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净染问陈洗:“它之名是你取的?” 陈洗点点头。 林净染又问:“‘小归’是哪个‘归’?” 陈洗登时不太好意思,轻声答:“‘归来’的‘归’……” 林净染了然,忍不住将人搂进怀中。 “师尊你怎么也来了?小归闹完,轮到你了?”陈洗调笑道,轻拍师尊的背安抚,“好啦,反正都已过去,不许介怀。” 一旁众人皆颇有默契的背过身去,连小归也趴下用爪子捂住了眼睛。 “主子!主子不好了!主子……”煞风景的声音又起,一个小厮慌忙跑进来,一见这场面差点跪下。 陈洗推了推师尊提醒他松开,施法稳住来人的身形:“快说,何事?” “主、主子!冥界结界外聚集的四界之人越来越多了!他们听闻青玉仙尊归来的消息,要亲自来迎接!” “什么?”陈洗皱了眉头,“这消息是谁传出去的?” 林净染道:“阿朔,除了他无人能一夜之间将讯息传告各界。” 本来还想过几日安生日子,这下好了…… 陈洗咬牙切齿道:“真是多谢他的烂好心!” 原本陈洗打算让师尊出面把那些人都劝走,但一看结界外那人山人海,只怕师尊真现身反而会闹得更大,于是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带师尊溜去魔域避风头。 守了轮回十八年,正好他也借此休息休息。 作为现任魔尊的白竹,对二人到来可谓是欢迎之至,甚至提出要来照顾,被陈洗劝走了。 魔宫中,一切如旧,陈洗所住的宫殿完好地保存着,但再次踏入时,他仍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俩人闲暇了几日,不速之客便登门拜访,不知凌立如何猜到他们身在此处,几次三番要见林净染。 陈洗明白掌门并无恶意,更有可能是来道歉的,可师尊不见,他也没理由劝。 今日,不出所料,凌立又准时求见。 陈洗道:“师尊,掌门又又又来了,你真的不去见他?” “不见。” “当年掌门给你下束法咒,是受于惩挑拨……”陈洗想劝又放弃了,“不管了,师尊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既然师尊不愿见,我这便命人回禀。” “我见他,你介意吗?”林净染问。 “我为何要介意?我巴不得你们好好谈谈把话给说开了,”陈洗明白过来,“哦噢,掌门之前同我有隔阂,师尊不去见他,是顾忌我?师尊,我哪有那么小心眼啊,而且都十八年了,我和他的嫌隙早解开了。” “那……我去见他?” “快去吧,他这日日上门的架势我真受不了了!” 不一会儿,林净染便回来了。 “这么快?”陈洗惊讶,“我还以为怎么着也要来个促膝长谈……” 毕竟说到底,师尊也算是掌门养大的。 “我与他没有那么多话好说。” 陈洗好奇:“你们说了什么?” “他说,给我种下束法咒并非出自他的本意,当年是他太过意气用事。无寻处会永远为我留着,欢迎我与你一同前往。” “师尊你呢?” “我说,既然小洗不介意,我也不介意。” “没了?” “没了。” “好吧……”陈洗无奈,他是不指望师尊会通晓什么人情往来了。 翌日。 林净染醒来,身旁不见小洗的身影,正想起身下床去寻,忽有一杯温水送到唇边。 一看是小洗,恰好也渴了,林净染便想接过瓷杯享用。 陈洗却不松手,示意要拿着喂师尊喝。 林净染心下奇怪,也由着他来。 陈洗笑得狡黠:“师尊,别着急,慢点喝。” 林净染不解问:“怎么了?” 陈洗解释道:“师尊,你还记得我之前故意折腾你、让你服侍我的事吗?那时说记在账上,记了这么多年,我也该还债了。我记得……接下来是——束发!” 说着,他拉起师尊坐到铜镜前,先用木梳将散落的墨发梳整齐,随手拿玉簪扎好了一个髻。 “师尊,我当时使气故意拆了一次,现在给你机会,拆了冲我撒气。” 林净染摸了摸发髻,通过铜镜与小洗对视,眼眸里盛满笑意。 “不拆。” “好吧,那你可痛失一次大好时机,”陈洗双手抚上师尊的肩,在人脸侧啄了一下,问,“师尊,你看我们这般,像不像话本里丈夫为妻子挽发?” 林净染随他闹,配合道:“像。” “然后……是伺候穿衣。” 陈洗领人到换衣处,去取下衣架上的外袍,帮师尊穿上。 二人离得很近,陈洗系暗扣时,不太熟练,手指难免会有意无意地碰到对方。 早上的火气本就旺些,这么一来,林净染无法维持平和,低头便要去吻。 陈洗手疾眼快地避开,一本正经道:“师尊,我那时可没吻你哦,你不能耍赖。” 林净染深吸一口气:“好。” 陈洗取来玉带,手环过师尊的腰正想扣上,蓦然被人一把搂近。 猝不及防,他惊呼一声:“师尊你……” “可你那时抱我了。”林净染做无辜状。 “对哦……” 二人贴得极近,陈洗应声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交缠,唇瓣之间只差毫厘,师徒俩便这么无声地对峙着。 终是林净染先败下阵来,刚要吻下,小洗早有准备躲开了。 “师尊,你还记得吗?我那时还说让你当我男宠来着,结果被你识破是装轻浮,”陈洗转移话题,“对了,最后是汤泉池吧。” 俩人泡在温泉中,炙热的水汽烘得人双颊微红。 陈洗依样画葫芦将师尊逼到石壁处,手撑在两侧把人困在其中,可惜身高差了些,不然能算个十成像。 “师尊,你当时可就这样困住我的,还……” 林净染眼眸深沉:“还如何?” “还、还强.吻……唔……”
话未说完,林净染便捧上他的脸吻了下来,轻咬啃噬,时轻时重。陈洗被磨得抑制不住战栗,身子软得一个劲往下滑。 师尊抱牢他,他得了喘息的空档,刚想控诉对方耍赖,便又被炙热的吻淹没。 “铛铛铛!” 悬挂在门口的传讯法器,如上回那般清脆吵闹地响了三次。 陈洗窝在师尊怀里,已然晕头转向,迷糊解释道:“这……是我特意嘱咐白竹的,因为上次是如此……” 听言,林净染施法,下手重了些,直接让那两碍事的大铃铛化为齑粉。 陈洗察觉不对,但浑身毫无力气,只能不痛不痒地咬了对方一口:“师尊,你……你耍赖吧!” 林净染哄道:“小洗不是要还债吗?作为债主,我来决定如何还。” 陈洗下意识问:“如何还?” 回应他的只有热烈的吻和炽热的身躯。 水下漂浮的衣衫本轻摇摆动,忽猛烈地摇曳起来,久久不息,引得水面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澜…… 在汤泉池里胡天胡地完,林净染把人带回房中,继续“讨债”之旅。 期间,陈洗总觉得有事没做,但脑子里浆糊一片,每次想出点眉目,就又被师尊给弄迷糊了。 直到次日,他趴在床榻上醒来,身子酸软无力,好歹脑子清醒了。 他惊叫一声,锤了锤身旁人:“师尊都怪你!害我昨日忘了要紧事!” 林净染疑惑:“何事?” “给你过生辰啊!你之前都未过过,我连你生辰是何时也不知晓,幸好掌门还记得是七月十八捡到你的,昨日便是你的生辰!” “我原本计划好了,还完债后,学人间习俗给你做长寿面,然后看烟花送生辰礼的!结果……” 说到气处,陈洗又出手怼了一下:“啊啊啊!都怪你没完没了!害我醒来都第二日了,我精心准备的惊喜全泡汤了!” 林净染笑开了,揉了揉气鼓鼓人的头,又赔罪似的亲了亲:“没泡汤,你便是我最好的生辰礼,以后我们还有许许多多个生辰可以过。” “这样说的话,那我今年准备的生辰礼便不给了。”陈洗使坏道。 林净染神情一滞:“不行。” 陈洗指了指自己的脸,装出一副大爷样:“那你再亲我一下。” 林净染照做,还不止亲了一下,是亲到人受不了喊停。 “好了好了好了,”陈洗指向不远处,“生辰礼便在这柜子里。” 林净染施术隔空取物,一个做工精巧的小木盒落到了手中,盒面上刻有游鱼戏莲的场景,栩栩如生。 他打开木盒,里面是用血玉雕琢而成的莲花和鱼,两者独立,比寻常玉佩要小,收纳一处,看着分外和谐,一如千年前无寻处池塘里的红莲和红鲤鱼。 陈洗靠在林净染的肩头,摸了摸两块血玉:“师尊,之前一直是你赠我物件,后来你想要个剑穗,我也没来得及送……这是我亲手刻的,特意寻了块稀世罕见的玉,你不在的这十八年,得了空闲时,我便会编编剑穗,学学作画与雕刻,怎么样?还不赖吧。” 林净染未回应,他右手捧着木盒,左手摸玉,散落脸侧的墨发遮去了他的神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洗自顾自说了下去:“听闻,如结成道侣……会特设信物,师尊若不嫌弃……便收下这血玉游鱼,然后这血玉莲就归我了……” 所以,这是生辰礼,也是求结道侣之礼。 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将目光移向别处。 等了一会儿,见人还没有反应,陈洗忍不住凑过去一看——师尊哭了?! 陈洗惊讶万分,忙将人抱进怀里安抚,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师尊流泪,简直又心疼又想笑。 “怎么了这是?师尊乖,不哭不哭,”陈洗哄道,看人那可怜样,不免失笑,“我也没说什么特别感动的话呀,而且不应该高兴吗?难不成……师尊不愿与我结成道侣?” “不是,”林净染把下巴杵在小洗的肩上,抽噎道,“我想成婚。” “成婚?师尊的意思是……办婚礼?” “嗯。” 陈洗有些意外:“为何啊?师尊不是一向不喜节日庆典之类的麻烦事,以前连除夕生辰也不过。” “不麻烦,我想让所有人知晓你是我的道侣,我不希望你只能以徒弟的身份出现在我的传记中。” “师尊,你……看到了?” 现今各界所传的青玉仙尊传记,皆由陈洗过目准许。 为防无端猜测,他特意隐瞒了与师尊相恋的事实,在书中,他只是一个不算乖巧的徒弟。 师尊说这话,想来猜到了此事由他授意。 可若师徒恋传了出去,他们是问心无愧,万一有胆大包天之人借题发挥该如何是好? 陈洗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但他不会给任何人诋毁师尊的机会。 “师尊,我知晓你不图虚名,”陈洗迟疑,“可是……” “没有可是,”林净染坚决道,“旁人说什么由他们说好了,我不在乎。我更希望以后别人提起我时,除了救世者这无聊的名头,还能想到我是陈洗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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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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