,不想走了?”他背过身,“我劝谷主还是趁现在赶紧离开,阎王和宇肆懿估计马上就会到,你不是怕我连累你吗?再不走的话,可就永远都走不了了!到时别怪在下没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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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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