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换。”陈洗脱口而出,这是他头一回听师尊说如此推心置腹的话,往常大部分都是他在说,师尊应和。 原本一个月相处下来,他觉得青玉仙尊确实配得上修仙界第一人的名头,清冷自持,一心向道,简直不是个人,而是个已然超脱世俗之外、无情无欲的仙。 但今日,他终于看见青玉仙尊“人”的一面。 看着仙尊略带紧张的面容,陈洗感慨地笑了笑:“师尊,我很高兴,你能成为我的师尊。” 林净染一愣,随即嘴角泛起隐隐的笑意:“谢谢……” “可是,到底为何会这样?我的血为什么能缓解师尊的心疾?”陈洗不解。 林净染摇摇头:“我也还不知为何,这一个月本想探寻,但不得其法。如今天色尚早,你再睡一会,之后我带你去见掌门。” “好。”陈洗伸了个懒腰,躺下身将被子一卷,还真睡起了回笼觉。 掌门居所。 “奇怪,”凌立摸着花白的胡子,百思不得其解,“方才也求证过了,你们既无血缘关系,更不曾被人下蛊也未结契,到底是何种缘由会让陈洗的血能缓解你的心疾?” 陈洗看着须发皆白的掌门,忽然想起他和师尊算同辈,心中不由得想:若师尊与我有血缘关系,岂不是成了我的爷爷?这还得了…… “多年来,我们寻遍各界,皆无医治之法,此事也许是一个突破口,”掌门看向林净染,“师尊将你抱来时,你尚在襁褓,他也从未透露过与你身份相关的信息。后来师尊将你托付给我,交给了我一个锦囊,说到合适时机,锦囊自会打开。也不知如今算不算……” 说着,凌立拿出一只锦囊,这锦囊只有巴掌大小,赤红色,其上有用金线绣成的莲花,小巧精致。 凌立尝试打开,却还是打不开,只得道:“看来还是未到时机。” 林净染一脸凝重,问:“但此法太过诡异,况且师尊食徒弟之血,成何体统,可有破解之法?” “比起体统,我觉得还是命比较重要,既然我的血能医治师尊的病,作为弟子何乐不为呢?”陈洗劝道,“师尊,你不用心里过意不去,我是自愿的。不就是血么,我月月割手放一些不就得了。”
“也不必如此麻烦,”掌门笑了笑,“陈洗,稍后劳烦你放一碗血,我将其炼成丹药,想来效果是一样的。如此,也便不用你次次放血。” 陈洗点头,见师尊的脸色还是不好,他便伸手拍了拍师尊的肩。 林净染看向掌门道:“可它激起了我心中对血的欲念。” “什么?!”掌门大惊,“你能取得今日之成就,皆因心如止水,无欲无求。欲念已生,恐难再消,一不小心便会误入魔障。要不,陈洗接下来交给我来带吧。” 什么?这回轮到陈洗受到惊吓了,他才不想离开无寻处,离开师尊,便道:“约摸是师尊已知解法,可仍要与心疾抗衡,才会心生欲念。那师尊以后只要好好吃药,欲念也不会再有吧……” 林净染听出徒弟话里话外的意思,道:“我收的徒弟,还是由我自行管教。” 掌门长叹一声:“也罢,那便先用陈洗的血抑制心疾。我再查阅查阅古籍,看是否有类似的说法。不然,以血为药,总让人难以放心,不自觉便会想到那些旁门左道。” 作者有话要说: 陈洗:哼╭(╯^╰)╮我的血可是良药,才不是旁门左道。 好冷好冷,被窝好暖,日常不想起床呜呜呜,好想看下雪。
第015章 牙印 后面所谈之事与陈洗无关,他便先离开,去求知堂上课。 心中有事,陈洗难免神游,课间更是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 司徒曜看不惯,杵了前桌一下,问:“怎么又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陈洗直起身,师尊的事定不能透露,便道:“睡晚了,能不能别管我?” “不过陈洗,这一个月来,你气色真的好了很多,刚来的时候完全是一副病美人的模样,我都怕风一吹你就倒了。”凌傲月道。 “得了吧,他还病美人。这天还没冷到如此地步吧,你立着领干嘛?”司徒曜说着伸手去翻,被陈洗一巴掌拍开,但他还是眼尖看见了牙印,惊呼,“我去,陈洗,你这被谁咬的?!” 虽然用了药,牙印看起来没那么狰狞,可才半日过去,印记还未消退。 陈洗便立领遮盖,没想到被这家伙给瞧见了,他一时不知该作何解释,总不能说师尊咬的吧。 凌傲月迟疑道:“陈洗,你这不会是……” “不用不会是,他就是!肯定溜下山去会小情人了,然后一月不见,情难自禁,干柴烈火!怪不得虚成这个样子!玩挺大啊!”司徒曜振振有词。 凌傲月打了他一下,“别瞎说,扬礼还在呢!” 司徒曜一脸欠揍:“正好,反正他以后也是要懂的。” 凌傲月:“你给我滚!” 陈洗无奈,他又想不出好的解释,便任由他们闹,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可没想到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溜下山密会情人”的事,一夜之间全门派都传遍了。 在求知堂,弟子们还不敢公开讨论,但一到俗物堂,人一多,加上酒足饭饱后闲着没事便会八卦,陈洗走几步就能听见—— “哎哎哎,你听说了没,那个一等天灵根,就拜师大会上吐血的那个,前几天下山密会小情人了!” “当然听说了!还带着吻痕牙印去上课,胆子也太大了!” “就是拜青玉仙尊为师的那个吗?哇,这要被青玉仙尊知道,一定会罚死他!” 诸如此类的言论是层出不穷,陈洗百口莫辩,只能将司徒曜抓住打一顿,以消心头之气。 此事甚至传到了青玉仙尊的耳朵里。 彼时陈洗正在侃大山,分享趣事。 只见林净染几次犹豫,最后还是旁敲侧击地问:“掌门与我说了最近门派里关于你的流言,让我来了解情况。” 陈洗反应了几秒,才明白说的是什么事,抿了抿嘴道:“那日,司徒曜看见我脖子上的牙印便瞎嚷嚷,未曾想传开了……” 林净染了然,一时有些坐立难安,原来事出于他,那传闻中的小情人竟是他…… 陈洗见师尊这副模样,顿时觉得十分好玩,想乘机逗逗这个以冷淡著称的人,眼珠子一转,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师尊,人们常说要‘以牙还牙’,师尊咬了我一口,害我遭受谣言风波,那么,我能……咬回来吗?” 陈洗正无辜地颔首看向师尊,他的眼珠子黑白分明,瞳仁黑而亮,眼神里满是孩提般的天真与懵懂,好似刚才的话不过是“童言无忌”,全无半点淫狎的心思。 林净染懵了,破天荒地呆愣几秒,才道:“胡闹。” 见师尊耳朵都红透了,陈洗不由得笑开了:“好好,师尊,弟子先回房歇息了……” 陈洗的胆子是愈发大了,不过跑得也快。 看着被关上的门,林净染摸了摸脖子,咬回去的话,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天气逐渐冷了,门派发了新的较厚的衣衫,陈洗裹地严严实实去考试,过了考核,以后只上半天课即可。 原本因为伤,他法力尽失,没想到三个月随之修炼下来,陈洗觉得体内的灵力在重新聚集。 按理说仙魔之道各不相同,要是原来的法力还在,两者定会产生冲突,反而不利于修炼。 如此看来丧失法力倒成了件好事,陈洗不由得感叹,果然是祸福相依啊。 自“下山密会情人”的风波之后,生活重归平静,天天便是上课上课,最大的冲突大概就是司徒曜和凌傲月吵架差点动手。 师尊也变回了以前清冷自持的模样,但陈洗明显觉得师尊更好相处了。 牙印…… 自然是没咬回来。 他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要是师尊真同意了,他反倒会怀疑对方是不是真人,师尊就是把脖子放到他嘴前,他也不敢咬啊…… 至于“赤莲子”还是毫无消息,他甚至去和司徒曜互通有无,司徒曜只揪着络腮胡满脸愤恨地说:“这灵丰门也忒小气了,把一个神器藏那么深,门派里都没人知道,鬼才找得到!” 陈洗表示十分赞同。 考核通过地很顺利,想想后面只上半天课陈洗便开心,他都能想象出日后上午上课,下午与师尊煮茶论道的清闲舒适的美好画面。 “考核我也过啦,”金铃声飘来,凌傲月坐到陈洗旁边好奇问,“话说,青玉仙尊给你准备的剑是什么样子的啊?” 陈洗一脸迷茫:“我师尊为何要给我准备剑?” “你忘啦,门派传统,三日后就是赐剑大会,一般会由师尊准备你以后的配剑,”凌傲月解释,“虽然灵丰门如今百花齐放,但剑道仍是根本。就像我随师尊学医,也须有自己的配剑。” “原来是这样,可师尊从未向我提起此事。”陈洗奇道。 凌傲月猜测:“那大概青玉仙尊想给你一个惊喜吧,不像我师尊,直接问我喜爱何种样式,完全照着我的设想来,一点神秘感都没有……” “知足吧你,”司徒曜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万一青玉仙尊送了个特别丑的剑给他,他也不敢不用吧。” 陈洗算是听明白了:“嘿?你在怀疑我师尊的审美?” 司徒曜一本正经:“本来是不怀疑的,但看青玉仙尊都收你为徒了,还有审美啊?” 陈洗二话不说一掌拍过去,被司徒曜灵巧地躲开。 他咯咯直笑,然后说:“不过按青玉仙尊的性子,他应该是忘了吧?” 说完,还嘚嘚瑟瑟地做了个鬼脸,配上络腮胡和大饼脸,颇有饱死鬼的做派。 “我师尊才不会忘……”不知为何,陈洗越反驳越没底气,最后对凌傲月示意,“择日不如撞日,今日趁阿柏不在,我们一起揍死这讨打的家伙吧!” 凌傲月郑重地点点头。 说干就干,二人撸起袖子朝司徒曜跑去,却被刚考核完毕出来的阿柏拦住。 陈洗“啧”了一声,无奈道:“阿柏,你让开,能不能别每次都出来扫兴啊?我们又不会真的打死他……只是玩闹而已,你懂不懂?” 阿柏岿然不动,面无表情:“不许打他。” “好吧好吧,”被搅和没了心情,陈洗转身摆手,“才不和你们闹了,找我师尊去了。” 司徒曜喊道:“天天不是找师尊,就是找师尊,陈洗,你可有点出息吧!” 陈洗回身作势要冲过去,果不其然,阿柏一个箭步挡在司徒曜身前。 瞧这母鸡护崽的架势,陈洗不禁笑道:“关你屁事。” 晚上跟着师尊打坐调息,陈洗怎么都静不下心来,忍不住便想起剑的事。 而且师尊鲜少参与门派活动,又从未提起过此事,该不会真忘了吧? 陈洗睁开眼偷看了好几回,思量着该怎么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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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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