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正阳侧目看他:“怎么说?” 叶城沉声分析:“在火车站时,氤木盒被小偷偷走,以我等警觉,小偷绝无可能从我们眼皮子底下偷到东西,偏却偷盗成功,一个人大意,不可能我们四个都大意。” 叶城顿了顿,又道:“上车后,向来最谨慎的耿伟突然梦游,且在梦游中还想杀了你。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 骆正阳虚眯着眼,沉思了会儿:“你的意思是……” 回想今天发生的事,骆正阳很容易就相信了叶城的话。 氤木盒在车站被偷,还能说他们大意,可耿伟突然梦游,却怎么都解释不通。 如果耿伟真有梦游症,那他便会在刚入这一行时,就已经身首异处,哪还能被他高价雇佣。 叶城:“除了已死的风家小子,还有谁知道氤木盒在你老身上?” 骆正阳摇头:“应该没人知道,我和风小子是私下交易,氤木盒是他私扣下来后联系我的,连风家自己人都不知道他手上有这东西。而杀他,是我临时起意为之。” 叶城:“据我所知,风家本家好像有几个有本事的人,他们是不是察觉到了氤木盒的存在,所以,我们回去的路上才会意外频发。” 骆正阳拧眉寻思,道:“风家手段高深莫测,让人防不胜防,如果真被他们察觉,那晚上我们就得警醒一点。” 南平:“我觉得不可能是风家。姓风的已死一个多月,风家如果要动手,早在一个月前就动手了。” 骆正阳凛眉道:“甭管是不是风家,今晚我们警醒点总没错。先回去,等会见机行事,下一站耿伟要是没回来,我们就立刻下车。” 三人低声交流了一会儿,便回到了铺位上。 * 相邻车厢。 管刑巅回来,见玉苏歪靠着枕头,他什么话都没说躺到床上。 上床后,他拿出手机轻轻朝玉苏摇了摇,两人就又开始交流起来。 【晚上警醒些,半夜可能有事发生。】 玉苏迟疑:【什么事?】 【暂时不知道,反正今晚不会平静。我回来的时候,瞧见那个姓骆的背包在散发邪气。看样子,那木匣里的东西要出来了。】 管刑巅把刚才看到的情况告诉玉苏,虽是打字发过去的,但莫名的,玉苏却在他的文字里看出了几分幸灾乐祸。 【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你确定……】 玉苏看到信息,黑眸泛亮,眼里带起了丝蠢蠢欲动。 鬼东西要出来,她挣功德的机会到了。 那木匣子她仔细看过,目前虽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但单凭匣子散出的气息,就不难判断出里面的东西很凶,比起被她抽得只剩下三寸的孙浩来,不知道凶了多少倍。
送上门的功德,不要白不要……. 玉苏摩拳擦掌,准备今晚不睡了,等会那边一有动静,她就去抢功德。 管刑巅:【不确定,所能才说有可能会有事发生。】 【对了,你刚是怎么做到让耿伟攻击那老头的。】 玉苏有点小兴奋,无视掉管刑巅发过来的不确定三个字,转而问起了其它。 管刑巅抬眸,看了看玉苏,然后一本正经的发了个信息:【我也不知道。】 【呵呵,万能的不知道。】玉苏斜视着他:【什么时候知道了,记得要告诉我,咱们来探讨探讨。】 管刑巅装作不明白她的意思:【探讨什么。】 【探讨你的不知道。】 玉苏抛弃这一提起来,对方就会都用不知道三个字回答的话题,转而问:【警察介入后,那边结果怎么样,四个都被警察带走了吗?】 管刑巅:【没有,只有耿伟被警察带走,那个姓骆的老头狡猾的很,当即便把耿伟的异常定论成梦游。】 玉苏拧眉担忧:【警察会不会发现不了耿伟的异常?】 【不会,耿伟方才情绪波动极大,警察一般都观察细微,只要他情绪还没完全平复下去,定会露出破绽,稍有一点怀疑,警察就必会重视。】 管刑巅料事如神,事情真按着他预料,一步一步往下发展。 耿伟被警察带走,一开始还神情如常,但在警察让他拿出身份证做登记时,他脸孔忽生阴霾,瞳底溢出几分狠戾,稳了稳心神才平静下来。 在火车上执勤的乘警,各行各业哪种人没见过。耿伟神情虽变换很快,但还是被乘警留意到了。 几个警察默契对视一眼,如往常例行登记般,把他的身份证登记下来,然后便把他放了回去,在送他离开治安室时,其中一个警察还热情地和他握了握手。 “耿先生,如果在车上有哪不舒服,你可以来治安室找我们。” 耿伟并未怀疑警察,他摸了摸头,像正常大男孩那般,不好意思地腼腆一笑,然后略显羞赧地匆匆离开了治安室。 “他手上硬茧很厚,绝对常年接触枪支。”耿伟离开,与他握手的警察立即谨慎道:“小宽,核实一下他的身份信息。” “好的,陈队。”被叫小宽的青年警察,把笔记本电脑联上网,输入耿伟留下的身份信息,开始查找起来。 片刻后,他锁眉道:“陈队,有发现。耿伟给的身份信息是真的,但是户籍部那边留下的讯息,此耿伟非彼耿伟,按身份证号码寻找出的耿伟,今年二十一岁,家往东南山区,两人最明显的区别是,那个耿伟是个残疾人,并且智力有障碍,不可能是刚才从这里走出去的这个。” 小宽:“陈队,这人有问题。” 陈队凝眉沉思,片刻后道:“有问题的,可能不止是他。他们一起四个人,另四个也查一查。” 小宽闻言,又埋头查起资料。 如今网络发达,户籍部早已全国联网,只要是警察,便可通过内部网络查询一个人的资料。 没过多久,小宽就拿到了另外几个人的生平资料。 “陈队查出来了。骆正阳,江省古董协会的会员,在江省开了一家古董店,他身份信息没有错。同行的南平与叶城都是江省人,资料里显示,他们是骆正阳旗下员工。” 陈队拧眉,手指极有频率地敲动着办公桌:“这三个人身份信息无误,但却在帮耿伟打掩护,他们是想掩饰什么?” 骆正阳说耿伟是他的大侄子,可经调查到的信息来看,他明显是在说谎。 可他为什么说谎? 撒谎为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打掩护,那他必然知道这个人的身份有问题,经不起查。 那经不起查的地方又在哪里? 耿伟手上硬茧所长的地方有些奇特,只有长年玩枪的人虎口处才会有硬茧。 他是部队转业出来的,所以他很清楚。 一个身份不明,却经常玩枪的人…….这几人有问题,得查清楚他们最近都去过些什么地方。 弄清楚他们的行踪,事情也许就明朗了。 陈队:“你能查到骆正阳的出行记录吗?” 小宽:“我试一试。”说罢,又埋头查了起来。
第二十章 治安室里寂静无声,只有小宽查询资料扣响鼠标的声音充斥房间。 这趟火车的带队乘警陈晋荣深思间,神情凛若冰霜,双眸透满睿智。 直到小宽查询完资料,陈晋宋才从自己思绪中回过神来。 “队长,查不到他们出江省的记录,他们在江省最后的出行记录,是在三十七天前。然后再出现行踪记录,是在前天晚白林市的客车站。看他们的行动轨迹,他们应该是从白林市坐客车到长松,然后从长松上车回江省的。” 陈晋荣锐眼虚眯:“中间这三十七天一点记录都没有?” 小宽摇头:“没有。” 陈晋荣垂眼,静想默思。 片刻后,他肃然道:“这几个人有问题,先别打草惊蛇。小宽联系江省的各站警务员,让他们在出站口以检查几人身份证为由,把人扣下来,然后再仔细调查他们。” 小宽颔首,立即用内部方式联系了各站驻站乘警。 —— 火车轰鸣前进,窗外夜影飞速倒退。 耿伟回到车厢,刚一走近,阳光面容刹时戾气横生。 他坐到骆正阳身边,双眸阴冷地扫了一眼坐在他铺位上的南平与叶城,似在发泄被警察带走的怒气。 骆正阳冷冷的警告了他一眼,佯装担心地问:“回来了,警察同志没为难你吧?” 这节车厢才出过事,车厢内大家虽然都歇声躺下,但也有好些被吵醒后,睡不着的人在抱着手机玩。 耿伟低声回话:“没有,警察同志很好,只关心得问了几句。” 骆正阳闻言,缓缓松了口气,语气关怀的问:“你什么时候有梦游症的,这病危险很大,等到了江省,咱去医院看看。” 耿伟双眼阴森,回头凶恶的瞪着骆正阳,“我也不知道,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语气正常,如果不看他的脸,谁也不知道,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多么凶残,说能吓得小儿惊厥也不为过。 骆正阳仿佛没看到他的表情,“以前不知道就算了,回头,咱还是去看看吧。睡吧,不早了。” 耿伟收回视线,穿着皮鞋的脚,很随意的往南平腿上踢了一下:“我要休息,把床让我。” 南平额头青筋跳动,阴冷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甩甩那只被耿伟踢到的腿,动作有些不协调地爬上了中铺。 骆正阳没说话,只目光不明地瞧了耿伟。 不愧是那个地方出来的狼崽子,够凶,够狠,只是没调/教好,有噬主的心。等回江省后,他要和那边交谈交谈,噬主的狼崽,隐患太大,得让他们重新送一个过来。 骆正阳躺回床上,视线对上南平的询问目光,他轻轻摇了摇,便躺了下去。 耿伟回来的这么快,看样子警察应该是没有注意到他。既是如此,那他们就不用下车。 —— 夜空浩瀚,银辉缀满天地。 黑沉沉的山峰层峦叠嶂,沟壑纵横,长似巨龙的火车,在起伏山间穿梭前进。 今晚的乘务员似乎格外尽责,火站每到一个站,等该下站的人下车后,总会来车厢里走动一下,看看乘客有没有落下东西。 是夜三点。 昏暗的九号车厢内,一容貌俏丽的女子,正趴在床上,抱着手机刷微博。 今天微博新鲜出炉的瓜很多,吃得都半夜三点了,她还不困。 吃着吃着,她还吃到了一个自己的瓜,就是火车站小妹妹抓贼的瓜,视频是远距离拍摄,拍到的人比较多,她盯着那视频找了一会儿,竟还在里面把她自己找出来了。 她来了兴趣,赶忙出来认领自己,还和下面评论的网友们闲聊了几句。 看完这条微博,女子似乎有些口渴,她坐起身,伸出胳膊,将放在小桌上的水瓶拿过来,提过水瓶,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她撇撇嘴,把水瓶放好。将放在桌下的背包拎上来,她记得她背包里面还有一瓶水。刚转身,眼角余光处,似有一红色影子悬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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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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