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我哥……”司徒曜轻叹一声,就要去男可风开门,“我去看看我哥。” 陈洗阻止:“别别别,你让你哥先好好同汪水道个别吧,毕竟这种事……” 司徒曜:“唉……也是……” 看师尊面色苍白,陈洗不放心问:“师尊,之前未有成功的先例,所以不知置换之术对施术者会有何影响。但此番成功了,在旁护法的我都觉得撑不住,你又耗费了那么多的精力和灵力,真的没事吗?” “无碍,”林净染神情怏怏,“此番你们的灵力也颇有亏损,再在福禄楼修养三日,我们便动身回灵丰门。” 其余三人赞同:“好,全由仙尊定夺。” 众人已十二个时辰不曾休息,还都损耗了不小的灵力。 陈洗看大家眼底发青,一脸倦色疲态,便道:“好了,结果已出,不要在守在此处了,先回去休息吧。” “此番真是劳烦你们了,以后有何我能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司徒曜打了个哈欠,“凌大小姐,别发愣了,回房好好睡一觉吧。”
三人走后,林净染才欲动身,他脚步虚浮,踉跄了一下。 陈洗急忙扶住人,嗔怒道:“师尊,你还说没事?不舒服便直说,莫要强撑。” 林净染感受到触碰,想要避开,挣了几下没挣开。 “师尊你别动,我扶你回房,”陈洗紧紧抓着,正色道,“我再问一遍,你哪不舒服?” 林净染真不动了,垂眸道:“头晕……” 语气活像个刚学会撒娇的稚子。 陈洗笑了:“好好,乖,哥哥我啊不是……弟子我这便先带师尊回房。” 林净染觉得头昏沉得厉害。 明华仙尊称修为够高时,只能两次瞒过天道,这已是一次。 也不知置换之法是否会造成反噬,林净染心中踌躇,并非是畏惧,而是担忧无法护住弟子们。 眼下回灵丰门仍需一些时日,之前来偷袭的魔域中人尚不见踪影。 若他真出了什么事,万一歹人再袭,后果不堪设想。 熬了一天,林净染眼睛酸涩,他索性闭上,任由徒弟扶着走。 虽然看不见,但是莫名很安心。 他有些贪心地想,要是能一直这般走下去就好了,有小洗在身旁,这样一步一步,他会心甘情愿地走到地老天荒…… “师尊,到了,有门槛,你抬下脚。” 果然贪恋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听言,林净染睁开眼。 他瞧着熟悉的房间,一时眼花,仿佛看见了昨夜暧昧放荡的场景。 林净染呼吸一滞,转身要逃。 不! 他不能在这待下去,他害怕控制不住自己…… “师尊,你怎么了?” 陈洗被吓了一跳,急忙使劲将人拽住。 猝不及防,林净染被拽得连退几步,脚磕在低矮的门槛上就要摔倒,陈洗想把人撑住,直接被扑倒了。 只听“嘭”的一声,师徒二人摔在了地上。 陈洗被结结实实地压在下面,顿时觉得喘不过气来。 幸好师尊及时伸手护住了他的后脑勺,不然这般在地上撞一下,他非得晕过去不可。 被压得难受,他刚想提醒师尊起身,抬眼却撞入了一双深沉的眼眸。 陈洗微怔,他从未见过师尊有这样的眼神,其中的情绪太过复杂,他看不真切——让他莫名想起在皇宫给师尊喂血时的情形,但情况各不相同,那时的师尊好似捕获猎物在饱餐的野兽。 而此刻却像是一只饥肠辘辘、蛰伏许久的野兽,猎物近在咫尺,却还要压抑着,不敢大快朵颐地享受…… 师尊双眸中奕奕的神采,渐驱被不清不楚的情绪吞噬,他看着师尊慢慢低下头,二人离得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在二人唇瓣即将触上的那刻,师尊像是想起什么,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 陈洗被盯得发毛,试探地唤了声:“师尊?” 林净染被这一声“师尊”惊醒,急忙起身将徒弟扶起问:“怎么样小洗,有没有哪儿撞到了?” 陈洗摇摇头,认真地问:“师尊,你真的没事吗?只是头晕吗?” “是……” 林净染心下羞愧,他看见徒弟的唇瓣因为灵力消耗过多而微微发白,像是冬日里打了霜的腊梅,让人颇想采撷私藏。 幸好理智残存,没有真的吻下去。 怕徒弟怀疑多想,他解释道:“头晕得厉害,方才一摔,更不知东南西北了,吓到你了,抱歉。” 原来如此,陈洗稍稍放下心来:“师尊,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好。” 林净染嘴上这般应声,其实心里不想让人离开,结果手快把徒弟衣袖拉住了。 陈洗回头:“师尊还有事?” “没……”林净染纠结一番,还是随心所欲道,“留下来。” 陈洗略微意外,但能继续与师尊同住一屋,他求之不得,便笑道:“好啊。” 林净染找了个借口:“此番灵力耗费过大,此后两日我应会入定调息,届时六识封闭,客栈环境复杂,有劳你留心照看。” “原是这样,师尊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的。” 这两日林净染一直在打坐,一动不动。 陈洗刚开始有些担心,后来见师尊的脸色越来越好,才渐渐安心。 平日里陈洗不敢看师尊太久,现下倒是可以肆无忌惮地细细观摩了。 眼神滑过形状极好的薄唇,然后是高挺的鼻梁,鼻梁右侧那点浅痣是陈洗最喜欢的,再往上,一惯平静如水的双眸微阖,剑眉斜飞入鬓。 可真好看。 即便相处了这么久,陈洗仍不禁感叹。 六识封闭,便听不见说话了,思及此,陈洗玩心大起:“师尊,你为何长得这么好看呀?比天人之姿还要天人之姿,你老实交代,你绝对不是一般人吧。哎呀,只可惜我幼时读书习字顽劣了些,做不来那些称赞的诗词歌赋。” “师尊,幸好你性子极冷又法力高强,不然走在街上绝对会被人敲晕了绑回家的,”陈洗笑了笑,“等一切事情结束后,父亲可是说会帮我的,届时便由不得你了哈哈哈……” “好了,你听话乖乖待在这,我去看看司徒曜他们怎么样了。” 说完,陈洗犹豫一下,最终“大逆不道”地伸手摸了摸师尊的头:“真乖啊。” 陈洗心情大好,哼着小调去开门。 看到跪在门前的司明,不由得垮了脸,欲言又止。 余光瞥见司徒曜、凌傲月和阿柏躲在暗处朝他招手,陈洗轻叹一声,绕开司明,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065章 有花堪折直须折 陈洗走到司徒曜身前, 压低嗓音道:“你能不能管管你哥啊?他都跪在这两天两夜了,说了师尊在入定调息让他先回去,他就是不听, 偏要跪着。他腹上的伤还没好呢, 别汪水换给他一条命, 他自己又给作没了……” 司徒曜无奈:“你说, 我们四个都劝过多少回了,我嘴皮子都快说烂了,他就是不听,我能有什么办法, 直接把人打晕了扛走,又怕他再闹得天翻地覆,唉……” “我真是搞不懂了,你义兄之前为何不能好好同青玉仙尊说道说道北妖王的事, 偏偏要处处与仙尊对着干,如今搞成了这幅模样,”凌傲月道,“现在又跪在这谁劝都不听,这不是会好好求人的吗?” 司徒曜轻叹一声:“这两件事又不一样, 北妖王在人前一惯会装,我哥的一面之词有谁会听啊,便只能出此下策了。而汪水是恋人, 为恋人跪上几日谋求一线生机, 何乐而不为呢?” “唉, 他这般也是在同自己较劲, 当初他迫不得已将无方印融入骨血, 使得一时法力大增, 才能逃出妖境。大概早就做好了反噬而死的准备,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汪水来……” 凌傲月跟着长叹道:“是啊……” 感受到司徒曜祈求的眼神,陈洗故意避开,明知故问:“有屁快放。” 求了陈洗这么多次,司徒曜也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地凑上去开口:“就是……就是等青玉仙尊醒了,这世上最好的陈大少爷,你能不能帮我哥求求……” “不能。”陈洗坚定打断。 司徒曜亲热地攀上陈洗的手臂:“哎呦,青玉仙尊见多识广,定知晓什么能补救的法子吧,陈洗,你就旁敲侧击问一问呗,或者……能不能换回去一些……” 陈洗把人推开,面露不悦道:“你以为置换之法是小孩子过家家么,还能换过来换过去是吧。你也在一旁护法了,明白这过程是何等艰难,我跟在师尊身边一年多,头一回见他需入定调息的。不能因为我师尊厉害,你们两兄弟便翻来覆去地折腾他吧!” “不要这样说么,”司徒曜赔笑道,“我也心疼青玉仙尊的……” 陈洗冷哼一声:“我还没跟你算你几次把我当枪使的账,还有你哥,当时师尊对战北妖王,他直接把我推出结界,让我撞向那利爪。” 一提这事,被吓得不轻的凌傲月没好气地接话:“是啊,当时都吓死我了,虽然你哥留了一手,但也不带这么利用人的吧!直接拿陈洗的性命做赌注。” “好好好,我现在郑重地向陈大少爷赔个不是,”司徒曜道,“陈洗,你……再帮帮我哥吧,我定会还这恩情的,日后你若出了什么事,我就算豁出性命也会帮你!” 陈洗:“谢谢你啊,天天不想我点好,光念叨着我出事了。” “哎陈洗,你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啊。” 司徒曜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轻响,房门开了,青玉仙尊将司明带进屋里。 “仙尊醒了啊,”见陈洗发愣,司徒曜推了推,好声好气道,“陈洗,你快去听听,劳烦多帮我哥说些好话!” 陈洗打开门进去,心里犯怵,没想到师尊这么快便醒了,也不知方才听没听见他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他懊悔得直想时间倒流回去让自己闭嘴,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时间点卡得这么好,真是绝了…… 陈洗踌躇几步,见原本针锋相对的俩人缄默不语,司明还跪在了师尊的身前。 他上前想将人扶起来:“阿明大哥,你起来吧,都跪两日了,有求于人也不必这么折腾自己。” 司明却是不听,只看向林净染:“汪水还余一丝残魂,仙尊可有补救之法?实在不行,我愿将我的命还给他。” “你当置换之法是儿戏吗?”林净染未正眼看,冷声道。 听言,司明颓然跪坐,丝毫不见之前的嚣张跋扈:“我知道的,置换之法甚至都未成功过。可……汪水他是无辜的,他不该是如此结局。” 林净染脸色极差:“那小洗便不无辜吗?你直接将他推向北妖王,若业火未引,当是何后果?” 听师尊的话语如此严厉,陈洗明白师尊心中还在因那日的事有气,想为他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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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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