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庭院里就簇簇拥拥来了一大群人,个个都是万富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司令的生日宴那自然是大家都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倒不是大家有多爱戴司令,一只猫有什么好值得爱戴的,而是为了在宴上多认识些人物,这样在官场生意场上也可以多几条路走。毕竟,在这样的年代里,就算早上你还是家财万贯、妻妾成群的有钱人,晚上也可能会变成了食不果腹、孤苦伶仃的穷人,也许你早上还是一呼百应、地位显赫的官老爷晚上就成了命比草贱、风来腰弯的平民。这年头就是朝不保夕,没有人能保证自己太平长久,所以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己多两条退路。 “这是我献给司令的西洋金表!” “这是我献给司令的东洋珍馐!” “这是我献给司令的南方宝玉!” “这是我献给司令的北海珍珠!” 老板们个个都掏出了自己的“诚意”,不是奇珍异宝就是价值连城,都只为博秦响一句“这位老板姓甚名谁,作何行当。” “来来来,让一让,让一让!”这时,一个同穿着军装的男人走到了中间,他是万富城的某团长人送外号独眼龙。因为他左眼罩着一个眼罩,据他自己说是为了给长官挡子弹伤的,因此连升三级当上了个团长,至于为什么长官还是死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朝秦响松松垮垮地敬了个礼,随即一拍手,门外四个士兵将“贺礼”抬了进来,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笼子,看起来十分沉重,把四个士兵都憋得脸通红。不过这笼子银光灿灿,十分精致。 “这算个什么玩意儿!” “是啊,哪有人送这东西的!”周围的人都窸窸窣窣地议论起来。 “吵TM什么吵!”独眼龙一手按着腰间的配枪粗声粗气地说,随即又朝着秦响眉开眼笑道:“长官,这是我精心为咱们猫司令准备的寝笼,希望猫司令能够满意。” “这一个破笼子也敢拿来做礼物,可笑可笑。”边上不知谁说道。 独眼龙的笑意立马就消失了,他缓缓踱步到笼子边上,一手搭其上道:“你们懂TM什么,知不知道,这可是本团熔了三百斤的白银打出来的!”他手上比出个二来朝着众人晃了晃:“足足两百斤白银呐!知不知道那是多少钱!”他再一摸笼子:“我还特意从北平请的大师傅一手打造的!瞧这笼身,瞧着雕饰,那都是相当考究!就是摆在大厅里也是相当有排面!” “你傻啦?谁会摆个笼子放大厅,脑子让你踢啦?”一个老板笑道。 “哼,我说要是真有心,那就拿金子做,银子值几个钱,在场诸位哪个拿不出这点小钱!”绿衣老板冷笑道。
“嘿?王胖子,你敢跟本团叫板?”独眼龙瞪了一眼绿衣老板。 绿衣老板冷哼了一声不在说话。 “你还敢叫司令睡笼子,你按得是什么心呐!”同样一个穿军装脸上有麻子的男人故作愤愤不平道,他的右手还挽着个穿大红旗袍,妖娆多姿的女人。 “二麻子,你TM也来找茬是不是!”独眼龙又瞪向二麻子,看来独眼龙在官场的人缘属实不咋地,是个人都想来挑他三分理。 “什么叫找茬,我看你才像是来找茬的,咱们司令是何等身份,你居然敢以下犯上!我看你今天敢叫司令睡笼子,明儿就敢叫司令吃鱼骨头!”二麻子嘴皮利索,人机灵,一下给独眼龙扣了个大帽子,引得在场众人纷纷应和。 “你。。。你。。。”独眼龙指着二麻子却还不出嘴来,赶紧看着秦响道:“长官,我。。。” “行了行了,来者是客,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吧!”秦响说完朝手下使了个眼神“东西就先收了吧。” 独眼龙退下时还不忘朝二麻子狠狠地斜了一眼,恨不能将自己的另一颗眼珠子当子弹射向二麻子。 “来来来,大家看看我这宝贝如何呀!”绿衣老板上场了,只见他手里端着一具玉如意,这玉如意足有小孩儿手臂般的长短和粗细,且通体泛绿又剔透,看不到一丝的杂质。且看这表面,光滑圆润,摸上去还能感受到一丝的凉爽。再看其雕饰,上面祥云纵横,宝珠居中,道道折印都清晰流畅,样样造型都生动形象。“如何,这宝贝可据说是南海的神仙遇到了一个老农民,看老农民贫穷困苦才将这玉如意赏给他的,可是仙家宝物!” “是个宝贝!是个宝贝!”众位官家老板看到宝贝后个个都是眼里发光,嘴里滋滋称赞。绿衣胖子见自己的宝贝在这样的场合出了风头自己也是荣光满面,将玉如意献给了秦响。 秦响虽不识得这类东西,但见大家都满口称赞,知是好东西,特意让下人摆到了厅堂里,把史金钗的遗照给换了下来,称这样的日子再摆遗照就不太合适了。 大家都争相献宝,因为那些个老板和当官的大多不是生意精就是人精,都知道这场生日宴表面上是给猫司令办的,实则为了捞点好处,故都是送些贵重宝贝。还有的知道秦响喜欢奇禽异兽,有送孔雀的,有送野兽崽子的。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一位张局长托人抓来的一只野兽,只见那野兽状如大熊,黑白相间,但憨态十足。 “介是个嘛玩意儿!” “是啊,没见过啊。” “您瞧这体型,瞧这牙口,这四条小粗腿儿,我看是只熊!” “我看你就够熊的!都知道熊有黑有黄,哪有这样式儿的。” “您还别说,我听人家说白熊也是有的,只是在北边的极寒之地。” “就算真有白的那也没有这样的呀!” “没准是一黑一白凑一块儿生的,两只熊的皮各缝拉了一半上去。” “哈哈哈。” 等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张局长才拄着根红木拐杖出来,他一手拿下嘴里的烟斗,吐出缕缕白烟后说道:“诸位瞧好,这可是他们从四川山林里抓来的稀有物件儿!本来一共抓了三只,两只让洋人买下来运去了英国,而这一只就是那第三只,我可是花了整一千儿给买下来的,那还是人看在我面儿上才卖给的。” “介叫个嘛呀!”人群中有人问了一声。 “这呀叫猫熊。” “猫熊?”众人听了纷纷咕哝。 “那这到底是猫还是熊。”秦响问道。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张局长摇了摇头,“只知道这像熊又和熊不同,有点像猫又有所区别。” 秦响见了这等稀罕物也忍不住走下来,他绕着笼子走了一圈,见这猫熊只是背靠着笼子蜷成一团,并不像他以前见过的熊一般凶悍可怖。他大着胆子用手敲了敲笼子,那猫熊将头抬起来看了秦响一眼,又把脑袋埋了回去。“有趣,有趣!”秦响看着憨态的猫熊点头笑道。 “更有趣的还在后头呢!您瞧!”张局长一个眼神,一个伙计拿出根半米长的嫩竹子塞进了笼子里。原本蜷缩一团的猫熊见了竹子两个前爪灵巧地抓住了竹子,随即张开嘴来将竹子的外皮如撕甜竿一般撕了下来,然后将白白嫩嫩的竹芯往嘴里送,并发出清脆的咀嚼声。“猎人说过,这玩意儿不同于熊也不同于猫,别看他犬牙四长,但它不吃肉,只吃竹子和瓜果。”张局长说道。 众人见了这有趣的一幕都笑道:“嗨哟!有意思!有意思!” 秦响也连连点头,看来他对这件礼物很满意,“张局长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寻得这么件有趣的宝贝,送给我我怕受不起啊。” 张局长立马摆了摆手:“诶,秦哥客气了!此物堪称神奇,鄙人庙小难以容养,还得是你秦哥才配养这神物啊!”看张局长这年纪当秦响的爹都大了,可还是一口一个“秦哥”地叫着。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张局长,以后工作上的事情咱们也多多交流,多多配合。”秦响连连作揖道。 “一定!一定!”张局长笑得是红光满面,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回光返照。 随后,秦响命人将这猫熊安排到了□□的竹园里头好生豢养。
红尾鱼
这老板官人们的一件件礼物都让秦响眉开眼笑,合不拢嘴,可下面的一些什么团长连长就没那么识时务了,他们大多都是粗人,没读过什么书,甚至有的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都是靠着在战场上躲子弹躲出来的职务,所以不少人一听是给只猫过生日送的东西都千奇百怪,有送鱼粮、送笼子的、还有送猫穿的衣服的,看得秦响是直摇头长叹气。 “来来来,看一看!看一看!”二麻子拍手吆喝着,让大家注目,“各位!各位,快看我给司令带了什么!”说着他指了指他身边姨太太的怀里,只见那浓妆艳抹,娇媚多姿的姨太太怀里抱着一只蓝色的肥猫,猫脸圆润,浑身蓝色短毛,甚是可爱。 在场的人个个都看得眼睛发直:“哟!这小猫真白嘿!” “哟!这小猫真大!哦不,真圆!” “这小猫可得给我摸摸!” “我也要摸!” 二麻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赶紧将自己的姨太太搂在了身后,“去去去,都摸你们自己媳妇的奶去!” “哈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我们就想摸摸你的这一对儿又大又圆!”独眼龙见有机会捣腾捣腾二麻子便赶紧开口道。 “是啊是啊!”众人都哄笑道。 “去你们的吧!你们家里哪个没有个七对儿八对儿的,怎么还不够你们摸的?你们是八臂哪吒?”二麻子双手护住姨太太的那对儿宝贝,引得姨太太一阵惊叫。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秦响见话题逐渐不堪入耳,赶紧叫停,“二麻子,你这猫怎么是这个色儿?” “对呀,你这猫怎么是这个色儿?不会是掉过染缸吧!” “莫不是草木灰里打过滚儿了吧?” “去去去!没见识!”二麻子朝着秦响媚笑道:“副官有所不知啊,这猫叫做蓝猫,是那些个洋太太从英国来的。天生就是蓝色儿的毛,您瞧这品相,瞧这毛色!”二麻子在蓝猫身上重重地揉了一把,把那猫揉得嘶嘶叫,好在及时抽回了手才没挨上挠。“这猫呀,金贵!只吃肉和鱼,见了老鼠都不带搭理的!” “见了老鼠也不抓,敢情您这是只瘟猫!”独眼龙又在一旁冷嘲热讽道。 “你懂个球,人内是金贵,高级,你懂吗?你见过哪个洋大人下地种田的,一个道理你懂吗!哪像你,见了老鼠还嘴馋,想要火上撩一撩下酒,我看你是壕沟里待久了,狗改不了吃屎!” “你!”独眼龙的语言水平显然没有二麻子高,被反说了一通,气得面红耳赤,撩着袖子就想要动手。 “独眼龙!”好在被秦响及时叫住,秦响又朝那蓝猫看了看,眼神不自觉地撩上了姨太太的一对“白猫”,他干咳着以作掩饰:“我说二麻子,我们司令府已经有一只猫了,难不成你这猫是打算送过来当副司令的?” “哎哟,哪儿能啊!” “那是你二麻子想当司令的国丈?” “不敢不敢!你们就别拿我二麻子找乐子了”二麻子红着脸扭捏道。 “那就是是送过来想谋朝篡位的!”独眼龙冷笑道。 “闭上你的臭嘴!”二麻子瞪了一眼独眼龙,他朝着秦响软声软语道:“副官,不!司令,不!总统,我吧就寻思着咱猫司令不是孤家寡人嘛,我怕它太孤单了,所以专程给它老人家找了个伴儿。而且,咱这不是马上要和国际接轨了,现在都兴洋老婆,所以我呀也特地给咱司令寻了个洋老婆。您看,温柔漂亮又贤惠!”二麻子又在蓝猫身上摸了一把,不过这回他还没来得及缩手就被猫狠狠挠了一下,尖利的指甲在他黝黑的手背上刮出了三道血痕。“嘿?小畜生,你敢挠我!”二麻子气得伸手要去抓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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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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