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洗一愣,随即笑开了,他捏了捏师尊的脸,感叹道:“哈哈,师尊你这扭扭捏捏的模样也太可爱了!” 说完,忍不住起身跨坐到林净染身上,重重地在那气鼓鼓的脸上亲了又亲。 “现在,我现在便去给师尊编!” 林净染不悦之色烟消云散,他就这么抱住人站起身。 身体忽而悬空,陈洗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了师尊的脖子。 三日未拥人入怀,林净染蹭了蹭小洗的颈窝:“我想……” 感受到熟悉的炙热气息,陈洗被激起一阵微小的战栗,明白是指什么,他佯怒道:“不许想!” “可是,是你先亲我的。” “师尊你这是耍赖,”陈洗停顿几秒,笑问,“那好,师尊你是想要剑穗还是想……” 林净染面露纠结,犹豫一番,抱着人重新坐下:“剑穗。” 话音未落,陈洗便吻了上去。 两人痴缠许久,唇瓣才依依不舍地分离。 林净染眼眸深沉,他轻轻拭去小洗嘴角的银丝,没来由地说了一句:“其实我嫉妒。” 陈洗不解:“什么?师尊嫉妒什么,剑穗吗?” “他能一直伴你到如今。” 陈洗笑了,紧了紧怀抱:“可师尊,未化形前,我们在无寻处的莲池里相伴了千年,这是谁都无法可比的。” “不一样,”林净染沉声道,“你每次危难时,我都不在身边,八年前或许触不可及,但就连你身份败露,囚于禁室,我也未帮上忙,还令你伤心。” “可那时师尊你是因为帮我挡了黄金刃,昏迷不醒,有心怕也无力。” 陈洗没想到师尊还会对此事耿耿于怀,他抚上那骨节分明的手,师尊的手比他的手大些,指腹练剑的茧也重些。 他将手指缓缓挤入指缝,与师尊十指相扣,牢牢锁住。 “师尊,我们不纠结以前的事了好不好?往日之事,或有不满,或有遗憾,但也因着那些事才成就了如今的我们。” 说着,陈洗在师尊手背上轻轻吻了吻:“之前在符阵中,看着无寻处莲池近千年的沧桑变化,我意识到,在时间面前,无论是人、魔、仙还是神,皆渺小如尘。” “师尊,我们永远珍惜眼前,不管前路再艰险困苦,就这样携手一直走下去好不好?” 林净染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二人正要吻上去。 “少主!糟了!” 白竹不合时宜的慌乱之声响起。 先闻其声,后见其人。 白竹惊慌失措跑进来,看自家少主搂坐在青玉仙尊身上,吓得闭眼转头就跑。 “站住,”陈洗问,“这般无状,发生了何事?” 白竹生生停住脚步,背着身道:“尊上、尊上知晓少主将青玉仙尊藏在魔宫一事了!现下正大发脾气,听说心上伤口又裂开了!!寝宫里的人劝不住,求少主赶紧过去一趟。” “什么?”陈洗变了脸色,“方才我走时人还好好的,是哪个混账玩意说出去的?!” “臣也不知。” 陈洗赶紧从师尊身上下来,走出几步,回头问:“师尊可愿随我一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剑穗:没想到吧,原来我最后是这功效~ 魔尊:老子要闹了! 前半部分配合前一章的最后食用更佳哦(*/ω\*)
第091章 丈婿矛盾
魔尊寝宫。 帝王一怒, 本应血流千里,伏尸百万。 可伤病困人于狭小宫殿,有心无力, 只能借打砸来泄心头之恨。 一激动, 怒火自伤。 待陈洗和林净染赶到时, 暴虐之举已息, 寝殿内满地狼藉。 魔尊正捂着心口坐在矮塌上,靠着榻几闭目养神,榻几上的小香炉青烟飘扬,是这一方境地里难得的完好物件。 他只穿了件单薄的玄色里衣, 胸前浸透出一片深润,被黄金刃所致的贯心伤好不容易愈合,现下又裂开了。 魔尊正在气头上,无医者敢来劝慰治疗。 “父亲!”陈洗忙上前扶住人, “父亲,你心上伤口裂开了,快些躺下让人来医治。” 听到儿子的声音,魔尊神色和缓。 一睁开眼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青玉仙尊,登时脸色大变, 他一把将陈洗推开,指着林净染骂道:“滚!别以为我不知晓你们灵丰门安得什么心思,小洗年纪轻会被迷惑, 我可不会!我这便告诉你, 赤莲子不在这, 你们也休想打魔域的主意!!” “父亲, 师尊来此并非为了神器, 更不是来探听魔域虚实的, ”陈洗走回林净染身旁,握上师尊的手,一字一句地说,“他是为了我。” “我带师尊前来,也是为了向父亲禀明,当初我说的喜欢上了灵丰门的人不是玩笑话,是真的,我喜欢的人便是师尊。” 十指紧扣,感受到手上的力道紧了紧,那是师尊的回应。 陈洗紧张慌乱的心稍稍安宁,更坚定地看向父亲。 如此情真意切的话,魔尊却充耳不闻,他死死盯着林净染,抄起榻几上的小香炉便砸了过去。 “滚回你的灵丰门去!” 幸好躲避及时,小香炉未伤到人,只摔在地上碰撞出了清脆的声响。 可香灰四散,就算躲开了,林净染的衣角还是不免沾上污浊,灰蒙蒙的一片,在白衣上犹为突显。 “父亲!你太过分了!” “小洗,勿要再被迷惑了!灵丰门惯常骂我们诡计多端,实则他们才是心眼比头发丝都多!将林净染留在魔域,无异于埋下了炸药!” “父亲你太过固执己见,师尊才不是这样的!” 陈洗不满,瞧见师尊衣衫染上的香灰,正欲施术去除,却被拦住了。 只见林净染摇了摇头,转而看向魔尊:“我待小洗是真心的。” “真心?呵呵,”魔尊嗤笑两声,“不知青玉仙尊口中的真心值几斤几两?” “愿以命相待。” “哈哈哈以命相待,好话谁不会说?往往说出容易做时难,”魔尊面上的嘲讽意味不减反增,“既然如此,也不需青玉仙尊自戕,若仙尊能在我面前自毁灵根,自散法力,我便信你所言。” “父亲!你真是病糊涂了,这分明是强人所难!我都把人带来了,他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你为何不信?”陈洗忍不住质问。 “我为何要信一个灵丰门的人?” “父亲你!” 林净染食指轻轻敲了敲交握之手的手背,阻止小洗说下去。 他面上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云淡风轻,只听他开口认真道:“若只有我散功可证真心,待神器之事完结,我定来魔尊面前自毁灵根。” “师尊你瞎承诺什么?!父亲不懂事,你便由着他吗?” 陈洗烦躁地挠挠头,“父亲,之前你分明说不论我喜欢谁都会帮我争取,还会帮我将人绑来魔域,现在我喜欢的人自己来了,你为何反而闹开了?” 魔尊冷着脸:“小洗,现今神器已现,时局紧张,你真相信素来冷情冷性的青玉仙尊会动凡心?你太天真了,他来魔域就是心怀不轨!我绝对不可能让炸药便这么埋下的!” “父亲你简直不可理喻!话已说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们先告辞了。” 话毕,陈洗拉着师尊往外走。 只听身后之人闷哼一声,随即是摔在地上的闷响。 陈洗脚步一顿,回头便看见魔尊倒在血泊中。 “父亲!” 他慌了神,赶紧跑过去查看情况。 “为何会这样?父亲我这便让人来医治,”陈洗抱住人,擦着魔尊嘴角的血迹,大喊,“来人,快宣医者!” “不,我不治!”魔尊气息奄奄,尚有余力较劲,“小洗,你若相信他,便同他走,不必管我的死活!” 陈洗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连摇头:“不不,我不走了。父亲对不起,都怪我方才语气太重,只顾撒气反驳你,忘记了你还受着伤,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陈洗要把人扶回榻上,林净染见小洗因心焦扶不稳,上前帮忙。 魔尊脸色一变,使劲躲开:“你滚!我用不着你来惺惺作态,你这做戏给谁看呢?!” 然后看向陈洗:“小洗,魔域里有我没他!你若执意要将他留下,我走便是!” “父亲你瞎说什么呢?” 当务之急是先治父亲的伤,见人对师尊还是这般抵触,陈洗只得先用缓兵之计稳住。 于是,他对林净染说:“师尊,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再去找你。” 这般情景,林净染点了点头,施法安顿好魔尊后,转身离开。 魔尊安稳回到榻上,面露不悦:“小洗,你为何还要晚点去找他?你还要把他留魔域吗?” 为稳定父亲的情绪,陈洗只能顺着话说:“既然父亲不喜欢他,我……我回去便将他赶出魔域。” “真的吗?” “真的真的,”陈洗假意满口答应,怕惹怀疑,他加重语气道,“父亲于我有养育之恩,父亲才是我心中最要紧的人。” “那你刚刚还为他顶撞我,”魔尊的声音委屈至极,“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胳膊肘往外拐,为父很伤心……” “对不起父亲,都怪我……可是父亲,你若气坏了身子,不正刚好着了灵丰门的道,我先叫人来为你治伤好不好?” 这么一说,魔尊答应了:“好,但你一定要把青玉仙尊赶出魔域!” “好好好……” 外侧,林净染仍站在这,他刻意收敛气息,隔着屏风,里面的人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他有私心,躲在这,不过是好奇小洗会作何选择。 很显然,小洗选择了魔尊。 得到答案,林净染敛下眸光,悄然走开。 没什么好伤心的,这般结果是在意料之中,魔尊对小洗有养育之恩,现今又身受重伤,自然要顺意为之。 如今灵丰门不能回,魔域也留不得,他需寻一个更好的去处。 知晓小洗不好意思出言赶他走,他有自知之明,绝不会让小洗为难的。 但是走前,他想好好同小洗道别。 之前没有好好告别,小洗从灵丰门回了魔域,他只能孤身闯来。 他尝过个中艰辛,不愿小洗日后想找他时也吃苦头,所以要认真道别,将藏身之处和其余事项交代清楚。 幸好。 他来时只带了寻剑,走也只带寻剑便可。 不必大费周章。 林净染回去,拿上剑就在门口等小洗归来。 直到夕阳西下,天色渐暗,他依然杵在门口一动不动。 白竹陪在一旁,见青玉仙尊神情肃穆,通身气派比平日里更为冷峻,即便猜到仙尊是在等少主,他也不敢开口劝。 少主在照看尊上,一时半会根本回不来。 今日寝宫里的争端他略有耳闻,看仙尊这副模样,便知晓结果如何了。 白竹瞟了青玉仙尊一眼,印象中仙尊总是站得这般直,好似永远不会低头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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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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