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仙尊向来敢作敢当,怎也会逃避?师尊,你为何要封印我的记忆,只是不敢面对我吗?” “一是逃避,二是你有喜欢的人……我竟还……痛苦罪责一人承担便可。” 听言,陈洗失笑:“我有喜欢的人?我喜欢的人便是师尊。” 手猛地被攥紧,陈洗不禁蹙眉,又忍痛舒展开。 “师尊?” 林净染难以置信地问:“真的吗?可你分明说喜爱之人是女子……” “师尊那时是问过我,难不成要我直说我大逆不道地喜欢上师尊了?我还怕被原地逐出师门呢!师尊若是不信,你仔细想想我同你形容的喜欢之人的特征。” 林净染还真细细地回想起当时小洗的话—— “那人比我高大……但他家与我家有旧怨……” “他啊,身量与师尊一般高呢,性子也有几分像,有时沉闷到让人抓狂,但我就是喜欢他。” …… 霎时豁然开朗。 见人没有反应,陈洗道:“如若师尊还不信……好啊,我现在直说,师尊,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这话像盛放的暖阳照入林净染愧疚昏暗的心渊,让被迫压抑枯萎的情愫瞬间复苏茁壮。 小洗也喜欢他!! 什么仙魔之分、师徒之别全被抛之脑后。 他只剩下一个念头——拥人入怀。 师尊这般倾身紧抱,好似寻回了最珍贵之物,陈洗能感受到这拥抱里的千百情绪,他将下颏抵在那宽厚的肩膀上,想回抱,根本环不过来,只能揪着师尊的衣衫。 “师尊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现下既然说开了,那我可要跟你好好算账了……” 陈洗意味深长地停顿,故意装出凶狠的腔调:“记得被封了记忆之后,第二日我醒来看见你脖子上和唇上的痕迹,问你发生了何事,你还说是深山老林里的虫子咬的,居然说我是虫子,我要罚你!” 林净染笑着应下:“好,该罚……” “罚”字的尾音消失在难以自控的轻哼里,林净染面色一滞,抿唇强忍——小洗在他颈间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咬完又像告慰似地轻轻舔了舔。 逗弄得他禁不住加重手上的力道。 “师尊,你松松劲,抱这么紧我呼吸不过来了。” 林净染如梦初醒,松开了些。 陈洗满意地欣赏着自己在师尊脖颈上的“杰作”,附到人耳边低语:“罚你……将痕迹弄回来,师尊,还有唇上的哦……” 话音未落,他便趁人不备吻了上去。 林净染只觉得有股无端的热意将意识逐渐吞噬。 感受到唇上的柔软,他正要回吻,蓦然被狠狠地咬了一口,唇齿间霎时弥漫起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惩罚完成,陈洗欲抽身,刚偏头离唇,便被按了回去。 扑面而来的炽热气息下,是杂乱无章的吻,像是野兽一朝捕获心心念念的猎物,无法自控地啃噬撕咬。 这情感太过澎湃汹涌,陈洗难以招架,挣扎了几下,师尊毫无反应。 他只得使劲将丧失神智的人推开了些,喘着气解释道:“师尊……我呼吸不了了……” 林净染把人捞回来,与之额头轻抵,他眼神中的情绪晦暗不明,眉头轻蹙像是在压抑什么。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人。 小洗白嫩的双颊上洋溢起了异样的红,犹如春日初绽的桃花,粉粉嫩嫩的。嘴角沾染上了他的血,平生添了几分妖冶之感。 他伸手去擦那点血,轻柔又缓慢,手指还有意无意揩过那已微肿的唇瓣。 陈洗尽力保持平稳的呼吸,那常年练剑的指腹上带着些薄茧,磨得他唇上微疼又有点痒的。 见师尊的面容浮现红晕,神色像是动情了,又有些他看不懂的情绪,陈洗莫名心慌,握住在唇边摩挲的手,道:“好了,该去用午膳……” 发出的声音将他自己吓了一跳,温声温气中带了几分蛊惑,像故意引诱人似的。 最终,这理智残存的话淹没在热烈似火的吻中。 吻着吻着,林净染忍不住向下探索…… 忽而碰到小洗脖子上挂着的无方印,冰冷的触感唤回了他一丝理智。 他直起身,知晓小洗身子发软站不稳,未松手,哑着嗓子道:“小洗,我一时控制不住……方才你是说要去用午膳吗?” 陈洗早已站不住,整个人攀在师尊身上。 衣衫都被剥得差不多了,现在说这些? 他也不管声音是否还那般诱惑,轻声道:“不去,为何要控制住?” “我怕……伤到你。” “不会的,师尊,我相信你,”陈洗捂上林净染的心口,感受着杂乱无章的心跳,他低笑道,“只要这心……是为我而乱的。” 这番话将林净染强撑着的最后一丝理智吞没,他再次吻了上去。 火一触即燃,终成燎原之势。 夏日午后的天气变化莫测,刚才还晴空万里,现下突然电闪雷鸣,黑云压城,一副山雨欲来的景象。 在院中等候的白竹想进偏殿躲雨,却发现整座寝宫不知何时被下了禁制,他根本进不去,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怪不得一直未听闻青玉仙尊和少主的谈话声。 少主不喜奴仆太多,惯常留他一人伺候,现下殿里是只有青玉仙尊和少主了。 白竹有些担心。 虽然方才少主还抱着仙尊撒娇求饶,但林净染毕竟是灵丰门的人,二人独处一室这么久,少主的性子向来阴晴不定,万一惹怒了青玉仙尊可如何是好? 白竹心下忧虑,已过午膳时辰,不免饿得慌,眼下暴雨欲来,他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殿门,最终还是决定先跑去用膳。 陈洗恍惚得厉害,身子好似不是自己的了。 他迷迷糊糊瞧见微开的窗边跑过白竹的身影,心中一惊,直往师尊怀里躲。 林净染当即施法将窗门紧闭,轻抚小洗的背安慰道:“别怕,我早已下了禁制,外人看不见也听不到的。” 陈洗只听清“别怕”二字,也心安了许多。 浑身热得厉害,汗涔涔的,他无力地用额头蹭了蹭师尊的颈窝,然后半睁着眼一路吻着摸索到唇上。 他明显感到师尊僵了僵,忽而屋外雨声大作,殿内好似又掀起了狂风暴雨。 分明说夏时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可今日这雨整整下了一个午后,直到夜幕降临,月影重现,骤雨方才停歇。 陈洗躺在师尊的臂弯里,伸手去描摹那好看的眉眼,手指描着描着便使坏触上了犹带通红的耳垂。 “别闹,”林净染抓住作恶的手,“不是说累了吗?” 一听这话,陈洗顿时不好意思,背过身,嘟囔道:“我……我说了那么多次,也没见你听过,现在又提……过分……” 听言,林净染低笑,将人搂近。 陈洗推开凑近的人,佯怒道:“我去灵丰门是不安好心的,成为你的徒弟是个意外,从头到尾,我只是在利用你寻找神器。” 林净染偏凑得更近,低声道:“好,我要酬劳。” 陈洗没反应过来:“什么酬劳?” “你。” 陈洗:??!! 这还是他那冷情冷性的高岭之花师尊吗?? 互明心意后,开窍了? 陈洗觉得自己被反将一军,他又想不出什么骚话还回去,只得认栽扯开话题,说起了一直不解之事。 “师尊,灵根的分法是灵丰门独创,我去拜师大会前,父亲分明帮我伪装成了三等天灵根,最后怎么测出来是一等?” “灵根天赋若高,便遮掩不住的。你是初任魔尊严凌滴血成鱼所化,是一等天灵根也不稀奇,又或者……” “又或者是为何?” 林净染轻叹一声:“又或者是因为千年前,你吃了我护心的那瓣莲,受其影响……” 听出师尊语气不对,陈洗问:“怎么了?为何不开心?” “我看见了你心口上的伤,”林净染停顿了几秒,“是为救我剖心留下的吧……疼吗?” 原是为这事,陈洗回过身,依偎进师尊怀里:“师尊放心,掌门明辨是非,很照顾我,剖心时特意为我护法疗伤,还让我吃了麻药,一点也不疼,不然伤口才不会愈合得如此之快。” “他若明辨是非,便不会封我记忆,私自处决你,还放任旁人害你灰飞烟灭。” “师尊,我灰飞烟灭那是幻象!做不得真的,掌门本性不坏,但在处理这件事上确实欠妥当了些。” 见人还一副气鼓鼓的模样,陈洗笑着轻轻掐了掐师尊脸颊,“好了,怎么我钻完牛角尖,轮到你来钻了吗?” 林净染紧了紧怀抱,肌肤相触贴合,他才能更感受到当下的真实。 “若并非幻象,我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怕……” “好了好了,不许再提别人了,”陈洗道,“只要我们仍活着,便是最好的。” “嗯。” 师尊抱着抱着,便又去吻他的脸侧,陈洗察觉不对,警惕地唤了声:“师尊?” 没等到回应,他便出手想将人推开。 “别动,”林净染的嗓音低沉,“方才我说要酬劳。” 陈洗一脸疑惑:“不是,我神器都没到手呢!哪里来的酬劳给你??” “可是你利用我了。”喃 陈洗:??? “那是玩笑话,我何时利用你了?师尊你耍赖!” “嗯……” “师尊……嗯……” 月色朦胧,夜还很漫长。 不知何处传来了压抑着的低泣沉吟,吓得圆月赶紧扯来一片云挡住自己。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三日,白竹整整在殿外候了三日! 他想尽办法,奈何青玉仙尊的法力太过高强,怎么都解不开禁制。 这功夫,仙尊怕是都能毁尸灭迹了…… 白竹心中焦躁忧虑万分,他不敢向还在养病的尊主禀告此事,更不敢向外界透露,只对大臣们说是少主旧疾复发在修养当中。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内忧也就罢了,偏偏外患又上赶着袭来。 灵丰门的掌门带了一众长老和几个弟子,盘踞在南息山结界外。 宣称要为方安讨个说法,还口口声声说青玉仙尊被少主迷惑跑来魔域,若不交出仙尊,三日后便要破结界而入了!! 现今尊主伤势严重,要是灵丰门真破界进来,魔域如何抵挡住啊?! 白竹欲哭无泪,天晓得他这几日怎么煎熬过来的。 灵丰门那些家伙假借为方安讨说法的由头,摆明了是来逼青玉仙尊回去的,明日便是第三日了,他该如何是好啊?! 是他无能,守不住魔域。 白竹焦急得眼泪流下来了,此时,吱嘎一声,殿门终于开了! 青玉仙尊?! 不对,少主呢? 白竹连忙迎上去,看见仙尊脖颈和唇上的痕迹,顿时愣住。 这……是怎么弄的? 莫非二人打起来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0 首页 上一页 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