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曜破口大骂:“你这个狗娘养的,说话当放屁吗?!” “那便先杀了这个嘴贱的吧。” 话毕,于惩又要抬手。 这时,斗棋时林净染放置在荒地上的白气,忽而全部涌向于惩,将人包裹得完全动弹不得。 于惩道:“没想到青玉仙尊也会有如此小人行径,那别怪我不讲道义!” 陈洗反问:“你好意思说这种话?” 此法困人只有一盏茶的功夫。 林净染灵力损耗过大,无法一下子解开四人身上的禁制,只能逐个击破。 他就近先解开了陈洗的,然后是凌傲月。 在施法要帮下一人时,荒地上的怨灵突然化为了无数黑色的箭,密密麻麻地朝仍被困着的司徒曜和阿柏袭来。 若筑起结界,林净染便无多余灵力破除禁制,于是他只能用寻剑抵挡。 陈洗和凌傲月在一旁看得心惊,正欲帮忙,黄金刃竟直直飞来,后又有怨灵,一番缠斗,二人被逼到树上的死角。 “可恶!” 二人退无可退,林净染还在帮司徒曜,根本无法分身顾及他们。 见黄金刃刺向凌傲月,陈洗下意识地倾身护住…… 只听刀刃入肉的闷响,预料中的疼痛并未传来。 陈洗回头一看,师尊竟挡在了他的身前! “师尊!” 见此情景,被困住的于惩大笑不止:“哈哈哈林净染啊林净染,我可知晓你的命门了。” 于惩正笑着,寻剑出其不意,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一剑穿心。 笑声戛然而止。 “怎么会?” 于惩不甘地呕吐出鲜血,瞥见司徒曜脱身后借无方印结出的结界,才明白过来。 下一秒,他的身体化为黑气,顷刻间烟消云散,扎进林净染身上的黄金刃也咻得飞离。 林净染耗尽最后一丝灵力驱使寻剑杀了于惩后,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徒弟身上。 陈洗忙抱住虚弱的师尊。 神器之伤,非同小可。 摸到师尊背后的那股湿意,他蓄在眼眶里的泪夺眶而出。 “师尊……” 躺在徒弟怀里,林净染想去擦小洗的眼泪,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后,他尽力扯出一丝笑意,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幸好……别哭……” 话音未落,便晕了过去。 “师尊!!!”
第071章 神秘人 陈洗泪流满面, 他抖着手捏诀想输送些灵力给师尊,却被人拦住了。 只听凌傲月哭着说:“陈洗,没用的……你这微末灵力对青玉仙尊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还是留些气力, 我们好抓紧赶回灵丰门……” “是我太没用了, ”陈洗抱紧师尊, 抽噎道,“师尊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凌傲月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才不是……” “你们快想想办法!我要撑不住了!”司徒曜大喊道。 他借无方印的神力辟出了两个结界,一处在他和阿柏这, 一处在陈洗他们那。 阿柏还被高高悬挂在半空中,唯一能破解的青玉仙尊已昏迷不醒,司徒曜怎么都解不开这禁制。 同时,没想到于惩逃走后, 那成百上千的诡异怨灵还在化为黑箭攻击。 两处结界被密密麻麻的黑气包裹,经受着不小的冲击。 司徒曜用二哥告知的方法,初次借用神力,只能发挥出分毫,加之两处结界都需他一人支撑, 不到片刻便觉得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看着结界外黑压压的一片,司徒曜抹了把脸上的汗,还有力气大骂:“真是刨了人家十八代祖宗了, 这他大爷的都是些什么玩意?活见鬼了!”
得不到陈洗和凌傲月的回应, 他喊道:“你俩先别哭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 快想想办法啊, 有没有什么好用的法宝, 我随时要坚持不住了!” 听见急切的叫喊, 陈洗暂时从悲伤中回过神来。 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逃出去,回灵丰门为师尊治伤! 他一把擦去眼泪,拽下挂在脖子上的传音玉——下山之前师尊特意在玉上施了法,说如遇紧急情况,可摔碎玉保平安。 陈洗正想摔玉,结界忽然被破开,无数怪异的面孔伴随着疯癫的笑声涌了进来! 他下意识俯下身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师尊。 似一阵风拂过,耳畔怨灵的怪笑消失不见。 陈洗抬起头,虚空之中立着一个人。 那人相貌俊美,长发高束,穿着一身黑衣,外袍上有用银线绣成花纹,在月色下隐隐流光。 像是恣意洒脱的少年郎,却有着一种独立于世的沉稳之气,好似活了几千年的世外嫡仙。 那人察觉到陈洗的目光,微微一笑,指间一动便解了阿柏的禁制。 下一秒,他站到了陈洗身前,他的视线在师徒二人之间回转,最后停在昏迷不醒的林净染身上。 只见他抬手做诀,陈洗顿时觉得一股轻柔但强劲的风浪扑面而来。 “你要……” “干什么”三字还未说出口,师尊身上蓦地被一阵朦胧的赤金色光芒笼罩着。 不到片刻,光芒便消散,恍若方才不过是幻梦一场。 “放心,他不会死的,”神秘人看向陈洗,“他心上有缺,接下来便看你的了。” 陈洗疑惑:“我师尊心上有缺?” “日后你会明白的,”那人道,“有些人生来便带着使命,你是如此,林净染亦是。” 神秘人的语气并非是故作高深,反而有几丝无奈之意。 人不明言,陈洗也不好追问,作揖道:“多谢恩公出手相救,敢问恩公的名讳。” “唤我阿朔便可。” 阿朔? 倒是从未听过师尊提起这个名字。 陈洗问:“恩公既知师尊姓名,是师尊的旧识吗?” 听言,阿朔笑了笑:“旧识谈不上,我知晓你们所有人的名讳。” 说着他扫视一圈,聚集怨灵的黑气通通被凝固住:“真是造孽,你们先回灵丰门吧,此处由我来处理。” 陈洗再次作揖道:“多谢恩公,敢问恩公自何处来,改日必当登门道谢。” “登门道谢就免了,你们也进不去。我本不该管太多,但送你们一程应当可以。” 阿朔话音刚落,四人像是受到感召,齐齐闭上眼,再睁开眼竟已回到了灵丰门! 陈洗心中震撼,师尊都做不到转眼间将人送至千里外,那阿朔的法力简直深不可测! 没时间思考其他的,他背起师尊赶往问医堂。 深夜五人的归来,惊扰了掌门和一众长老。 青玉仙尊头一回受如此重的伤,现下神器传言四起,唯恐有心之人大做文章,为稳定局势,掌门当即下令严禁泄露林净染受伤一事。 现下掌门和长老们在为青玉仙尊诊治,四个小辈被安排去休息。 可这节骨眼上陈洗根本放心不下,就在门外守候,其他三人也便陪着他。 见陈洗还是那么紧绷,司徒曜为缓和气氛,扯了个话题:“陈洗你知道吗?方才那阿朔只想与你交谈,我们像是被下了禁制无法言语。那人的法力太可怕了,简直就像是独立于四界之外的……神!可神已陨落几千年,他到底是何身份呢?” 陈洗盯着紧闭的房门,敷衍地“嗯”了一声。 凌傲月劝道:“陈洗,那阿朔也说青玉仙尊会没事的,你不要太担心了,快去将手上的血洗一洗,还有把沾血的衣衫换了吧,看你这状态……我有些害怕……” 听言,陈洗这才看向自己的手,双手被师尊的血浸得通红,他衣衫的衣袖处和胸前一大片皆是深厚的血印。 他怔怔地盯着手,忽有水珠滴落到其上,将斑驳的血迹化开。 陈洗后知后觉:我又哭了吗?可师尊分明说别哭的。 他要听师尊的话,不能让师尊担心。 于是陈洗抬起头强忍眼泪,但不管怎么忍,泪水仍然会顺着眼角流下。 这副模样让司徒曜不忍心再看,他轻杵了凌傲月一下:“哎呦,凌大小姐,你怎么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凌傲月懊悔不已,温声道:“陈洗你要哭就哭出来吧,莫要这般忍着。” “不,师尊让我别哭,我不能哭。” 司徒曜长叹一声,走近陈洗,直接出手将人打晕了。 凌傲月惊呼:“司徒曜你干什么啊?!” “你看他这副样子还正常吗?别青玉仙尊最后好了,他反倒出事了。” * 陈洗又做了那个关于莲池的梦,他依然在水下遨游,当再次纵身跃向那朵未开的莲时,他居然成功触碰到了! 陈洗惊醒,入目是熟悉的陈设。 他回到了无寻处? 对了,师尊! 他神色大变,猛地起身下床夺门而出。 “陈洗!”守在门口的凌傲月将飞奔的人拦下,“仙尊被安置到了他自己屋里。” 一听此话,陈洗忙跑进了师尊房中。 床上之人闭着双眼,面无血色,惯有的云淡风轻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憔悴病容。 他第一次看见师尊受这么重的伤,印象里师尊分明强大到不论面对如何的险境,皆能轻松化解。 师尊是为了救他才会如此的…… 思及此,陈洗眼眶一热,他俯下身将被角掖好,顺势握住林净染的手,轻轻唤了声:“师尊……” 凌傲月跟在后头,几步上前道:“爷爷和长老们为青玉仙尊医治过了,仙尊后背的伤口已不会出血。可神器之伤未有先例,无从了解,大概接下来就看仙尊能不能醒了。” “仙尊受伤昏迷事关重大,绝对不能外传。无寻处虽无人敢来叨扰,但为防意外,爷爷会在此设立三重结界。” “仙尊的药和你的饭食我会送来的,平日里需要你留心照看,若觉得疲乏了,定要说一声,我、司徒曜和阿柏都会顶上的。” “多谢。” “与我客气什么,都是因为我拖了后腿……”凌傲月回想起被黄金刃逼到死路、师徒挡在她身前的情景,又不禁眼泪直流。 “你别多想,不存在什么拖后腿的。” 凌傲月回身避开陈洗的视线:“希望仙尊能早日苏醒,我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便跑了出去。 陈洗轻叹一声,在床前坐下,他缓缓摩挲着师尊的手背,祈求道:“师尊,我们已经在无寻处了,我们回家了,你醒过来看看好不好?” “师尊,我知道我错了……他们总说我恃宠而骄,我以后再也不对你乱发脾气了,你醒过来与我说说话好不好?” “师尊,你不该帮我挡下来的,我不配……” 作者有话要说: 22万字啦,和编编商量过了,可能过几天会入v啦(*^ワ^*)
第072章 生变(倒v结束) 如此过去五日, 林净染依旧未醒。 陈洗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前,心中煎熬无比,他一面担心师尊, 一面又害怕父亲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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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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