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时分。 四方桌上只余下了陈洗、凌傲月、司徒曜和阿柏四人。 不过待了一日,二哥便与青玉仙尊发生了这么大的冲突,司徒曜不好意思多留,同时也怕再生事端,借这功夫提议明日就动身回灵丰门。 陈洗和凌傲月自然同意。 席间不见青玉仙尊的身影,司徒曜便拜托陈洗询问仙尊的意见。 陈洗应承下来。 可戌时已过,师尊还未归。 陈洗心忧,想用传音玉询问情况,但想起师尊离开时烦恼的模样,怕惊扰到师尊静心,几次拿起又放下。 , 踌躇间,窗边传来异样的轻响,一回头,司明已站在了眼前。 陈洗警觉,反手将玉藏入衣袖:“你来作甚?” “自然是来赔礼道歉的。” 司明又挂起了吊儿郎当的笑,几步上前抓住陈洗便瞬移到了别处。 陈洗着实未料到,被师尊刺了一剑,司明这么快便能恢复好。 他法术尚浅,有神器之力在,根本无法反抗。 到目的地后,陈洗挣脱开,看四周摆设,应还在福禄楼内,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质问:“你到底意欲何为?” 只见身畔桌上有一壶酒,旁边还备了两个酒杯。 司明一边倒上酒,一边说:“听小曜说,你们明日便要出发回灵丰门了,这两日是我不对,还望海涵。”
说罢,司明将酒杯递给陈洗,大有不喝便不许走之意。 陈洗冷眼看着,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将空杯摔在桌上:“我可以走了吧。” 他自然没喝,抬手时借衣袖的遮挡,倒掉了。 不等回应,陈洗转身便走,却发现门被下了禁制根本打不开,忽然浑身涌起一阵诡异的热,他顿时站不住,滑倒在地。 陈洗喘着气:“怎么会……你?” “还挺聪明,知道偷偷将酒倒掉,”司明缓步走近,“只可惜,药不在酒里,而在杯子上。一旦接过酒杯……哈哈!” 陈洗手中紧紧捏着传音玉,暗中施法打开:“可我,是从你手里接过的……” “所以我也中了药啊。” 听这漫不经心的语调,陈洗气急:“你个疯子!” 司明大笑:“疯子?疯了才好,疯了,我想折腾谁便折腾谁!” 陈洗欲用灵力压下这股热意,却发现丝毫压不住:“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红尘劫。” 陈洗咬牙切齿:“混蛋!” 此乃妖境闻名四界的媚药,法术消不得,灵力压不了,更甚者需双修才能解,不然会爆体而亡。 “你们早已知晓我是妖境的人吧,那应该也知道我身上有无方印,你说,我若借用一半的神力,能不能打得过青玉仙尊?不过这般,或许明日我便会遭反噬身亡。” 说着,他蹲下身,见陈洗脸上溢起了诱人的红,想伸手去摸,被一掌拍开。 “滚!” 司明也不恼,反而笑道:“我还是体恤你的,将药量轻减了些,只需泄出元阳便可。要怪就怪你师尊,若不是他同我对着干,还刺伤了我,我早就对你没兴趣了。” “分明是你先惹事的!你给我滚!” 陈洗怒斥,他暂时还能维持清明,只是那凭空而起的热在一点点消磨他的意志。 他蜷缩着身子退后,想离司明远一些,蓦然被握住了手腕。 司明夺过他手里的玉,看了看:“传音玉?你已将消息告诉青玉仙尊了吧。” 司明脸上已有红晕,他握着玉坐到一旁的木椅上:“一刻钟之后,这红尘劫便会吞噬我们的心智,你是想你师尊来看我们如何颠鸾倒凤的吗?” “滚!” “哈哈哈,听闻这福禄楼有四百多间房,”司明笑问,“你猜,青玉仙尊能在一刻钟之内找到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059章 迷乱的夜 陈洗没有再说话, 他缩在角落里,全身止不住地战栗。 热,好热…… 他想将碍事的衣衫脱掉, 幸好理智残存, 只微微扯开了衣领。 他的心上绷着一根弦, 再禁不起丝毫刺激, 稍有不慎,那股滔天的热意便会将他彻底淹没。 坐在一旁的司明似乎也不好受,拿着传音玉,不轻不重地敲打木椅的扶手。 陈洗脑子嗡嗡的, 只觉得那敲击声砸在了心口上,每敲一下,心上的弦便紧一分。 一下,两下, 三下…… 砰的一声,有人破门而入,带来一阵清凉的冷意。 陈洗一个激灵,看见熟悉的身影后,用尽气力起身朝来人跑去。 “师尊……” 陈洗腿软得不行, 没跑几步便要摔倒,幸好师尊眼疾手快抱住了他。 冷冽的气息袭来,陈洗觉得通体的燥热得到略微纾解, 他双手环上师尊的脖子, 身体紧紧贴上去。 好舒服啊, 他想要更多…… “青玉仙尊, 来得可真快啊。” 药劲上来, 司明的声音略带喑哑, 说着,他把传音玉抛了过去。 林净染单手圈住陈洗,接下传音玉,感受到徒弟浑身不正常的热意,他怒视司明质问:“你对小洗做了什么?” “红尘劫,”司明眼神玩味,“给你的回礼哦,好生收着。” “混账!” 林净染呵斥,寻剑已架上司明的脖颈。 剑锋森冷无比,似乎下一秒便能刺穿脆弱的喉管。 守在门口的汪水听见“红尘劫”脸色一变,看林净染动剑,冲上来挡在司明身前:“青玉仙尊息怒!阿明并无……非分之想,他特意让我在外守着,若仙尊不能及时赶到,便……” 说着,他看了一眼林净染怀里的陈洗,见陈洗面色赤红,眼神迷离,提醒道:“仙尊,还是速速带人去解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刚落,寻剑堪堪擦过司明的颈侧,直嵌入其后墙壁,剑身半数没入,可见主人何等气愤。 林净染冷冷瞟了二人一眼,捏诀带人离去。 汪水松了一口气,扶住身形不稳的司明:“阿明,你也中了红尘劫吗?你不是说,你要同陈洗赔礼道歉的吗?怕再起冲突,才让我在外候着,如今这又是何意?” 司明满脸通红,抱住汪水,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脸,痴笑道:“你说,他们会不会……” 汪水轻叹一声:“阿明,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看……清莲染上污泥,白雪被人践踏,高傲之人深陷自责悔恨,永世不得翻身。” 说完,司明亲上汪水的唇,语气一改平日的飞扬跋扈,粘了蜜糖似的,甜腻地说:“快帮我解了红尘劫,你啊,就是我的劫数……” 汪水硬是忍着,轻轻晃了晃眼前人,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当然知道,你是世间最蠢笨的人,也是世间最好看的人,”司明又缠上来,“你是我在一汪水旁捡到的,你的名字还是我起的,你是汪水……” * 林净染知晓红尘劫用灵力压不了,一回到房,他便想带人去盥洗室,没走几步,猛地停下——小洗埋在他的颈间,轻咬了一口,然后像是尝到了美味佳肴,又是舔舐,又是吮吸…… 他能感受到小洗身上翻涌着的滚烫,这滚烫也在烧灼他的心智。 林净染蓦然握紧左手,手心未结痂的伤口迸裂出血,渗透了包裹着的白布。 他借疼痛唤回清醒,费了好大的劲才稳定心神,将人推开。 可一推开,陈洗腿软站不住,又只能去扶。 他低唤几声,试图让陈洗找回一些理智。 “小洗?小洗?” 陈洗的心弦在师尊现身的那刻便安然断裂,意识已被红尘劫吞噬殆尽。 听见呼唤,他下意识呢喃道:“师尊……我好热啊,好难受……” 林净染双手扣住徒弟的肩,让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温声道:“师尊知道你难受,但这红尘劫不能用法力抗衡,更不能直接让你昏迷,否则会适得其反。小洗你听着,他给你下的药量不大,你只需将……元阳排出,我现在……嗯……” 聒噪的声音终于停了。 陈洗满意地哼了一声,他浑身躁得慌,脑子里浆糊一片,眼前的人却还要困住他,叽里咕噜说个不停,根本听不懂。 他撩起眼皮,见那人的薄唇一张一合——唇形可真好看,就是话多了些。 要是能闭嘴就好了。 于是陈洗直接吻了上去,他压根不知该如何接吻,只是毫无章法地乱撕乱咬,还时不时用牙去轻辗。 那人刚开始没有反应,后面居然愈发凶狠地还击,陈洗招架不住,又觉得不能认输,便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 陌生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林净染陡然清醒。 他一把推开陈洗,看人要摔倒,又手忙脚乱地抱住。 方才的迷乱让二人脱得只剩里衣,陈洗不舒服地哼唧两声。 他发丝散乱,衣襟大开,全身热得惊人,额上漾起了薄汗,面容浮现出一种异样的红,像是早已熟透的果实,期待着旅人的采撷。 不行,再这样下去,若是得不到释放,极有可能会爆体而亡。 林净染深吸一口气,移开眼,将小洗的衣襟拢好,横抱起人进了盥洗室。 怀中人依然不老实,林净染咬牙强撑,施术召来清水灌到浴桶里。 他犹豫了一下,想来已是夏初应无大碍,而且也只有这一法可用,最后还是将人放到了浴桶中。 微凉的冷水让身体的热意暂时得到缓解,陈洗飘散的神识聚集了一些,抬眼见林净染在旁边,他有气无力地唤了声:“师尊……” 果然有用,林净染趁机嘱咐:“小洗,接下来你只需自己将元阳泄出便可,不用担心,我会在门外为你护法。” “好……” 陈洗浑身被水浸湿,薄薄的里衣一下子贴在肌肤上,略微通透,依稀可见其下肌理。 半遮半掩,反倒更加诱人。 林净染的眼神迷失了一霎,随即恢复清明,逃一般地转身便走。 还没摸到门,只听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他猛然被人抱住。 只隔着两层布,他能感觉到身后那燥热的水汽。 这股水汽侵蚀着他,环绕到他的心间,将他的心包裹得死死的,使他再也迈不动半步。 “师尊,我不会……你帮我……” 林净染呼吸渐重,这带着哭腔的话直接将他构筑的堡垒土崩瓦解。 他回身引着陈洗坐到杌子上,然后他半跪下,低下了头…… 夜色深沉,一弯明月静静地挂在高空,苍穹忽而躁乱,一片乌云飘来,将月遮得不见踪影,又随即飘走,又有乌云来又走…… 如此反复,羞得月儿躲了起来,空留下漫天繁星。 林净染将人抱到床上。 陈洗面容沉静,已安然入睡。 林净染掖好被角,面容的愁绪结起了坚冰,无法化开。 他走到桌前,用清茶漱了漱口,可那股浑浊黏腻的感觉怎么都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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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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