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蜷起,正翻动着书页。 “哐”的一声,碧纱橱被人推开。林枫拧眉望过去,却发现是江月牙。 江月牙双颊酡红,一头秀发包裹住了她的上半身,她望着林枫,温声唤道:“长宁。” 林枫听见这个称呼,脑子一片空白,竟什么反应都没来得及做,眼睁睁看见江月牙扑进自己怀中。 她眼神迷离,浑身酥软,实在不像清醒的状态。林枫正要推开她,却感觉自己一时乏力,连把胳膊抬起来都困难。 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明白杨无邪口中的送他一个礼物,具体是指什么东西。 身体渐渐有了反应,林枫紧张地看着江月牙,朗声道:“江月牙,你清醒一点!” “什么清醒不清醒,今日我俩便要做夫妻。长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师祖?”江月牙闷头解衣嘟囔道,看得出来内心对此颇为在意。 林枫正要拿师徒之说压她,刚开口就觉得自己荒谬,两人压根就没有师徒之名。 他试图逃离江月牙的魔爪,但对方显然不肯放过他。周围的温度越升越高,但身上却感觉到一股凉意。 林枫内心无比纠结,他是清白之身,她也是清白之身,一时之间也无法分辨到底谁更吃亏。 只是自己堂堂九尺男儿,竟然被弱女子侵犯,内心隐隐觉得不甘。但不知道杨无邪究竟给他下了什么药,偏偏这个时候手无缚鸡之力。 江月牙是又啃又咬,林枫只觉得自己身上热得难受。啧啧水声,令人听着面红耳赤。 他闭上眼睛,放弃挣扎,仰躺在枕头上。眼瞅着要到最后一步,腹部传来轻微的呼声。 低头看过去,这丫头竟然在这种时刻睡着了。 林枫一时语塞,不知该作何反应,是该夸她做得好呢,还是夸她很有自知之明呢。 他尝试着抬手,还是绵软无力。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才觉得力气渐渐恢复过来。 真不知道这位师叔到底给江月牙下了什么药,居然做到一半睡着了,真是可笑。不会下药就不要学别人下药,搞七搞八惹人心烦。 林枫给自己穿好衣服,又给江月牙穿好衣服,非常君子地将江月牙送回了她的房间,丝毫没有趁人之危。 等他自己熄灭夜明珠,脑海又浮现出刚刚的场景。 香肩外露,媚眼如丝。 他烦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竟又做起了春梦。 待第二天天明,他感觉到裤.裆处润湿,一时难以置信。脸色发黑地换了一身衣裳,接着立马在床上盘腿坐好,确认自己百年功力是否受到影响。 一番运气调息之后,他才肯定自己虽元阳外泄,但并无妨碍。 所以师父当年说的话也是有纰漏的,自己竟然为了一句有纰漏的话,守了百年的元阳身。林枫想到这儿,不由得轻笑了声。 没有事就好,不过有一个人是要倒霉了。
受伤
江月牙照例是什么也记不住,每次都是她来惹事,惹完事还得让别人给她擦屁股。 不过细究起来,她也是受害者,林枫骗她那事,她还没计较呢。 她瞅着林枫脸色不好,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饭。金狻猊趴在脚边啃骨头,嘬得滋滋作响。 “今天这小笼包真好吃,皮薄馅多。”江月牙拍着马屁。 林枫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明明他先前调馅儿的时候,把盐放多了,吃在嘴里咸津津的,赶之前差远了。 他知道江月牙应该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显然她知道了自己就是鬼面具客人。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知道,一直憋着也没来问他,看来也没多喜欢。 林枫用力咀嚼着小笼包,心里只觉得莫名烦躁。 早些年他确实经历了一些悲惨的事,但自从开始修炼之后,一直都是顺风顺水,从未遇到过自己不能解决的事。 但现在,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和江月牙的关系。 理智上来说,让她离开自己是最好的,这是自己最能把控的选项。奈何,一想到她会离开自己,便会胸闷气短,恋恋不舍。 还会找一些金狻猊需要人照顾的可笑理由。 “我今日要去碧秀峰讲道,可能会晚一些回来。修炼的功课,你不要落下。”林枫吃完饭,叮嘱了江月牙几句就离开了。 态度依然是冷冰冰的,江月牙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你说师祖是哪里看我不顺眼吗?”江月牙坐靠在庭院的塌上,金狻猊的脑袋趴在她大腿上,她拿着一把木梳给它梳毛。 金狻猊张着嘴扯了好大一个哈欠,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给金狻猊打理完,她便出门遛它。江月牙来了天启峰这么久,还没有好好逛过这儿。如今她有小小功力傍身,可以把探索的范围扩大了。 外面正是艳阳天,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果树上都挂着沉甸甸的果实,红色的柿子、橙色的橘子和青中泛红的枣子。 江月牙也不客气,胡乱摘了几个,枣子用手帕随意擦擦就送入嘴中。金狻猊蹲坐在一旁,留着哈喇子看她,被它盯得不好意思了,剥了个橘子塞到它嘴里。 把它酸得涎水流得更多了,再喂就把脑袋偏一边,无论如何也不吃了。 江月牙被它的样子逗笑,庆幸自己没先吃橘子,不过这枣子味道还不错,可以摘些带回去给师祖尝尝。 越往前走,金狻猊似乎越焦躁不安,尾巴甩来甩去,围着江月牙打转。 走到一处地界,山体裸露,松竹挺立,隐隐约约还听见瀑布的声音。 江月牙起了兴趣,贴着羊肠小道往里走。幸好一旁有石头阻隔,不至于稍微踩空就滚下山去,要不然她还真不敢走这条窄小的路。 金狻猊早就腾空飞在前方,大有先走探路的意思。 一阵风刮过,头顶有小石子滚落下来,稀里哗啦落在江月牙脚前,令她不得不胆战心惊,心生退意。 但她已然走了一半,如今是进不敢进,退不敢退,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心中暗骂自己没事找事,为这一时兴起把自己吓得够呛。 等从羊肠小道上下来,眼前的风景要开阔得多。轰隆隆的瀑布,溅起无数白花,湖中还有许多白鸟、麻雀、羽毛艳丽但叫不出名字的鸟儿嬉戏。 金狻猊畏水,不愿再靠近,湖中的鸟儿们却扑啦啦展翅飞走了,令江月牙觉得无比扫兴。 瀑布下的湖泊,像一颗巨大的蓝宝石一般镶嵌在山体之中。湖水幽深,望之眩晕,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江月牙被湖水的美所吸引,蹲在岸边,想要看清水底的情形。 在太阳的照射下,湖面反射出鱼鳞般的波光。岸边的湖水澄澈平静,她仔细看着水底的世界,居然看见水中有一朵花在摇曳。 她弯下身想去一探究竟,却感觉到一股阻力。原来金狻猊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咬着她的衣摆,想她离开此地。 江月牙转身揉揉它的脑袋,以为它是怕水焦躁,安慰道:“没事儿,我有分寸。” 但金狻猊仍咬着她不放,江月牙也不以为然,觉得它把自己咬着也好,免得自己脚滑摔进去。虽然她不怕水,水性还非常好。 她撸起袖子,伸进水里去探那朵小白花,长时间望着水面觉得有些眩晕。于是她干脆侧着头,往花的方向探去,没想到却摸到一个细长滑腻的事物。 江月牙正要转头去看,水里猛然伸出一条粗长的蛇尾将她卷了进去。金狻猊终究是慢了一步,只余嘴中一块布料。 它蹲在岸边,警惕周围环境的变化,但蹲了好久也不见江月牙上来。金狻猊焦躁不已,腾空而起,便往碧秀峰的方向飞去。 江月牙觉得自己要被溺死了,还差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她终于被甩到了岸上。 她咳嗽着把水吐出来,半撑着身体,抬头一看,正好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她吓得往后一退,险些又跌进水中。
巨大的蛇头吐着蛇信子,嘶嘶声犹在耳边。 “这丫头身上有那个人的气味。”白蛇说话了,洞穴阴影处走出了一只同等体型大小的老虎。 洞穴里除了洞顶缺了一个大口,别的地方不甚光亮。瀑布声显得有些小,看来自己离瀑布有段距离了。 江月牙浑身都湿透了,浑身都有些哆嗦,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洞穴内立马有了回声。 她的心怦怦乱跳,但面上仍故作镇定。 老虎也走到她身边,把她嗅了一遍:“你说得不错。” 猛兽的腥臭味,熏得江月牙头皮发麻。她尽量放松五官,做出不卑不亢的样子。 “气味如此之浓,说不定他俩关系亲密,那个人肯定回来找她。”白蛇推测道。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老虎问道。 “当然是设置陷阱。我们兄弟三个在这儿不知道被关了多久,老三上次差点逃了出去,却被他捉住,当场毙命。我们做哥哥的,得为弟弟报仇。” 白蛇想到往事,就恨得牙痒。浸了毒的猩红眼眸,充满恨意地看着江月牙。 “如果这次咱哥俩能除掉他,也算是为猛兽林做了一桩好事。”白蛇补充道,长尾一卷,将江月牙高高举起。 它游弋着身躯,边游边说道:“让我想想,到底该设置一个怎样的陷阱。” 江月牙被它箍得想吐,不过总算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处。金狻猊应该去找师祖了吧,只要自己能撑到师祖来就行了。 好像不知不觉又给师祖添了麻烦,江月牙心情有些低落。 “丫头,你和灵均小子是什么关系?”紧跟在白蛇身边的老虎问道。 江月牙一听“灵均小子”这个称呼,面色一僵,看来他们之间还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没什么关系。”她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束缚她的力量越收越紧了。 “我劝你不要和我们哥俩耍什么心眼子,别来什么护情人这一套。”白蛇声音冰冷,毫不在意江月牙的痛呼。 “这么看,他们俩就是情人了。灵均小子也会有这一天,哈哈哈。”老虎发出浑厚的笑声,整个洞穴都是它的笑声在回想。 洞穴外是一片密林,树枝上栖息着各式各样的妖怪,见猛兽林突然来了个人类,颇有兴趣地盯着江月牙看。 “兄弟们,我们哥俩抓到了灵均小子的情人。”白蛇高声说道,很快密林就响起一阵骚动,众妖怪都聚集在他们面前。 “灵均小子折磨我们不浅,把我们关在这小小密林,禁锢我们的自由。今日,我们拿到他的把柄,一定要让他好看!” 白蛇一说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叫好声。众妖怪摩拳擦掌,纷纷提议折磨灵均师祖的办法。 “这丫头,我们就倒挂在树上,最好让她受一些皮肉之苦,灵均小子一心疼说不定就会慌神,便能给我们可趁之机。”白蛇高声说道。 众妖怪中,一只狸猫妖举起手:“可是,如果灵均师祖不来,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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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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