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一点:剧里,她得百变,演什么成什么,而在剧外,不需要任何鲜明的个人特点,把真正的自我融入角色的灵魂深处,藏在银幕后面。 这样的一个钟婉漓,早晨来时,往林小鸢跟前一凑,后者眼睛一瞪,把吃惊写在无邪的脸上,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有趣。
今天的客人比尉迟婷生日那天更多,快过年了,儿女子孙陆续到父母爷奶家,听闻新邻居在家里办派对,都来聚一聚。 大人们在玻璃房交谈,猜谜语,小孩子四处跑啊闹啊,客厅成为撒欢的主场。 林筑龙分身乏术,暂时将女儿放到一楼胡圆的房间。 姜瑀和落麟为了躲小孩子的蹂躏,守在婴儿床边,图个清静。 婴儿体的林小鸢径自遗憾,派对刚开始,邻居们她也没认全,不能参与其中,好无聊啊…… 房门外的走廊上,响起自以为隐秘的对话声—— “这里应该没人会过来吧?” “哎呀不管了,就在这儿抽!” 打火石相碰,短促的‘咔嚓’声之后,两个女人先后发出舒心叹息。 差点憋死了…… 姜瑀落麟齐齐抬头,看门外,再对视,原来是烟瘾犯了。 人类真奇怪,家里也没贴禁烟标识,为什么要躲起来呢? 既然想要躲起来,证明她们知道这是个不好的行为,为什么不戒掉呢? 林小鸢倒是认出其中一道声音来自省歌舞团的前台柱——辣妈刘蕊恣。 大大咧咧说不管了的,就是她。 另一个声音听起来要更年轻一些,话语声温缓柔润,林小鸢自动脑补了一个知书达理的淑女形象。 吞云吐雾间,刘蕊恣老练地开口道:“都给你打听清楚了,独身、创业阶段,跟盛家的交情应该不浅,我家那个亲眼看到盛家两个大孙子跟在他身后,马首是瞻的。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淑女小声犯嘀咕:“他的出息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蕊恣恼她:“知道你大画家不缺钱,这不是尉迟奶奶的意思么。” 原来是小区里那位不爱出门的画家。 林小鸢确定了淑女的身份,竖起耳朵等一个名字。 刘蕊恣也是奉命行事:“你家奶奶跟尉迟奶奶那么深的姐妹情,临终前唯独放不下你的终身大事,你看尉迟奶奶多大岁数了,早过了给人做媒的年纪,我也不爱掺和这些,那是了解你小艾为人,小林也确实是个可遇不可求的优质人选。” 淑女画家不接话。 刘蕊恣再接再厉:“今天的派对场景是他安排的,有主见,有魄力,还有品味!待人接物气度不凡,模样是你亲眼见到的,俊吧?我要跟我老公离婚,肯定自己上了!” 林小鸢听得差点喷笑出来。 蕊恣阿姨,你老公多可爱多体贴啊,尤其对你比划大心的时候,你不感动吗,好端端的别瞎琢磨离婚这种不吉利的事,少惦记我爸。 小姐姐不乐意:“他有儿女。” 刘蕊恣默了默,换了个口吻语调:“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听着,先别跟我生气。” “恣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能生育,他有儿有女,正好凑上。” “不是凑,是觉得你们合适,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最后能不能成,都是要你们相处之后自己决定。哦对了,小林的儿子是领养的,原因我没好意思细问,女儿是亲生的,小风筝特别可爱,不闹腾,而且还那么小,方便培养感情。他太太去世了,孩子自己带,说明什么?有责任感啊!这就是成熟可靠的直观体现!他还猫狗双全,有爱心!” “他太太去世也没多久吧,况且女儿还那么小,怎么你也应该先问问林先生的意思,还有啊,刚才我见他和一个女生相处挺自然的,说不定那是他女朋友?那我是不是要讲讲先来后到。”淑女画家不好直接拒绝,只能逐点找突破。 “那是他远房亲戚,电影学院还是哪儿毕业的,已经签经纪公司,以后要做明星的。还有住家阿姨胡圆,也是远房亲戚,小林工作忙的时候帮他带带小风筝,说是有一层亲戚关系,孩子交给她照顾,他更放心。怎么样,你还有什么问题?” 刘蕊恣是个做事实的人,效率奇高,出手快很准。 画家接不下她的招,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暂时不想结婚!” “没让你结啊,先谈恋爱,享受爱情,没准还能激发灵感。” “爱情是要遇的,我想等我的缘分。” “在哪儿等,你家里的画室,还是客厅?” “……” “哎呀总之我做到这一步,你自己看着办,不勉强,不搞强行摁头那一套,走了走了,让我老公发现我在这里抽烟,家庭地位会阶段性的降低一丢丢。” “不如戒掉算了。” “说得轻巧,你怎么不戒?” “我没老公管啊。” “嗳!忽然想起来,你对小林没感觉,他那个在南大教书的教授朋友呢?气质绝好,斯文禁欲浓颜系,也是我喜欢的类型。”
“恣姐……” “可惜了,等我离婚再考虑。” 渐行渐远。 房内,林小鸢心情愉悦的回味辣妈和画家的对话。 至于为什么愉悦,她说不清楚。 姜瑀嗤嗤的笑了:“烛龙大人终究难逃相亲的命运。” 落麟跟他头对头的卧在地板上,闭着眼睛,嘴瓣呈上扬的形状,难得八卦:“说起来,烛龙大人感情经历是不是一片空白?” 至少她诞生以来、至今,没听说过烛龙大人与谁发生过情情爱爱的过往,亲眼更是没见过。 姜瑀笑到一半,抬起狗头,于沉默中爆发出后知后觉的惊叹:“我去!我烛龙爸爸还是个牡丹?” 林小鸢也在:居然!
林家的派对搞得有声有色,房间里,猫狗八卦持续。 正聊到‘谛听大人早年在菩萨案下听经,沐浴佛光,想来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要是有的话,可真是嘿嘿嘿的刺激啊!’,林小鸢听得津津有味…… 周谛黑着他那张斯文禁欲浓颜脸走进来。 姜瑀落麟吓得炸毛,弹起来,一前一后顺着门缝溜出去。 不跑留下来就是个死! 周谛懒得跟两个小的计较,看了眼不断响起孩童笑闹声的客厅,面无表情的把门关上,在婴儿床边的单人沙发里坐下了。 林小鸢:机会! “嗯,没错,是个机会。”周教授眼神木然的看着天花板,“让我一次跟你说清楚,我是不会帮你向林筑龙解释你前世今生这些因由的。” 糯米团子皱起淡淡的、长得毫无章法的眉毛,小嘴里发出愤愤的不满:“嘿啊!哼!呀!” 林小鸢:菩萨说,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周谛朝婴儿床翻白眼:“少拿菩萨来压我。就算我现在帮你跟烛龙解释,他还不是要面对你?难不成把你扔了?或者想法子给你一气弄到19岁?” 林小鸢:可以这样吗? 周谛:“可以,然后28岁的林筑龙和他19岁大的女儿面面相觑。” 林小鸢:…… 林小鸢安静的思考了一会儿:我总会觉得,我欺骗了他。原本他那么自由,玩COS的时候笑声爽朗,像个没有烦恼的少年。 现在,为了女儿,为了小风筝,他成为林筑龙,主动承担起养育她、照顾她的责任。 可是他却连她真正的来历都不清楚。 这不公平。
第14章 “对于我们这种从上古活到现在的老家伙,什么事都解释得清清楚楚,活着会很累。”周谛以‘听’辨识世间万物,知道的秘密可太多了。 倘若事事都插一手,他会没朋友的。 林小鸢坚持:这是诚信问题。 “你怎么那么轴呢?”周谛皱眉,稍坐起,侧身瞥向身旁的婴儿床。 肉乎乎的小手从木栏缝隙里探出来,五根短短的、带着白玉般莹润质感手指头逐一张开来,再抓握成拳。 如此反复,似极了一只患上焦虑症的乌贼。 明明生活在斑斓的大海里,却对周围的美好视而不见,成天用一些宇宙起源之类的问题来折磨自己。 就算找到宇宙的起源,跟它一只小乌贼也没多大关系。 活在当下! 这一点很重要! 周谛道:“我帮你去跟烛龙坦白,确实能解决你的诚信问题,然后呢?你们还是要继续生活下去。” 林小鸢倔强沉默。 周谛决定跟她好好说道一番。 “且不管你这副小小身躯,在原先的界,你活了19年,那又如何?你可知你爸活了多少个19年?做你祖宗都足够了。” 林小鸢负气:周教授,你在混淆概念。 “我是想告诉你,你太在意你那19年,忽略了当下。在这一点上,你爸与你刚好相反,他很享受抚养你、为你努力的每一天,享受为人为父需要面临的挑战。” 特地用‘你爸’这个称呼,而非直呼烛龙的名字,就是想提醒林小鸢既定的事实。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烛龙认真去做一件事,我们从天地初开活到现在,见过的奇人、经历的趣事,遭逢的巨变,都是你无法想象的。你当真认为他会在意‘我女儿原本有19岁,从另一个界跨越而来’的小事?” 林小鸢:可是…… “我了解的烛龙从不轻易做决定,更甚与人结缘。盛朗轩死的时候,他有多难过,你是亲眼看到的。现在与他坦白,打乱的是你们刚开始的新生活,他可能会无措,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你,与你相对无言。若等你长大一些,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告知他真相,他得到的会是‘小风筝竟是从另一个界过来成为我女儿’的惊喜,如今无奈的隐瞒也算不得什么了。” 周谛说罢站起来,都来到门前,又转身道:“烛龙拜托西王母为你落户时,曾做了一个细微的更改——在你的名字中间加上一个‘小’字。你可知为何?” 林小鸢自然是不知的。 她短暂的困惑过。 或许,林小鸢比林鸢更可爱一些? 周谛想起那更改的缘由,无奈的笑了笑,不近人情的脸庞泛出一丝温柔。 这点温度,是被他那烛龙老友感染触动的。 “他说在人类的视角,仿佛小的都是可爱的。林小鸢,单单听起来都注定备受宠爱与呵护。” 林小鸢怔忡了一瞬,鼻子酸了。 周谛还在说:“这就是他对你的态度,是你父亲赠予你的第一个祝福。那日从公园里把你捡回来,他也是一直这样做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样幸运,有重活一次的机会,何不放下烦恼,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父女之情。至少,心意作不了假。”
下午三、四点的光景,天空变得昏黄浑浊,空气里潮湿冰冷,要下雪了。 小林先生家,派对进行时。 玻璃屋造景惊艳全场,陆安安特地回家换了身漂亮的汉服来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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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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