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刑巅一连三问,问到最后,刚毅面容楞是透出了酸心。 “......”玉苏心虚。 兄弟,打住,让你没经地府就投胎的是三霄,不是我,不用向我控诉你的委屈。 再说了,谁让你没事凑热闹,你要不来凑热闹,也不会被三霄无意间送来投生。所以要怨就怨你自己,怪不到她头上,也怪不到三霄头上。 没毛病,这事就是巧合,和她没一毛钱的关系。 玉苏咳嗽了一嗓子:“喂,现在是我问你话呢,别想转移话题。” “你问再多,也没用。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管刑巅说到这里,稍顿了顿。随即语调一变,面上难得露出几分少年人的热血:“不过,我上辈子应该是个征战沙场的将士,我不但会释放那种能震慑鬼的气息,脑中还多了一些手上功夫的记忆。我偷着练过,很厉害。” 玉苏眯着眼,审视地在管刑巅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问:“真没上辈子记忆?” 管刑巅点头:“没有。我记得的就这些。” 玉苏收回视线,蹙眉静思。难不成他上辈子真的只是某皇朝将军,而不是她怀疑的神仙大佬?凡间将军投生后受凡胎影响,没办法完全忆起前生,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他到底是哪个皇朝的将军?按他所挥发出来的强大杀伐之气来看,必是久经沙场,历史上肯定有留名。
第二十三章 玉苏回想了一下孙浩死亡前后,管刑巅的变化,琢磨了一下,也信了他几分。 她是那时忆起前生的,而管刑巅也是那时对她态度急转,开始时刻黏着她。时间很接近,两人投生走的是同一条路,冥冥中有所牵连也说得通。 “行叭,相信你了。” 玉苏自以为弄明白了,迈开脚步,便往十号走厢走去。十号车厢的乘客,在警察开枪时,就已经全部跑去了更远的车厢。乘客们跑得太急,行李箱滚落一地,看着比出事的九号车厢更凌乱。 管刑巅见她不再追问,被昏暗灯光衬托的面容隐约透出几分轻松。 这次之后,她应是不会再起怀疑了。 “刚才我见那两鬼消失了,他们是被你打死了吗?”管刑巅跨步跟上,问起那两鬼的情况。 虽然他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如果他一点都不好奇,保不准她又要生疑了。防患未然,他还是多点好奇心吧。 “没打死,躲进乌龟壳了。”玉苏颠了颠手里的小木匣。 管刑巅黑眸转到木匣子上,辗转道:“也许我有办法让他们出来。” 玉苏侧头,挑眉看他:“什么办法?” 管刑巅话不多说,直接用行动告诉玉苏,他有什么办法。 惊人杀戮之息,犹如惊涛怒浪,蛮横掀起,顿时笼罩空间。 这是玉苏第三次见他的杀伐之气,近距离接触,气息尤胜先前几分。 玉苏胆寒,要不是知道眼前这面容冷酷,通身带着屠戮气息的人,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且并不是针对她,她这会儿说不定已拔腿遁逃。 好在这杀气只在空间荡漾几秒钟,便被人为约束着,化为一柄无形利刃,直击木匣。 藏在木匣里的两鬼,被这股无形攻击袭击,木匣剧烈震荡,一缕黑雾升起,两道大红身影骤然现形。 这两鬼是一女一男,死时应很年轻。女鬼凤冠霞帔,嘴唇红艳滴血,男鬼一身大红喜服,鬓若刀裁,通身都透着诡谲亡者寒气。 两鬼蹿出木匣,空洞鬼瞳溢出胆战,当即便想再次遁隐,可偏脖子上压着一把无形慑魂利斧,楞是不敢有一丝举动。 管刑巅震慑住两鬼,冷煞双眸轻轻一抬,看见玉苏。、 “出来了。” 清朗的嗓声与往常一模一样。 人,还是那个人,但气势却强悍的连曾做过妖精的玉苏都忍不住惊颤。 殷商时期,玉苏见过好些征战杀场的诸侯将军,那些将军虽也气势骇人,但绝对比不起现在的管刑巅。 熟悉的声音让玉苏从震惊中回过神,她拧眉,视线从管刑巅身上扫过,然后落到两鬼身上。 两鬼现瑟瑟发抖,鬼上布满畏惧。 玉苏收回自己乱七八遭的情绪,星眸寒光一闪,俏丽脸颊妖治冷艳,双掌一抬,骤然往两鬼天灵之处拍了去。 “女侠饶命,奴与夫君并未害人......” 就在玉苏双掌即将拍到二鬼头上当下,红衣女鬼开口求饶。 “休要狡辩,你二人戾气这般重,岂会没害过人。” 玉苏冷着脸,回话时,双掌略迟缓了一分。 女鬼见玉苏铁面无私,似真要打杀她与男鬼,鬼瞳透出绝望,硬顶着逼人杀气,拉着身侧男鬼突地一闪,避开逼命危机。 “奴与夫君的戾气,乃属因果恩怨,阎王殿已有公判,侠士以此来为奴定罪,奴不服。”女鬼闪身间,语速极快为自己解释,希望能在这两罗煞里手保下鬼命。 “阎王已判?”玉苏动作一顿,脸上顿浮诧异。 阎王已判,那就证明,两鬼的戾气是被盖了公章的,外人不得追究。 玉苏踌躇片刻,她将功力收敛回体。“即然阎王已判,那你们为何还要出来吓人。” 正神判过的东西,玉苏她不想插手了,毕竟,上辈子做妖精,除了道士她就最怕神仙了....... 逼命危机解除,女鬼赶忙道:“奴家没想吓人,往日里没人能看到我们,可不知今日为何却被人看到了。” 女鬼觉得自己很委屈。 往常她与夫君出没阳间,也没人能看到他们,可今晚他们不但被人看到了,还莫名其秒鬼气横生,控制不住下,竟弄出了层层幻影,吓得整个铁厢子里的人全惊惶乱跑了。 玉苏拧眉疑惑:“你们也不知道?” 女鬼点头。 沉默挺立在一旁的管刑巅,听完女鬼解释,收回外放的气息,余光讥诮地瞥了一眼窗外黑沉的天空。 意外频出的旅行,不受控制显形的鬼,头上面那片天,还真容不下他...... 管刑巅抬眸,看向玉苏。 有这个不受上苍摆布的人在身边,就算容不下他,又能奈他几何。 玉苏静默,寻思良久,还想不通是怎么回事,她话题一转,辗转问:“说说你们怎么回事,按你们夫妻的本事,不应该落进别人手里才对。” 红衣女鬼泄气道:“女侠手中所握,乃我夫妻二人栖身龙鱼佩,龙鱼玉佩在哪,我们便在哪里。本来玉佩是一直葬在我俩墓里的,但前段时间,有人闯入墓穴,把我们带了出来。带我们出来的人被杀,我们就落入了杀人者手里。” 说到这里,女鬼微微一顿,鬼瞳闪过惊惧:“出墓这事,我与夫君并未太过在意,反正也没人看得到我们,被人带出来,我们还能四处走走看看。但不知为何,今晚我俩鬼气翻腾,总觉外界有东西在召唤我们。与是,我二人便出来了,谁知......” 说到这里,女鬼抬眸怯生生看了看玉苏。 后面不用女鬼再说,玉苏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鬼气暴动,不受控制显形,吓到一车厢的人。 女鬼:“我们想回去玉佩里,可却莫名其妙回不去了。直到杀气弥漫,我俩才与栖身玉佩联系上了,可......可这位大人似乎对我们敌意很深,杀气一直凝聚在我们身上,我们不敢乱动,直到你不问缘由动手,我夫妻二人才略有反击......” 说罢,女鬼幽怨的又看了眼玉苏。 平白无故被打了一顿,打了不说,还心狠的要彻底消灭他们,窦娥都没她冤枉。 看着女鬼含怨的眼神,玉苏有些恼羞成怒,星眸一刮,道:“看什么看,不服吗?不服,那咱们再来打过。” 她才不承认自己理亏呢。阴阳有道,在阳间,人就是真理,凡是见不得光的都属于歪门邪道,哪怕不做乱,滞留人间吓到人也是他们不对。 女鬼怯怯地缩了缩脑袋,不敢吱声。 几年没在阳间走动,现在的女子真是越来越乖张跋扈了,她惹不起。 瞅着女鬼害怕的样子,玉苏撇撇嘴,从鼻子里轻哼了声,随即话语一转,问:“你刚才说,把你们从墓里盗出来的人,被带你们上路的杀了?” 女鬼猛点头。 玉苏黑眸流光闪烁,灿灿微笑:“现成的证人,走,跟我去找警察同志。” 警察叔叔不是在怀疑骆老头他们吗? 这不就有个现成的人证在吗,有这“人证”在,还有什么是调查不出来的。 不过话说,这两口子还真够倒霉,看他们穿着新人服,应该是死于新婚当天。洞房花烛本是他们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结果却进了仙山卖豆腐,多年过去,坟也被掘了。 玉苏说干就干,转身就往九号车厢走去。 女鬼和丈夫对望了一眼,两人又瞅了瞅一直没开口的管刑巅,最后,在管刑巅突兀对上的厉眼下,只得亦步亦趋跟上。 管刑巅眼帘轻垂,跟在两鬼身后,也去了九号车厢。 九号车厢内,陈晋荣在玉苏离开后,立即让众兄弟检查骆正阳几人留下的行李。骆正阳先前跑得仓皇,什么东西都没带在身上,正方便了警察们寻找线索。 玉苏走过来时,警察们刚把翻过的行李恢复原样。 听见走道内响起的脚步声,几警察身子一绷,警惕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见来人玉苏,几人眼中警惕渐散。 陈晋荣刚正不阿的脸上浮起微笑,正准备问玉苏怎么倒回来了,话到嘴过,冷不丁瞧见车厢门口拐角处,缓缓飘出来的两红色身影。 陈晋荣双眼大睁,紧张道:“玉苏同学,小心身后......”
第二十四章 陈晋宋大骇失色,手比脑袋转反应更快,喊出话的同时,他已紧张得拔出枪套里的枪。 听到他的喊话,在场其他警察整齐一致,迅速拔枪。 玉苏看着齐齐对准她身后的几把枪,眉梢抽动,赶紧解释:“警察叔叔别慌,别慌,他们是来给你们送线索的。” 玉苏指了指警察手里的枪:“能先把这放下吗?” 被几把枪指着,压力山大啊! 陈晋荣蹙目注视玉苏,见她似乎不是在开玩笑,且身后那两红影,在他吼出话后,似胆怯的又退回了车门拐角。 陈东晋荣侧头,用眼神意示众兄弟收回武器。然后脊背紧绷,慢慢向玉苏走去,走动间,视线一直警惕着拐角处。 玉苏上前,挑着能说的简单给陈晋荣讲了一下。 “这两鬼说,盗墓者盗的就是他俩的墓,不过事情似乎不简单,这群人好像不是盗墓者,他们知道一些这群人的事,我想着你们不是正在找他们的线索吗,干脆让他们直接说给你听。” 听到玉苏的话,陈晋荣愣了! 带着鬼来给他提供线索...... 这小姑娘要不要这么吓人,不是谁都跟她一样,不忌鬼怪的。
陈晋荣心理素质好,怔愣两秒,便抓到了关键。 “线索......麻烦你叫,请,请他们出来一下,我问几句话。”回过神来,陈晋荣心神当下就被这起盗墓案吸引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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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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