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ram看了看后视镜,打趣道:“这年头还真是奇怪,棺材都能从地底下出来,说不定里面还真躺着一具尸体,保不准已经诈尸了,哎,总裁,那不是去别墅的那条路吗” 盛安允看了旁边人一眼,抬手揉着额头:“别八卦,掉头,去购物中心” 酷热的街道上几乎没什么人,远处的道路被照射的一片波光粼粼。 Hiram将车停在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盛安允起身准备下车,忽然感到什么东西扯着他,回头,就看到那双淡蓝色的眼睛正注视着他,那里面刻着他自己的身影,有些盛气凌人。 “你去哪儿”姜沐岚轻轻地开口,拽着衣服的手却越来越紧。 那一瞬间,盛安允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那双眼睛专注的注视看得他很不舒服,他用力挣脱掉那双手,从容地从车里走下来,眼神清冷地看着他,说:“Hiram会带你去买衣服,不要跟着我” 姜沐岚跟着他的脚步从车上下来,安静地站在他刚才的位置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嘴唇轻起,未开口的话被汽车鸣笛的声音淹没在了风里。 Hiram赶紧下来打圆场,“小姜啊,别介意,我们总裁对谁都是这么不冷不热的,不过你不怕他倒是挺奇怪的,很少有人看到他不抖的”,Hiram贴近他,凑在他耳边,“气场太强大了有没有” 姜沐岚不知道气场是什么,他也不想明白,他只觉得那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甜甜的,那味道,让他感觉很舒服。 Hiram锁好车,带着他乘电梯去了商场。 一上去,姜沐岚就有些不适应,他下意识的抱着Hiram的手臂,“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是说这电梯吗,没关系,往上走和停下的时候都会有些不适应,不要担心” Hiram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又说道,“你不会是没坐过电梯吧” 姜沐岚点了点头,犹犹豫豫地问,“这是电梯?” “哈哈哈,你好可爱,这是电梯,记住了,如果害怕你可以抓住我”Hiram笑着说。 “嗯” Hiram带着姜沐岚从商场三楼的男装逛到日用百货,从头到脚,从睡衣到内衣,置办了好几身,Hiram最是了解他的总裁,处女座,喜欢圈一块地将自己放在那个圈子里,里面的东西物件可以摆放的杂乱无章,因为对于他来说那叫乱中有序,但是那个圈在外面的人和物,必须要有整齐规律,所以他的总裁活的多么邋遢都不要管,他身边的人必须要干净清爽。 两个人回来的时候盛安允已经在车旁等着他们了,一颗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 姜沐岚早已换了那身宽大的运动服,白色的衬衫规规矩矩地扎进长裤里,头上是黑色的渔夫帽,几缕碎发被帽檐压下来,贴在脸上,迎面走过来,白净又好看。 盛安允不悦地打量着他,“把他打扮成这样做什么” Hiram赶紧凑上来,“店员给他搭配的这一身,另外还有一件事”,Hiram将盛安允拉至一旁,继续道:“总裁,他不仅失忆了好像还是从乡下来的,他没坐过电梯,好像也没逛过这样的商场,一脸好奇的样子,他还……” 盛安允不愿听他唠唠叨叨,转而看了一眼姜沐岚,“他,一个失忆的傻子” 姜沐岚看到他看他,便笑着凑了过来,“叫我吗” 他喜欢盛安允身上的味道,尤其是那晚他伏在他颈间闻到了前所未有的香味,那香味刺激了他的大脑,他感觉头晕目眩,就在那瞬间完全失去了意识,醒来后,他就都忘记了,可脑海中对那个味道记忆犹新。 盛安允转了身,从Hiram手里拿了车钥匙,看着姜沐岚,轻轻叹了口气,“上车,回家”。 Hiram向来识趣,也正是因为在盛安允身边久了知道他的脾气秉性,这样的意思,他再明白不过,他可以下班了。 Hiram推着姜沐岚上车,又把买的东西一一放进后备箱,对着后视镜挥了挥手,而后就是一抹尾气,直冲鼻梁。
第3章 盛安允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将疲惫和烦躁冲刷了个干净。 进门放下东西他就冲进了浴室,每次出门回来他都要洗澡换衣服,他觉得出去一趟,总是带了些灰尘或者不干净的东西回来,其实不过都是他潜意识在作祟,什么都没有。 盛安允关掉花洒,想起那人看他的眼神就觉得厌恶,像是那种发现了糖果的小孩子,眼睛亮亮的,纯净又美好,但对他来说总是不舒服。 从浴室走出来,便看到那人傻愣愣地站在墙角,像是期待着什么一样,狗子在他身旁有意无意的扯着他的裤脚。 盛安允神情淡淡地,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狗子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 盛安允摸着狗子的头,语气温柔,“饿了吗,我去给你拿吃的” 这只阿拉斯加已经有陪伴他好多年了,可以说是相依为命,如今也老了,大病小病不断,虽然它的体质还不错,但牙齿已经开始退化,所以只能吃小颗粒狗粮。 盛安允喂好了狗子,发现那人还站在那没动作,便叫了他一声,“过来” 姜沐岚抬头,唯唯诺诺地走过来。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 “会做饭吗?打扫?”
姜沐岚摇摇头。 “什么都不会,你是来蹭吃蹭喝的吗”盛安允突然大声,吓得他哆嗦了一下。 半晌,盛安允消了火,站起来朝厨房走去,经过姜沐岚身边时,还轻轻抱怨了一句,“我跟一个傻子较什么真” 简单的做了两份面从厨房里出来,他看到姜沐岚和狗子正玩的火热。 他把球丢给狗,狗衔住又摇着尾巴递给他。 “什么都不会,逗狗倒是挺在行”盛安允低语,连他自己都没发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过来吃饭” 盛安允将盘子摆好,两人面对着,隔了一会儿才发现,那家伙不会用筷子。 是了,一个傻子,指望他能会什么。 盛安允叹了口气,敲了敲桌子,“看着”,自己示范了一遍给他看。 看着他夹了几次,盛安允就有些不耐烦,“这么简单都不会,坐过来” 姜沐岚乖乖地端着盘子坐在他身边,盛安允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烦躁不安的心情才稍稍缓和了一下。 耐心给他示范了几次,又拿着他的手演示了几次,他才基本掌握了要领。 姜沐岚栖身贴近他的时候,他又闻到了似有若无的香味,本来好好地心情又让他难耐了起来。 之后的好几天,盛安允成了家里的全职保姆,照顾姜沐岚,照顾狗子,比在公司里坐着都要忙。 姜沐岚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教,一遍一遍,打也打不得,骂了也不懂。 盛安允不会叫他名字,总是“喂,喂,喂”的叫他。姜沐岚倒是无所谓,能看到他给个正脸,他总是高兴了。 人就是这样,会很依赖你一开始见到的那个人,即便他对你不屑一顾,你还是想舔着脸的哄他高兴,就像现在的姜沐岚依赖盛安允。 盛安允淡定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跟狗玩得不亦乐乎的人,光是看着这张脸,绝对不会认为这人傻乎乎的,面容清秀,笑起来也是温暖和煦的样子,可偏偏什么都不记得了。 姜沐岚循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眼神柔和明亮,他冲着沙发上的人淡淡一笑,摸了摸狗子的头走过来,“盛安”。 盛安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低头喝着茶,他总是叫不出最后一个字,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就是念不对,为此盛安允总是很烦。 姜沐岚靠着他坐下来,经过这几天的学习,他也了解了不少盛安允的习惯,一样样记下,虽然因为冲击不记得了,但总归好用的脑子还在。 “盛安” 盛安允面色紧绷着,皱着眉头看他,“又做什么,名字都喊不对,还整天叨叨” “遛狗” “不去,手碰到我茶杯了,再去洗” 姜沐岚不小心的,立即收回了手,还是被他看到嫌弃了一番。 这就是盛安允容易生气的一点,他不允许别人碰他的东西,碰过的要去洗,衣服床单不论什么。 但是狗就没事。 那天姜沐岚在客厅等他出来,因为时间久,他便去了他的卧室,只在他床上坐了一小会儿,他就生气地将床单被罩都换了,还一整天都没跟他说一句话。 盛安允其实洁癖没有那么严重,他就是故意做给他看,没有其他原因,看他就烦,特别烦,尤其是那张脸。 有一天吃完饭,不知道他又抽什么风,照着姜沐岚就是一通骂,“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那张脸我看到真的烦,明天开始你在家里戴口罩吧” 发完脾气就牵着狗出去遛弯了,其实他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带着狗子回来,就忘记发脾气的事了,看见他带着口罩,又是一顿烦躁:“在家里带什么口罩,你有病啊” 有病的不是姜沐岚,而是他。 自从有了姜沐岚,就连狗子都有点受不了他,以前晚上都会跳他床上睡,现在都跑去姜沐岚的房间睡。 盛安允有病,除了他自己,谁都知道。 人类有一种本能,喜欢自己想喜欢的,忘记那些不想记得的,总是在痛苦中自我催眠着,却无意识地将身边的人伤害得七七八八。 姜沐岚什么都不记得了,自然活的洒脱,但盛安允不是,他想让自己颓废不堪,想把自己隐藏起来,却又想让人都关注他。 因为父母失踪,小时候自己又被绑架,在他弱小的心灵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所以他暴躁,易怒,偏激,还有双重人格。 今天是阴历7月14日了,离7月15日还有1天,盛安允现在烦躁不堪,每个月的十五日,月亮最圆的那天,他就不是自己了。 姜沐岚把茶杯清洗干净,又给他倒了杯新茶递给他,然后看平板去了。 那天盛安允用平板打游戏,赢了好几局,心情不错,姜沐岚要学的时候,他耐心的给他说了,虽然他没有狗玩的溜,但对他来说多少是个新奇的东西。 “咔嚓,哐当”游戏里频繁传来的声音,搅得他脑袋疼。 “哐” “哗啦啦” 屋子里恢复了安静,小小的玻璃鱼缸碎了,水流了一地。 “盛安” 盛安允冷冷地看着他,“滚出去” “盛安” 姜沐岚在一旁瑟瑟发抖,盛安允忽然站起来,将茶几上的茶杯沏茶的水壶扔了出去,“都给我滚” 接着又是瓷器碎裂的声音…… 姜沐岚抿着嘴,眼泪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你TM还敢哭” 姜沐岚不想哭的,但是他眼泪止不住,盛安允猛地拉过他,拽至门口,将他推了出去。 狗子不合时宜的“嗷呜”了一声,像是在替姜沐岚不平,他看了它一眼,一并将他弄出去,“嘭”一声关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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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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