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回应,便匆匆走了。 “陈洗,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刚到约定处所,凌傲月问。 一路上,陈洗都在休整心绪,只答:“抱歉,有事耽搁了。” 凌傲月感觉不对,朝司徒曜使了个眼色。 只见司徒曜熟稔地搂上陈洗问:“兄弟,你这情况不对啊,是被青玉仙尊骂了?还是被之前咬你的小姑娘给抛弃了?” 司徒曜当然不知他说的是同一个人。 听言,陈洗失笑,推开他:“什么有的没的,我没事,凌傲月你把我们叫过来所谓何事?” “哦哦,我特意嘱咐过你们来前别用午膳,自然是想请客了,”说着,凌傲月拿出一张符纸,“当当当当,这是俗物堂专用的传膳符,只有师尊们才有的。噢,陈洗你知道的吧,之前青玉仙尊给你用过,食物还是我送去的无寻处。今日我师尊带师娘去赏雪了,特意给了我一张,来来来,我请客,你们随便点!” 说完,凌傲月将符纸递给了阿柏,司徒曜一把抢过,笑道:“既然凌大小姐如此慷慨,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让阿柏先点!”凌傲月作势要抢回来。 司徒曜一个闪身:“可它已在我手上了呀,干嘛这么计较先后。” 凌傲月冷哼一声,也随他去了。 只见司徒曜拿起符纸道:“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 口齿伶俐流畅地一下子十几个菜名便报了过去。 凌傲月一愣,随即一巴掌拍过去:“你有病吧!一旦超过十个菜,便是当是恶作剧,符纸自动作废了!” “啊?我只是试试它……”司徒曜也是没想到。 谈话间,符纸已成灰烬,这下是真没了。 “师尊给我时,特意先解了咒,哪里给你试试的机会!”凌傲月说着要揍司徒曜,司徒曜连忙躲到陈洗身后。 衣裳被紧紧抓住,陈洗也不帮他,揪着他让他放手:“看你做的好事,还有脸躲?” 见陈洗不靠谱,司徒曜松开手便跑,被追得好一阵上蹿下跳,最后躲到阿柏身旁,一脸地追悔莫及:“哎呀,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嘛,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 “我去你的不知者无罪!”凌傲月追累了,停下脚步,看陈洗还是闷闷不乐,忽然想起什么,便道,“罢了,陈洗你还不开心啊,我倒有个法子。” 司徒曜探脸好奇:“什么?” 凌傲月对他翻了个白眼,才道:“我看人间的诗人常道酒能解百愁,饮酒之诗更是数不胜数。不过我从未喝过,但爷爷心有烦闷也爱饮酒,喝过之后烦恼好似便无了。最近我找到了爷爷藏酒的地方,我们去偷几坛,应不会被发现。” 陈洗也从未饮过酒,现下心中郁结至极,一听凌傲月这么说,难免心动,刚想赞同,却被司徒曜抢了先:“得了吧,就是你自己想尝尝,一个人不敢,便拉我们一起。” 心思被无情戳穿,加上方才的事,凌傲月气极,撸起袖子便又想动手。 见状,陈洗上前拦在中间,道:“我想去。” 一行四人偷偷摸摸来到掌门藏酒之地,是在俗物堂附近一个隐秘毫不起眼的小屋,平日里根本没有人会注意。 刚把门关上,就听见司徒曜抱着坛酒大喊大叫:“天呐,这可是人间鼎鼎大名的纯玉露!千金难求,掌门真是会享受!” “你再喊大点声,全门派该听见了。”陈洗说着,随手拿起一小坛酒拆封便喝。 “哎……”凌傲月本想阻止,但见人正在兴头上,便道,“你慢点……” 说完,自己也开封了一坛。 司徒曜将酒坛举起,豪迈地喝了一大口后,递给阿柏,笑道:“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陈洗喝的急,酒劲已略微上头,一时晕晕乎乎的,他觉得凌傲月所言非虚,这酒真是好东西,喝了几口心中便畅快无比,那该死的伤,该死的毒药,该死的魔医,该死的赤莲子霎时消失不见了。 他抱着酒席地而坐,又连喝几口,看酒坛空了便扔到地上随手再拿了一坛。 空酒坛砰的一声落到地上,炸成碎片,凌傲月指着地面,话有些不利索:“陈陈陈洗,你你你可给我打打扫干净……” 见阿柏抱着酒坛睡着了,司徒曜滚了一圈,滚到陈洗身边,口齿不清地笑道:“谁谁谁是陈陈陈洗?哈哈,凌傲月你醉了!” “吵死了!”陈洗觉得眼皮很重,心中畅快是畅快,可他总觉得还不够,为何呢?陈洗想不通,只半睁着眼,高高举起酒道,“吾有三千愁,万酒不可消……” “好诗,好诗,我来接下半阙,”司徒曜喃喃道,“不消便不消,再喝咱再喝!哈哈哈绝配!我真是个奇才!” 一坛酒又见了底,陈洗摇摇晃晃去拿新的,一不小心将整个架子给推到了,噼里啪啦,酒坛碎了满地,霎时间小屋中酒香四溢,酣睡了四个痴人。 午夜时分,灵丰门各处罕见地灯火通明,掌门四处寻不见孙女,愁得来回踱步。 各院通传下去,才发现司徒曜与阿柏也不见了,听闻再加上陈洗这四个弟子平日关系最好,掌门心急,直接去了无寻处询问。 原本此事陈洗早有报备,林净染不甚在意,见掌门面露急色,便用传音玉联系徒弟,可久不见回应。 一下子弄得林净染也开始心慌,幸好他早在玉上下了符咒,十里之内能确定陈洗的位置。 一行人浩浩汤汤地赶到藏酒小屋,打开门,满屋的酒香熏得人睁不开眼,看着满地的狼藉和正醉酒酣睡的四人,掌门气得胡子都歪了,再好的脾气也绷不住,直喊道:“胡闹!!!” 作者有话要说: 掌门:我珍藏的酒啊啊啊啊啊! 师尊:不就是酒,还罚我徒弟哼╭(╯^╰)╮ 呜呜呜晚了一点,最近有些忙,后面剧情还想改改,一下子更慢了。时速五百的我呜呜呜何事才能时速三千啊_>` 司徒曜报菜名那段是报菜名里的,诗句我自己编的。 果然实践出真知,平时再怎么和朋友探讨,确实还不如亲自写发现的问题多啊,加油吧。
第019章 耍酒疯 见状,被分配管教这届新弟子的方长老厉声道:“将这四个醉鬼带去训诫堂!” “等等,”方扬礼忙出来求情,“月姐姐定不会做如此不着调的事,定是陈洗带坏她的!” 听言,掌门说:“这藏酒之地,只有月儿知晓。” 方扬礼一愣,还想为凌傲月狡辩:“这……那肯定是月姐姐告诉陈洗后,陈洗撺掇的……” “扬礼,下去。”方长老严声道,如今掌门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劝得动?而且领着众弟子寻了这么久的人,没想到会是这光景,丑态弟子们可也是看得明明白白。若此事不严肃处理,怎么服众,怎么维持门派威严? 方长老朗声道:“门派规矩,弟子不得饮酒。此四人违反门规,以致丑态百出,先带去训诫堂。作为这届新弟子的管教者,我会和掌门商讨如何严惩。望诸位以此为戒,如敢有再犯者决不轻饶!” 这么大动静,四个醉鬼竟还昏睡不醒。对方长老的话,掌门点头默许。 在几个弟子领命上来搬人之际,林净染开口:“慢着。” 这几人霎时不敢动了,一时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能求助地看向方长老。 前几次想罚陈洗,都被青玉仙尊打了回来,屡次被驳面子,方长老心有嫌隙,心想:这次可是人赃并获,看你还怎么给徒弟挽尊。 便道:“莫非青玉仙尊对此有异议?” “人我要先带回去,”林净染道,“醉酒无状,即便去训诫堂也得等他们先醒,陈洗醒后,我自会让他去领罚。” 方长老反驳:“不可!怎能对犯错之人如此优待?” 林净染懒得多言,捏了个诀,便将陈洗带回了无寻处。 他不直接将人带走,而先交代也算是给掌门面子了,按照以往说都不会说一声。 方长老拦不住,看向掌门:“这……” 掌门道:“净染说的有理,先让师尊将人领回去吧。” 既然掌门开口了,绕是不愿意也无法,方长老摆摆手拂袖而去。 一到无寻处,林净染用法术让陈洗清醒了些。陈洗迷迷糊糊地睁眼,脚步虚浮,看见眼前的人笑道:“哈哈哈师尊,怎么有好几个你啊?” 浓重的酒气让林净染蹙眉:“为何饮酒?” “为何饮酒?”陈洗含糊不清地重复几遍,忽然不笑了,“为何饮酒?心中烦闷,酒……能解百愁,可吾有三千愁,万酒不可消……” 说完,便自顾自转了几圈,看有间房亮着灯,跌跌撞撞地走了进去。 见人进了自己房间,林净染也不阻止,慢步跟在醉鬼身后,看他要摔倒了,才施法护着。 陈洗熟稔地躺上床,闭着眼直哼唧:“天黑了,睡觉……明日还要早起上课呢,灵丰门也太严格了……” 听言,林净染微扬唇角,他走到床前拿出一颗药丸,道:“吃了解酒药再睡,不然明日醒来头疼。” “什么解酒药?哪儿呢?哪儿呢?”陈洗没睁开眼,将手乱挥。 林净染只好将药放到他手里。 手上有了东西,陈洗作势要往嘴里塞,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一看,大惊失色,直接把药给扔了,猛地坐起身指着地面:“这药有毒!我吃了七年,断不会认错的!” 林净染一愣,想起来这解酒药的大小确实和陈洗之前吃的药差不多。 看徒弟神色如此不安,他在床边坐下,平日里一惯见陈洗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没想到此事的影响会这么大。 二人离得近,林净染将陈洗还指着地面的手拉回,温声道:“好,那便不吃了。” 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陈洗不敢看向师尊,眼神闪烁回避,显得又惊恐又委屈,酒气还未消,他的双颊绯红,好似人间的年画娃娃,只听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不生气吗?” 莫非是最近太严格了?醉成这副模样,还在意他生不生气,林净染摇了摇头。 “不生气便好,师尊近来总爱板着张脸,”陈洗喃喃道,突然反手抓住林净染的手,瘪起嘴,“其实……其实我已猜到是他了,因为除了父亲只有他能接触到我的药,可是我不敢相信,甚至都不敢去想这件事。小时候他对我可好了,父亲待我严厉,他便偷偷给我买好吃的带我去散心,只是他后来变得神神叨叨的……他为何要害我呢?他完全能直接弄死我,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呢?”
借着酒劲,陈洗终于把真正郁结之事说了出来,幸好即便头晕晕乎乎的,仍尚存着微末清明,一直用“他”来代替,没有指名道姓说是魔医。 林净染明白了,原来今日徒弟临走前闷闷不乐是因为知道被谁下药,听描述,应是身边信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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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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