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拥有阿哥变得很少很少,他能陪伴我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我怎么忍心怪你呢? 无论你犯什么错,我都会原谅你。 我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你的痛苦就让不知廉耻的贱人们承受吧。
美丽的女子静静的在后院开放然后凋零,我顾忌着颜郎的心情,不敢用太过激烈的手段,完美的制造一个又一个意外。只要做得恰到好处,正常的生老病死并不会让他觉得痛苦——花朵盛开的时候,欣赏她,花朵枯萎,安葬她。 一个养花人,不会永远为只开一季的花难过。 我越发觉得,阿哥是爱我的,而且只爱我一个。他对于别的花儿顶多是怜惜,是无法拒绝的责任,这都不是爱……直到有一朵花怀上孩子。 他看那个女人的目光变得充满温情。 嫉妒是藏在心中的一头猛兽,闸门一旦打开,就能吞噬一切。 我给女人下毒,却不忍心真的把孩子也毒死。 我敏锐的感觉到,那会让阿哥真正的伤心难过。 不过,孩子的母亲是绝对不能留下来的。 阿哥得了一个男孩,过一阵又得了一个女孩。 没过多久,我也怀孕了。整个过程一点也不痛苦,我满怀热情的生下一个男孩,结果却让我非常的失望——这个孩子和阿哥一点都不像。 后来,又一个丫鬟怀孕,生下一名男孩。 至此之后,我就不让府中的女人再怀孕生孩子。 四个孩子,有男有女,没有一个像阿哥的。 已经够了!更多的孩子出生,无异于是在分薄阿哥的注意力,占据本该属于我的时间。 然而我如此珍惜时光,还是迎来令人撕心裂肺的结局。 老大十六岁的时候,阿哥感染风寒,一病不起。 “阿妹,你是最善良的女子。我死之后,你好好照顾四个孩子……至于家里的女人,是我对不起你。你把她们当姐妹相处……好不好?” 我的回答自然是好。 我怎么忍心拒绝阿哥。 可惜,唯一束缚我的锁链已经断裂。人死如灯灭,还有什么能阻止我呢?对付让我怨恨已久的下贱坯子,我连掩饰都不必,将厚颜无耻的女人们处理干净,畅快好像都能让痛苦得以减轻。 我根本容不下别的女人给阿哥生下的孩子,她们不配!这些孩子的存在,是在玷污阿哥的血统。 就连我的儿子承业也只是勉强配活着而已……这孩子完全不像阿哥,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我渐渐变老,变得比从前还要丑陋。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人死之后还有另一个世界,也不知道人有灵魂,还有来生。 我就要魂飞魄散,却已来不及去到阿哥身边。 明明只差一点点,就能进入密室之中…… 剧烈的疼痛中,我仿佛看到了阿哥。 他还是那样,带着温柔的笑意,站在芬芳的桂花树下,向我招手。 奇怪的是,他身上披着一件既熟悉又陌生的纯白斗篷…… 这是假的,我出现幻觉了。阿哥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可对我来说,假的比真的还好。 我好高兴。 “阿哥,桂花开了。等我做了糕,你尝一块啊!” …… 老太太已经的最后一丝魂魄也彻底消散在人世间。 颜知鸢靠近密室的入口,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看。 凌霄说,他们是从颜府最早的建筑图纸中,发现这间位于老太太床下的密室。 ……颜承业都不知道密室的存在,道长真是神通广大。 颜知鸢刚刚就有种感觉——明面上,对付厉鬼的只有两位道长,暗中却有更多的人在协助他们。颜府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大约已被翻查个底朝天。不然,这么隐蔽的密室又是怎么被发现的呢? 完全可以理解,此事的严重程度,绝不是一句颜府内务能说尽的。 一旦让厉鬼成长起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颜知鸢指了指密室,询问道:“我可以下去看看吗?” 她最大的弱点就是好奇心,对一切未知的事情都有弄明白的心瘾。 祖父的尸身在驻颜珠的保护下,还维持着生前的容颜。颜知鸢想瞻仰一下,让老太太发疯的根源到底长什么模样。 “可以……现在就可以下去。” 凌霄走在前面开路,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小心留意着身后走下一级级台阶的女子。然而,这样的行为是隐蔽而含蓄的,不易让人察觉。 从上面照射下来的光足以让两人看清楚的密室的全貌。 里面很小,一览无遗。 祖父就躺在正中央的石床上,身下柔软的青色褥子就是密室里唯一的装饰品。 颜知鸢的鼻尖萦绕着淡淡芳香,她发现香味的源头,统统来自床头的一小把桂花——现在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啊! 颜老太爷死的时候其实还不到四十岁,颜知鸢预料到会看见一名美大叔。然而,床上躺着的人叫她大吃一惊。 男子有一头乌黑的发,如海藻般浓密。同时,还有着极为俊美的容颜。 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这位的年纪真的有三十岁吗?太年轻了。时光分明是偏爱长得好看的人,岁月竟不肯在他脸上留下一点痕迹。世人以貌比潘安,美如宋玉来称赞他,是非常恰当的形容。 不过还得加上一个词:温润如玉。 由内至外的温柔让一具尸体显得十分的可亲,令人心生好感。 颜知鸢感叹一句:“怪不得!” 话音刚落,就见尸身唇角微动,闭起的眼睛弯成一个漂亮的笑弧……这是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可惜只让人感觉到惊悚……太诡异了!二十一年不腐的尸身忽然动起来,只能带来从脚底下冲上头顶的阴寒。 颜知鸢忙往后退:“您听懂我是在夸您就成,就不必给反应了……怪吓人的。” 凌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尸身嘴角弯曲的弧度变大了…… 石床颤动,尸体眉心处涌出一点金光。 金光一圈圈的扩散,一只彩蝶从渐渐化作虚无的尸身中飞起,轻盈的扇动翅膀,落在颜知鸢的手腕上。 “噗通、噗通” 颜知鸢捂住胸口,她本以为如此剧烈的颤动是由心而起,没想到根源乃是左手腕部——一个黄豆大小的红色胎记。奇怪的蝴蝶恰好落在上面,并垂下双翅。 小小的胎记每一次颤动都会带着心脏剧烈的跳动。 “噗通、噗通、噗通” 越来越快,愈发的剧烈。 孩子生下来有胎记很常见,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胎记会随着成长而扩大。 万幸胎记一直都是这样的大小,也因为存在感太弱,早已被颜知鸢忽略。哪知道胎记会忽然像一个缩小的心脏般跳动起来,甚至还影响了胸腔里面的那颗……颜知鸢头皮发麻,脑袋里像有无数只手在不停的搅动,全身同时感受到的剧烈疼痛让思考变得困难起来。 耳边好似有戏谑的轻笑,总觉得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似乎是在以她的狼狈取乐,又像是在向她炫耀计谋得逞。 不要笑了,令人烦躁。 颜知鸢整个人痛苦的蜷缩起来。 一双冰凉的,让人颤栗的手捏住她的后颈,不轻不重的摩挲着。 然后,她的耳朵被冰冷的东西触碰了。 “……嘁,又见面了。” 是谁? 颜知鸢强忍着疼痛艰难的扭过头,身后果然什么都没有,没有冰凉的手……也没有说话的人。 “呜……疼……” 缥缈的、虚无的笑声似乎更加的愉悦了。 有病啊! 颜知鸢欣喜的看到凌霄将黄符贴在自己的额头上……终于能远离疼痛,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biu~反转~ 两个病娇对着骚,“颜琼林”更加厉害,老太太全盘皆输……
第15章 结果 颜值鸢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身体酸痛,伸展双手打了个哈欠,就见守在床前的杨氏也捂着嘴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眼角不可避免的渗出一点眼泪。 “饿不饿?” 杨氏问闺女。 不说则已,一说颜知鸢就觉得饥肠辘辘,饿到浑身瘫软,忙疯狂点头。等吃过一碗白粥,才恢复一点精神。 “我睡了多久?” 怎么也有大半天,窗外夕阳西下,估摸着是从早上睡到黄昏。 杨氏:“整整两天一夜。” 颜知鸢:“这么久?那我还要吃两碗!” 杨氏:“……” 看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大夫的诊断是太过劳累,以至一时情绪过激动而暂时昏睡。对于女儿一回来就为家中操心到这种地步,杨氏心中并不好受。只能让她像大夫说的那样,睡饱就好。 “嘭、嘭、嘭” 杨氏把碗塞进女儿手中。 “凌霄真人在外面,来跟你辞行的……你要见他吗?” “当然要见。” 颜知鸢搞不懂亲娘为什么一头黑线的样子。 “他竟然还没有离开。” 这真是惊喜,颜知鸢对昏迷前发生的一切非常不解。她这个人一旦心有疑惑便时时惦记着要将事情搞清楚,便要下床去开门。被杨氏扯住逼着穿上外衣,无奈拒绝梳妆打扮的建议,认真地说:“太麻烦了。人家道长要离开,出于礼貌过来跟我说一声,根本不会注意我是不是衣冠不整,也不会在意这个。” 才不是过来说一声而已。 闺女,你是不知道。他昨天抱着你回三房的,好多人都看到了。守了你一整个白天不算,夜里都是在三房歇下的。 你爹脸都是黑的。 若不是道长诛杀厉鬼对三房有恩,早就被赶出去,甭说进女子的闺房,就冲着他守在闺房之外不离开的行径,你爹都要拿扫帚撵他的——男女授受不亲。 今早起来说要走了,过来辞行,又在门外坐了一整天,太阳都要落山了还没离开。 杨氏:“你二伯说,凌霄道长出身不凡,纯阳仙师收他为徒的原因同你的情况有点相似,所以并非是真的出家人,没有不能娶妻的限制……你清楚他的身份吗?” 颜知鸢大惊:“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道长能不能娶妻关我什么事。娘,你在说什么呢!我有权拒绝盲婚哑嫁,而且我不喜欢他。” 见到他的时候,心里从没出现过乱撞的小鹿。 “这怎么是盲婚哑嫁呢?” “怎么不算,满打满算认识还不到四天的人,”颜知鸢翻了个白眼:“我都被您带偏了。我愿意嫁,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娶,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 婚契是上辈子的事情,不能和今生混为一谈。 再说真要她负责,同样的婚契她还有六个,也不能把自己分成七份……不好意思,她从没把婚契当回事。而且很赞同师父的观念,拒绝“合适”的婚姻,要嫁就嫁给爱情,否则宁愿单着。 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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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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