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有点危险,可是塞勒斯却松了口气。 他更怕她说出什么‘我不想见到你’,或者‘别回来了’之类的。 挂了电话,赫斯特才开口,“为什么你不多提我的事情?我有些事想当面和她解释清楚。” 塞勒斯又想起了属于原时间线人鱼们的悲惨结局,他真心地说,“如果你能说明白,就不可能灭绝。还是让我来和她说吧。” 赫斯特看起来是一个比他还要直的铁憨憨,人鱼王储一定是词不达意,火上浇油,所以才导致那么悲惨的命运。 塞勒斯看了眼时间。 “你该离开了,轮船很快就会到来。”塞勒斯说,“我们应该留个联系方式。” 他本来想说,他可以给赫斯特留个防水联络器,有事常联系。 结果赫斯特点点头,他一伸手,一个白色的海螺出在赫斯特的手心里。 塞勒斯:“这是什么?” “魔法海螺。”赫斯特说,“不论你在星球的任何地方,只要你吹响它,我就能够感觉得到。” 塞勒斯:…… 很好,这个世界越发魔幻了。 “我觉得你最好同时收下手机。”塞勒斯建议道,“你可以把手机埋在某个小岛上,当你听到海螺响的时候,就可以去拿手机与我通话。不然就算你知道我吹海螺又有什么用呢?” 赫斯特想了想,觉得也是。 他虽然有比轮船还要快的速度抵达世界的任何一个海洋边缘,可是他不能接近人类的生活区域太近。 如果被其他人类知道人鱼的存在,人鱼们就不能偶尔去浅水处透气了。 “好。”赫斯特说。 于是,魔法与科技第一次交融。 塞勒斯拿走了赫斯特的海螺,而赫斯特则是接过塞勒斯特地多带来的军用防水手机。 他还教了半天人鱼怎么使用手机,作为同高智商种族,赫斯特很快就学会了开关机和接打电话。 这时,人鱼抬起头,他说,“接你的船要到了,后会有期,人类领袖。希望你能活着。” “希望你的种族都好。”塞勒斯也说。 他刚开始也想回答‘希望你活着’,后来一想赫斯特本来的结局,顿时觉得这句祝福也不是什么好事。 人鱼点了点头,他越入海中,消失不见。 十分钟后,轮船抵达小岛。 回程的路上,塞勒斯的属下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问。 星际军是活跃在战场上的部队,所以秩序比这个时代的军队还要严格。 如果里奥在这里,他可能会随便问几句发生了什么。可是星际军的下属,却会保持完全静默,除非塞勒斯主动说出口,不然他不会主动询问。 里奥给他发来信息,已经将潘多拉带回总部,塞勒斯这才些微放下心。 - 将潘多拉带回去之后,里奥心情复杂。 一想起刚刚潘多拉打电话质问塞勒斯的样子,里奥就恍然觉得他看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尽管他早就知道塞勒斯大人和潘多拉在一起了,可每每看到他们新的相处模式,都让里奥很难适应。 几个小时之后,塞勒斯终于抵达总部。 他回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出了电梯后,塞勒斯直奔潘多拉的卧室。 潘多拉和往常一样,窝在沙发里玩游戏,她轻轻抬起头,塞勒斯却敏感地觉得有点危险。 要是以往他出差归来,潘多拉早就扑上来抱抱了。 可是这一次,她只是微微抬了抬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猜不到她心中的想法。 塞勒斯抿了抿嘴唇,他走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下,然后拿出了袋子。 潘多拉认识那个塑料袋,是一个她平时还蛮喜欢的连锁特色小吃店。 塞勒斯要用食物来贿赂她。 潘多拉扫向他的身上,塞勒斯的身上是部队的制服。 除了在公众面前出现之外,他在平时从来不穿军装,这一看就是回程的路上才换上的。 然而,他身上的血腥味道却这样明显。 他果然受伤了,而且不是那种轻伤。 潘多拉沉思着,她忘记去接塞勒斯递过来的袋子。 这时,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传来了微凉柔软的触觉。 她抬起头,看到塞勒斯因为她没理他,所以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了触潘多拉的手指。 再配上男人那清澈无辜注视着她的眼睛,和抿着薄唇有点委屈的小情绪,怎么看都有点无声的撒娇和讨好的意思。 ……开玩笑!以为这样就可以萌混过关吗! 她潘多拉是那种轻易被撒娇打败的人吗? 她确实是。 潘多拉发现,塞勒斯如今真的了不得,明明是个电线杆子,他是从哪学会仗美行凶的,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撒娇? 如今塞勒斯还是无意识的,她绝对不会让他知道,她真的吃这一套,不然以后这个家伙肯定会越来越脱离她的掌控。 于是潘多拉抽出手,她冷淡地说,“解释一下吧。” 她可能装得太像了,潘多拉感觉到塞勒斯的情绪明显从紧张变成了低落和难过,以及……自责? 潘多拉已经发现,塞勒斯很容易苛责自己,但她没想到这种情绪竟然来得这么快。 “人鱼王储赫斯特联系我,所以我便去与他见面了。”塞勒斯垂下睫毛,他低声说,“因为你们关系不好,所以没有告诉你。” 潘多拉已经料到是这一回事,但她仍然皱起了眉毛。 “他找你做什么?” “他是王,自然是为了他的人民。”塞勒斯抬眸看向潘多拉,“他愿意以死谢罪,以此希望获得你原谅其他人鱼的机会。” 不知为何,潘多拉的心情有点不爽起来。 瞧瞧塞勒斯这幅为赫斯特说情的真心样子,难道同为领袖,他们彼此之间还惺惺相惜了? 塞勒斯没有感觉到潘多拉的想法,他继续说,“我知道你厌恨人鱼王族,可是普通人鱼是无辜的,他们……” 他后面话,潘多拉都没有听进去。 她只是越来越觉得生气,塞勒斯怎么可以关心别人?他怎么可以向着别人说话? 他就该全心全意地向着她,把所有心都给她,一分一毫都不分出来给别人。 她那么讨厌人鱼,他还帮他们说话,真是讨厌! 潘多拉从未有过这种情绪,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叫做吃醋,而且是吃飞醋。 人家正常人类吃醋大部分都是吃异性之间的醋,而潘多拉就比较恐怖了,她连塞勒斯向着另一个种族、帮另一个男人说话都觉得生气! 塞勒斯正按照自己在回来的路上思考好的那一套理智而公正的说辞来说服潘多拉,结果他就发现,潘多拉的表情越来越危险? 这不是他的错觉,因为下一秒,不耐烦的潘多拉干脆抓住他的衣领,将塞勒斯用力抵在了沙发背上。 女孩的膝盖抵在沙发上,所以看起来还比塞勒斯高过一头,她倾过来,带着危险的阴影。 “如果我就非要杀了人鱼,你能怎么样?”她阴沉地说。 塞勒斯注视着女孩阴霾的双眸,他愣住了——这个走向怎么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本来在他说之前,日常生活的潘多拉似乎都把人鱼的事情忘到脑后了,可是他一提,潘多拉一脸现在就要去海边杀戮的戾气。 他意识到她是认真的,她第一次情绪如此暴戾。 执行官彻底呆住,这和他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也……也不能怎么样……”塞勒斯弱弱地说。
潘多拉这才松开他的衣领,轻哼了一声。 “一身都是鱼腥味,去洗澡!”她凶巴巴地说,“洗完澡再回来。” 塞勒斯抿了抿嘴唇,带着点委屈地起身了。 他都走到门口,却又听到潘多拉说,“回来。” 塞勒斯转过头,迷茫地看向她。 潘多拉不耐烦地重复,“回来!” 没办法,塞勒斯只好又回到了沙发边。看着他呆呆站在旁边的样子,潘多拉更烦躁了——为什么搞得好像她欺负他一样啊! 她直接用力量抓住塞勒斯,让他坐下来,然后潘多拉伸出手,很粗鲁地扒开塞勒斯的军服。 因为自己的伤口已经在愈合,所以塞勒斯没有缠绷带。 潘多拉看向他的右臂和胸膛,就看到男人好像被熊抓了一爪子一样,身上留下了五个触目惊心又长又扭曲的伤口。 而愈合到一半结痂的状态,又是看起来最严重的样子。 潘多拉更生气了,这一看就是人鱼抓的,他竟然还帮人鱼说话,而且就这样准备去洗澡,这个男人的脑子是怎么构成的? 如果是以前,她会用一种很轻柔的速度帮他愈合,但今天潘多拉心情不好,所以即使帮塞勒斯愈合,也带着一种凶巴巴的感觉。 她很迅速地治愈好了塞勒斯的伤口,一抬头,便看到男人嘴唇都白了。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她虽然治好了他,可伤口愈合的速度一瞬间堆积在一起,必然是十分痛苦的。 潘多拉有点心疼,但她还是很生气。 “去洗澡,回来再说发生了什么。”她松开塞勒斯,冷硬地说。 塞勒斯带着委屈的情绪飘走,潘多拉一个人靠坐在沙发上,还是心情不好。 想了想,她把暴怒叫了出来,暴打了一顿。 她的情绪不正常,一定是暴怒在搞鬼!
第75章 把暴怒暴揍一顿之后关进小黑屋,潘多拉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多了。 精神世界里,被揍的暴怒生气地质问色/欲,“平时你最活跃,关键时刻哪去了?!” 它们都能够感觉到潘多拉在吃醋,可是偏偏她本人毫无感觉。 在七宗罪的力量中,色/欲是最了解两性关系的,只有它出来说出真相,潘多拉才会相信。 然而,在最关键、最需要它的时候,色/欲竟然什么都没说,眼睁睁看着暴怒挨揍! 暴怒暴怒起来,色/欲即将挨打。 “那种情况不能说。”色/欲委屈地躲在懒惰身后,“潘多拉会恼羞成怒然后牵扯到我们的。” 七宗罪剩余的五股力量都沉默了。 哎,最近潘多拉真的好阴沉不定。 卧室中,潘多拉烦躁地玩着游戏。 她将力量关进小黑屋之后,七宗罪就会与世隔绝,再也不能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很烦呢? 潘多拉意识到,塞勒斯背着她去见人鱼不知密谋什么的事情,远远不如他为人鱼说话而让她来得愤怒。 毕竟如果塞勒斯真的去密谋,这个事的重心也仍然是她。而他求情这个举动,便是将自己推向其他立场。 她早该想到的,塞勒斯是人类领袖,而且是个很有责任心的领袖,他当然会在意人类,甚至在意人鱼。 道理她都懂,可是她就是很气。 潘多拉倒是对塞勒斯去见人鱼的本来原因不太感兴趣,她能感觉到人类真正的情绪,也约等于能够看穿人类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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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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