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都僵住了身体,“家主!” 吕重海遇害翠竹山庄上下大惊,南宫玉儿听闻此事一下坐到了椅上,脸上血色退了个干干净净,心头瞬间冷了八分。宇肆懿也是不可置信! 这次事件尤为严重,向问柳脸上那三分玩世不恭的笑意都没了,外面院中各家各派吵吵嚷嚷,要翠竹山庄拿个说法,山庄众人被围在中间被唾沫星子喷了满脸。 向问柳查看完伤口,朝宇肆懿道:“被人从后当胸一剑透心而过当即毙命!” 宇肆懿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地板上桌椅碎烂,房柱上可以看到明显的打斗痕迹,地上有两处血迹很大,除了吕重海的身旁,还有另外一处,从颜色上看那处明显是更早留下的,所以当时另外一人应该是身受重伤,当时吕重海应该是占了上风才对! 靠近门边是滞留的凶器,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 宇肆懿道:“所以当时应该出现了第三个人。” “嗯?”向问柳不明白。 宇肆懿指了指那两处血迹,“你看看就明白了。” 向问柳起身看了一眼就懂了,“所以这出现的第三个人应该是吕家主完全没想到的。” 两人一出来本来吵闹的院子安静了一瞬,翠竹山庄的人想上前来直接被其他门派的挤到了一边,一个家族的青年问道:“向公子吕家主究竟是怎么死的?” 另又一人接道;“这普天之下武功能在吕家主之上的寥寥无几,究竟是谁能杀得了他?”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又开始吵嚷起来,一开始还在问吕重海的死因,说着说着又开始把箭头指向了翠竹山庄。 南宫槿桥气红了脸,“你们……” 南宫玉儿拉住女儿,朝她摇了摇头,南宫槿桥不服气,“娘,你就让他们乱说?” 南宫玉儿往前走了两步,刚才还说得起劲的人声音一下小了下去,“反、反正你们翠竹山庄要是不给个交代,众世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完人就缩到了人群后面。 南宫玉儿没有理会这些鼠辈之言,只朝宇肆懿两人询问吕重海的事 ,两人把自己的发现都说了,南宫玉儿表示明白了,就带着人走了,其他家族门派逗留了一会儿也都陆续散了。
向问柳见宇肆懿一脸沉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总会抓到凶手的!” 宇肆懿却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从云暮晟遇袭和吕佟的死开始,再到芸娘,现在是吕重海,几起案件没有共同点,所以这凶手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杀害吕重海的这个第三人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之后他们又询问了一下院里的其他人,众人都说他们被点了穴,也是早上醒来才发现吕重海已经死了,宇肆懿看了看众人的脸,环视了一圈人群,“你们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吗?” 众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道:“好像没看到我们少爷。” “吕仹?”向问柳道,“是啊,他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这么久都没出现,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宇肆懿问那些弟子,“吕仹人呢?” 一人道:“看不见少爷的人也不出奇,他天天不是喝酒就是睡觉,估计这会儿还醉死着呢!”语气中充满了对吕仹的愤怒和不满。 宇肆懿道:“带我去他房里。” 一个弟子带着宇肆懿和向问柳到了吕仹房外,说道:“这里就是了。”说完朝两人抱了抱拳就退下了。 向问柳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宇肆懿开口道:“在下宇肆懿,还有向家公子,我们想向吕少爷询问点事。” 也不知是哪个字触碰到了吕仹的神经,里面突然传来东西倒地的声音,一个茶壶直接摔到了门上,“滚!滚!都滚!”里面传出吕仹大吼的声音。 宇肆懿拧起了眉,抬手阻止了还想开口的向问柳,一脚把门踹开,屋里窗户紧闭,外面乌蒙蒙的天气照不亮屋内的昏暗。 吕仹被这一变故吓得直接软倒在地,从门口进来两道身影,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抱紧了自己,“不要过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了……” 两人看到吕仹的样子都惊了一下,头发散乱,身上的衣服乱糟糟还沾着血迹,不想刺激到他,向问柳放轻了声音,“吕公子,你不要怕,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让我给你看看。”他慢慢在吕仹面前蹲下,伸手想拔开吕仹的头发,手伸出就被吕仹一下抓住,向问柳一个愣神手上就传来剧痛,吕仹直接抓住他的手就咬了上去,一下就见了血。 宇肆懿大惊,瞬间闪到吕仹身后一掌劈下去,人慢慢软倒在地。 “怎么样?”宇肆懿连忙问道。 向问柳举起手看了一眼,苦笑道:“估计要留疤了。”边从怀里掏出药来边道,“我觉得他行为有点问题。” 宇肆懿直接从他手里抢过药瓶,给他把药粉撒在伤口处,“什么问题?” “等下让我给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把吕仹安顿到床上,向问柳给人把脉,又检查了下其他地方,宇肆懿在旁看他神色越来越凝重,不免也担心起来,看吕仹的样子昨晚发生的事他必然知道点什么。 “怎么样?” 向问柳起身去洗手边道:“惊吓过度,被刺激得不轻!” “所以?” “可能就疯了!” 宇肆懿斜眼看他。 向问柳把手擦干,“你那什么眼神?”宇肆懿眼珠换了个方向,这次看天。 “……”向问柳被气笑了,“你说句求我的话那么难?” 宇肆懿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薅着人脖颈把他往吕仹跟前一按,“赶紧医!” 天空下着绵绵细雨,天气一下冷了许多,宇肆懿站在屋檐下靠着廊木出神,这时向问柳的侍童跑了过来,喘着气道:“宇公子,少爷叫我来跟你说,吕少爷醒了。” 宇肆懿闻言拉着冷怜月就往吕仹住处跑去,几息人就已经到了吕仹房里,有人正在伺候吕仹喝药,向问柳站在一边,看到他进来朝人招了招手。 吕仹已经平静了下来,整个青白的脸色看起来很是吓人,喝完药下人就端着空碗出去了,宇肆懿抬脚勾了个凳子坐到床边,刚想开口又闭上了,他朝向问柳递去一眼,示意可否直接问,会不会又把人给刺激了?! 向问柳点了点。宇肆懿这才放下心,看向吕仹,道:“昨晚你是不是也在场?” 吕仹沉默了半天才缓缓点头,眼神虚虚地看着前方,视线落不在实处,“是吕重峦杀了我父亲。”他的声音很轻,有气无力,说完就闭上了眼,也不知是逃避还是没了力气。 又是吕重峦。 “是这样吗?” 之后吕仹就似听不见般没有再开口回答,无论宇肆懿和向问柳问什么,他都再没开过口,就那么静静的抱着腿闭眼坐在床上,还能看见肩膀时不时抖动一下。 “……” 见问不出什么,他们也就走了。 “吕仹明显没有说实话!”向问柳道。 宇肆懿也知道,但他不明白吕仹为什么要隐瞒,还是跟自己父亲之死有关的事?!宇肆懿边走边想着事情。 从吕佟的死,一个个梳理过来,他不明白参与这其中的究竟有多少人。看似简单的复仇,又牵扯到十几二十年前的事情。 最让宇肆懿想不明白的是芸娘的死,究竟是蹊跷还是真的和当年灭门有关,要真是和当年有关那这山庄之中的哪些人是知情者?那么为什么要杀芸娘,而不是干脆除掉当时的幸存者南宫玉儿呢?如果他是那个一心想隐藏当年真相的人,他起码在知道此事时就会斩草除根,没了追查的人,那当年之事就会被永远掩埋…… 回了住处宇肆懿没骨头似的摊到塌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第32章 吕重海死后,吕仹坚决要把父亲和弟弟的尸身立即带回安葬,众人劝说无果,都来找南宫玉儿商量,毕竟她才是山庄的主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言的说了一堆,宇肆懿在旁听得是眉头紧锁,没有一个有办法,全是废话。吕仹在旁只管坚持己见,不多说一个字。 宇肆懿不免多看了他两眼,在吕重海死后,吕仹明显变了很多,以前是个无用的纨绔草包,现在说话做事一板一眼起来也能唬住一些人。 邵淮瑜站出来劝说了吕仹几句,说他们定会想办法抓紧追查此事,不会让吕重海就这么不明白的死了,希望他能在此稍待些时日。 吕仹冷笑,“等?我在这里等得还不够久吗?”眼角扫了宇肆懿的方向一眼,“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除了浪费大家时间还能有什么用?” 邵淮瑜一下不知该接什么,他没想到吕仹现在居然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这话明里暗里不知讽刺了多少人! 宇肆懿站出来走到吕仹面前,他比吕仹还要高了半头,吕仹看他,气势不输,“不知流云公子又有何见教?” 宇肆懿道:“最多三天,我必把这几起事件的凶手找出来!” 吕仹却是笑了起来,“宇公子早说这话,不就好了吗?三天时间我还是等得起的!”话锋一转,“不过,宇公子要是没找到又该当如何?” 宇肆懿也笑了,道:“你想如何?” 吕仹掸了掸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我们大家也不为难宇公子,要是你找不出来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让人称呼你为什么流云公子了!那时你也不好意思应不是?” 宇肆懿眼微眯,沉声道:“一言为定!” 邵淮瑜不理会元叔的阻止站了出来,“算上我!”语气沉稳。 宇肆懿朝他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众人的嚷嚷这才停息,吕仹走了,旁的人才过来朝宇肆懿和邵淮瑜表示感谢,笑得脸上开了花儿,宇肆懿脸上一直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邵淮瑜就没有这么好的气性了,面对上来奉承的人一直冷着脸,连装都懒得装,他是真看不起这些人。有事的时候没人愿意出来担责任,没事了就各个都出来吹嘘拍马,也不嫌膈应人! 应付了几句两人就相挟离开了。 南宫玉儿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面露忧色,等厅里人都走了楚慈才犹豫着开口道:“夫人,这……” 南宫玉儿也是一叹,“宇肆懿一人担下这事,成,自然是好事。若不成……” 楚慈接道:“他就要身败名裂了!”两人脸上一下变得凝重。 楚慈回到住处,环视了一圈没看到楚俞清,她朝旁边的侍女问道:“少爷呢?” 侍女道:“刚才少爷回来了一下,没见到您的人就又出去了。”她回答得很是谨慎,小心翼翼的就怕触了霉头,现在翠竹山庄里出了大事,各个主事的脾气都变得暴躁,一个不注意,他们这些下人就要遭殃。本来以为在翠竹山庄里谋了个好差事,现在却是人人自危,巴不得搁挑子回家去。 楚慈一掌拍到桌上,上面的茶壶杯子被震得哗啦响,侍女脖子缩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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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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