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均师祖念诀,将江月牙抬了起来,她就这么飘在空中被送进了房。 “唔、唔。”江月牙嘴里咬着一块木头,林枫给她正了骨,咔咔几声极为利索。 “还好,问题不大。躺着休养几天就好。”林枫又端来水盆,给她擦起了手和脸。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江月牙不由得叹道,灵均师祖还真是内里非常温柔的人。 “你休息吧。”林枫端着水盆正要出去,江月牙叫住了他。 今日她本来和长宁有约,但现在自己肯定不能赴约,拜托灵均师祖让他帮自己这个忙,也感觉怪怪的。 “没事,谢谢师祖。” 林枫点头,便关上了门。 到了傍晚的时候,林枫端来饭菜。江月牙右手无事,起码吃饭还可以自理。 林枫给她炖了鸡汤,还放了几味药材,汤喝着有点儿苦,但她也规规矩矩咽下去了。 两人相顾无言,江月牙心里惦记着长宁,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林枫见状,内心冷哼了声。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比不过一个自己随意捏的假身。 他甚至觉得江月牙的喜爱未免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他那个假身,可没有给她包过包子,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鞍前马后地照顾她。 到了晚上临睡前,林枫又来给她换了一次药。 室内灯火通明,将他背影拉得老长。 江月牙一双玉腿,白皙紧致又修长。她不安地挪动,总觉得如此亲密接触不妥当。 “别乱动。”林枫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小腿,语气透着不容商量的强势。 她闭闭眼,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上完药,林枫如释重负地走出了房间,刚刚那一刻钟真是太磨人了。几次三番,他都差点没克制住,想把手往上移的冲动。 想到江月牙避嫌的动作,他又不禁冷哼了声。只不过就隔着面具,亲了一次嘴,还替对方开始守身如玉了么。 林枫不知不觉吃起了自己假身的醋,他越想越觉得,是时候结束这个无聊的过家家游戏了。 江月牙在床上修养了几天,得益于林枫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恢复得非常快。快到连她都觉得,灵均师祖是不是用了什么灵丹妙药给她。 她走出房门,呼吸着新鲜空气,见林枫正调用精神力,清扫着庭院的落叶。那些叶子被一阵风卷起,又乖乖地落到树根附近。 “早上好,这些日子辛苦师祖了。”江月牙走上前,笑眯眯地打招呼。 林枫颔首,又指了指石桌上放得一封信,说道:“这是你还在睡的时候,一位戴着狰狞面具的男子送过来的。” 江月牙一听,心就悬在胸口,连忙问道:“他有说什么吗?” 林枫摇头,继续专注地扫落叶。 江月牙拆开信,一目十行地扫过去,第一遍看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毕竟自己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此时身体还有些疲乏。 等她第二遍,一个字一个字看完,不由觉得晴天霹雳。 长宁在信上说,自己要远渡重洋去西边大陆了,归期未定,叫江月牙勿念。 江月牙一下子瘫坐在石凳上,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
借酒来浇愁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啊。再说了,你和灵均师祖成天.朝夕相处,还能对他不动心?”连采洁安慰着江月牙,觉得她为这么个行踪不定的男人伤心,实在不值得。 雁南飞坐在一旁剥豆子,见江月牙趴在桌上默默流泪,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毕竟他连那男子的样子都没见过。 姜裴瑜从校场上过来,脸上还淌着汗。许久未见江月牙,高兴地拍了拍她的背,正抬眼就见雁南飞瞪着他。 “怎么了这是?”他莫名其妙。 “月牙失恋啦。”连采洁小声说道。 “失恋了?”他更是一头雾水,这男子除了江月牙谁也没见过。 姜裴瑜不由得怀疑,他将雁南飞拉出饭馆,嘀咕道:“你说那个所谓‘鬼面具’男子,真的不是江月牙臆想出来的吗?你把她捡回来的时候,她不是浑身是血吗?是不是伤着脑子了?” 姜裴瑜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雁南飞一听就不大乐意:“你才伤着脑子呢!” “我们前些日子刚亲过嘴,怎么面都不见就走了呢!”江月牙拍着桌子怒吼道,她想不通,难道在这之前都是她一厢情愿? 连采洁一听,惊喜地问道:“你看见他的脸了?怎么样,英俊不英俊?” 江月牙羞涩了起来,支支吾吾回道:“我们是隔着面具亲的。” “切~”连采洁不屑地回道,“真没出息,都这么久了连人家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肯定很好看!”江月牙笃定道。 雁南飞见义妹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一琢磨,小声说道:“说不定真让你说准了,搞不好还真是这丫头自己臆想出来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姜裴瑜也低声问道。 “那还不是只能安慰她,我在古书上看过,这种情况就不能戳穿对方的幻想,搞不好会彻底疯掉。” “南飞哥,我要喝酒!顺便来点儿下酒菜,你们都陪我一起喝酒。”江月牙豪气地说道。她向灵均师祖告了假,出门前师祖还给了她一些灵石,够她花了。 上好的女儿红,一碟卤牛肉,一碟毛豆花生,一碟炸黄豆。 江月牙决定来个不醉不休。 其他三人交换了眼神,都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江月牙。 见她喝得那么急,看来是真伤心了。 几杯酒下肚,很快她的脸就变得酡红,还打着酒嗝,活像个女疯子。 “你说他怎么能这样呢?虽然我没有按时赴约,但那是因为我把腿给摔了嘛,他为什么不等等我?什么事这么急?” 她颠三倒四,毫无章法地自言自语。迷离的眼神,定在连采洁身上,拍拍她的手腕:“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他就是个狗男人,别想他了。”连采洁宽慰道。 江月牙啪得拍了一下桌子,力道之大,雁南飞听了都觉得手疼。 她把头埋在桌子上,痴痴地笑起来:“哈哈哈,你说他是狗男人,那我岂不是狗女人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连采洁急道,她向来看不起为爱要死要活的女子。她秉承的观念很洒脱,不喜欢拉倒,她可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决定了!”江月牙伸出三根手指坚定地说道,“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要移情别恋了!” “我要把他忘得一干二净,等他回来找我,我就当不认识他!” “好!很好!就应该这么办!”连采洁热烈鼓掌,见雁南飞和姜裴瑜都像看傻子似的一动不动,忙推了推他俩。 “哦、哦。”他俩也鼓起了掌。 江月牙撑着桌子起身,点兵点将似的,食指停在连采洁身上:“你,送我回天启峰。” “啊?”连采洁原想说醉成这样回去,师祖看到了不会生气吗,但见江月牙又呆呆留下两行泪,便什么话都咽下去了。 安慰失恋的人最大。 林枫这几日恰好有空,他见天气不错,把书箱里的竹简搬出来晾晒。 他自己也躺在小木屋前晒太阳,金狻猊趴在他脚边打瞌睡。 连采洁用肩膀扶着江月牙,见师祖正抬头看她,连忙说道:“师祖,月牙她喝醉了,我现在送她进屋。” 林枫起身,走到她面前,见江月牙闭着眼睛睡得正香:“我来吧。” “哦哦。”连采洁以为师祖是不喜旁人进他屋子,把人交到他手上后,便连忙告辞,生怕被抽查功课。 喝醉了的人好像变得格外沉,不过幸好林枫身材结实有力,他见扶着她走不方便,干脆打横将她抱起。 为什么事喝得这般醉?难道是因为他写的那封信吗?这丫头情根已经种得这么深了? 他把江月牙放到床上后,她嘤咛了一声。她大张着腿,姿势不雅,露出洁白的身躯。林枫眼观鼻鼻观心,把薄被给她盖上后,离开了房间。 之前为了方便江月牙,林枫将结界内的时间流速,调得跟外界同步。
等他收好晾晒的竹简,给金狻猊喂食又配它玩了一会儿,天色就变得昏黄。 最近的日子好似过得格外快。 等月上树梢,他拿了把古琴,盘腿坐在桃花树下抚琴。琴声如流水般从他的指尖潺潺流出,悦耳之音,令人沉醉。 江月牙不是被琴声唤醒的,而是被尿憋醒的。她头疼欲裂地睁开眼,判断自己应该在房间里,摸摸索索找到恭桶,舒畅地释放了自己。 等她起身,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她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摇摇晃晃往厨房走去,顺便洗个手。 但厨房里冷锅冷灶,是什么也没有。她瘪瘪嘴,听见琴声,又循着音源走去。 月辉清冷,给林枫周身扑了一层白纱。他身穿黑袍,满头青丝披散,罕见地没戴面具。 修长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跃动。双目微合,鸦翅似的睫毛投下一道阴影。 江月牙呆呆地站在前方,眼前的人似乎和鬼面具客人重叠在一起,一时之间她也恍惚了。 跌跌撞撞向林枫走去,身体一软便跪进他怀中,双手搭在他脖颈上,满腔的爱意就这么涌了出来。 “你不要走。”她像小猫似的蹭了蹭他的脸。 林枫见弹不了琴,也没推开她,静静地注视着她,好奇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江月牙脑子里是一片浆糊,她突然想起了黎元秋,她在他那儿学到了不少的东西。例如,如何讨男子欢心。 她将自己湿软的嘴唇贴了上去,想把整个人都嵌进他的身体。 全拜那个雪夜所赐,自那夜开始,他就成了她心中的依靠。以前她都是一直靠自己,咬牙硬撑着,但她也想有个人让她也靠靠。 林枫一动不动,他感觉到身体里的那团火又蹿了上来,火势越来越大。 “抱我。”江月牙命令道,似乎不满只是自己剃头担子一头热。 林枫幽深的双眼看着她,冷冷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快抱我。”江月牙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十分笃定。 林枫双手合了上去,将她圈在怀里。 江月牙和他脸贴脸,蹭了几回似乎觉得不过瘾,便胡乱地在他脸上亲着。 “不要离开我。”她一边亲一边念念有词,头发已经乱糟糟的一团。 林枫见状,干脆散了她的发髻,两人的发丝交织在一起。 他伸手捋了捋她的秀发,看见她一脸脆弱,晶莹的泪珠自眼眶流了下来。 “不要再让我又是一个人。” 她像小兽一样缩在他怀中,汲取着好不容易获得的温暖。 软香在怀,林枫再怎么正人君子,也难免有反应。他仰着脖子,深吸了几口气,露出好看的喉结。 他喉结微动,很想牢牢箍住这丫头,叫她莫要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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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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