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苏不是正儿八经的道士,道士收妖她亲身体验过,捉鬼……到目前还没见过。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 镇上有个名声显赫的半吊子神棍付大师,她爸又是付大师的常客,付大师理论不错,这柳枝打鬼的话,就是出自他嘴。 捉鬼不会,难不成她还不会打鬼啊! 玉苏柳技挥得虎虎生威,孙浩被抽得鬼哭狼嚎哇哇乱窜。 可窜来窜去,他楞是不敢往河里跳,他一旦有想跳河的举动,空中杀气就会陡然加剧。 玉苏也不想他往河里跳,跳进河里她还怎么打,总不可能也跟着他跳河吧。 玉苏只知道柳枝打鬼越打越矮,却不知,柳枝还有个功效。孙浩被抽了几柳枝后,不止个头变小了,身上的怨气也被柳枝抽散了。 瞅着怨气散去,露出正常鬼脸,却只有七八岁左右孙浩,玉苏没有一点怜悯,反而抽得更起劲了,她一边抽,一边道:“活着的时候不做人,死了也不想做鬼是吧。” “表妹,住手,住手,我要被打散了。”孙浩上跳下蹿,拼命躲避玉苏手上的柳枝。 玉苏冷哼:“说了打到三寸,就要打到三寸。” 这祸害,小时候长得还满乖的,怎么长大了就变成那模样了。 “表妹,我知道错了,别打了。”孙浩被抽得呜呜直哭,哭的时候,还偷偷摸摸瞧了瞧玉苏。 小表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残了,连鬼都能打。活着的时候,没听说她有这本事啊? 玉苏瞅着跟前,被她抽得只剩下两尺不到孙浩,气不过,柳枝又往猛往他身上抽几一下,才停手:“知道错了,还回来纠缠你姐和你妈干什么?” 孙浩畏惧地看着玉苏:“我没纠缠,我就是想回来看看她们。” 玉苏呵呵讥诮:“看她们……别了,你瞅瞅,你家都被你搞成什么样了。” 听到这话,孙浩鬼瞳闪过痛楚,低声解释:“我死的不甘,怨气重。但我真没想要害她们。” “不甘,有什么不甘的。你都要弒母了,还不许孙姑父杀你啊。”玉苏完全不同情他,被亲爹错手打死,完全是他自找的。 孙浩颓丧的为自己辩解:“毒瘾发作,我控制不住自己。” 解释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羞于说出口。 “这不是理由。”玉苏:“别狡辩,死了该去哪报道,就去哪报道,别回来惹人嫌。” “我爸杀了我,我怨他。但我没怨过我妈,是我对不起她。”孙浩愧疚埋头,声泪俱下:“我就是想回来陪陪我妈。活着的时候我不孝,害得她人到中年,还没好日子过。” 生前,他的生活里除了毒品再容不下其它,死后没了毒品控制神智,蓦然清醒,却发现妈妈已满脸皱纹,才六十出头,却比别人家的七十老太还苍老。 他混账,他畜生,他后悔了……他就不该因心底好奇,作死的沾上毒品。 这一沾,从此他再不是人了! 玉苏撇撇嘴,忒看不上他。早干嘛去了,现在哭,晚了…… “幡然醒悟了,但是晚了。你瞧瞧你家,在你没吸毒前,哪怕你不干事,家里也算富裕。表姐在大公司上班,姑父和姑姑虽在家务农,但有几十亩桃园的收入。三年,你吸三年毒,你再看看你家现在还有什么,除了姑父前些年建的这幢房子,家里还剩下什么,上次姑姑喝农药,表姐甚至都拿不出钱送她去医院。” 孙浩悔恨难当,抱头蹲到地上,痛苦道:“我知道错了!” r />????????他真知道错了,但悔之晚矣。 成了鬼,他什么都干不了,看着他妈生无可恋,整晚整晚哭,眼睛都要哭瞎了,他着急,让他妈别哭,他是畜生,不值得她哭。 可他连安慰的话,都传达不出去。 那天他妈喝农药,他拼尽全力,也打不掉她手上捏着的农药瓶子,要不是孙洁及时赶回来制止,他妈…… 他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能陪在他妈身边,看到他妈晚年幸福,他便心满意足。 他死了,他姐还在,他姐是个孝顺的,只要妈妈走出来,往后一定不会太差。 他就只有这点卑微的乞求。 然而,似乎这点心愿他也看不到了,看表妹凶狠的模样,他要敢说继续留在他妈身边,表妹肯定会抽死他。 “知道错了也是徒然。”玉苏瘪瘪嘴,柳枝又往孙浩抽了几下。 几柳枝甩下去,孙浩肉眼可见的又矮了几分。 说三寸就三寸,没得商量。 玉苏:“活人能和死人呆一屋吗?你想陪你妈,是嫌你妈活得太久吧。想让你妈好过,就离你妈远点,还有,不许怨表姐,表姐随便把你埋掉,那也是你自己作出来的,怪不到别人身上。滚吧,以后别出来祸祸人,要是让我知道你干坏事,下次就不是把你抽成三寸那么简单了。” 玉苏这话仿佛赦令,空中凝固的杀气如潮水般退去,孙浩身子一松,抬头不舍地看了眼山坳处的家,就猛地一头扎进了水里。 死了两个月,鬼界的规矩他也知道了一些,他生前造孽,死后又没亲人为他折福,他注定是个孤魂野鬼,除非做下什么大事,让地府枉开一面,否则投不了胎。 这样也好,他这样的人,投胎也只能投生成畜生。安安份份呆在水里,偶尔还能远远瞧上妈妈一眼。 等妈百年后,他当面向她忏悔。 孙浩跳进了河,天空中点点莹光散落,眨眼间,便全部没进了玉苏身体。 玉苏只感身体一暖,四肢百骸仿佛都浸泡进了温泉般,舒服得她直眯眼。 吸纳灵气两个月都没修出个什么的玉苏,在身体微暖刹那,体内竟有了丝丝气流。 这……这不是她当妖精那会,刚踏进修练一途时的引气入体吗? 玉苏小脸震惊,随后扬眉展笑。 ……她拿到功德了。 虽然功德不多,但却让她以人族身份,撬开了修练的门。 玉苏兴奋。 功德啊,上辈子修了几百年,都没得到过一丝功德,这辈子抽顿鬼,功德竟就来了。 想到某种可能,玉苏丹唇微扬,黑眸散着妖冶光芒,伸手从身傍柳树上折下几根柳枝,然后甩着柳枝往山坡上步了去。 艾玛,这柳枝是好东西。 以后见到做坏事的鬼,她就用柳枝抽他,抽一抽就有功德,简直太划算了。 玉苏喜上眉梢,方不知她能得到这功德,也算是阴差阳错。 孙浩目前虽只是怨气重,并没有变厉鬼的迹象,但以他心底的不甘和怨气,早晚有一天他会变成厉鬼。 他一旦变成厉鬼,那害人也是迟早的事。 但现在情况却不一样了,孙浩甘不甘心暂且不提,那身怨气却是实打实的被玉苏抽没了。没了怨气滋养,他还拿什么变成厉鬼。 玉苏今晚这一举动,无形中也算解救了一些命不该绝的人,所以才会有功德降临。 另一方面,她是天道遁出的一线生机,命运已经不能掌控她,该得的东西,天道就算不想给,也扣不了…… —— 玉苏笑吟吟地爬上山坡,从功德降身的喜悦中回神,凝神开始观察四周。 刚才的杀伐之气太浓烈,绝非一般人能够拥有。 大宝村平平无奇,却不想还隐藏着这种大佬。 玉苏蹙眉在山坡上走一圈,夜风拂过,野花香气直扑鼻端,没有异常气息,也没有异常身影…… 所以,刚才在这里发出杀气的是谁? 为什么又针对孙浩? 似想到某种可能,玉苏垂头,瞅了瞅脚下站着的土地。 难不成,这下面埋了个古代将军……也不对呀,将军没事管什么闲事啊? 总不可能,将军地盘意识重,孙浩出没碍了他眼,他释放杀气想驱逐他吧! 玉苏眨眼…… 别说,还真有可能。孙家就建在山坡旁边,孙浩怨气那般重,还真有可能碍他眼。 算了,这将军既然不愿见人,那她也不强求。他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大宝村都没事,想来这个将军也是个好的。 玉苏耸耸肩,抬眸看了眼天空,转身便往马路上奔去。 时间有点晚了,她得赶紧回去,要不然她妈要狂暴了。
第十二章 幽僻的乡间马路上,管刑巅卓然而立,双眸直视前方,不知在黑暗中观察什么。 远处,一道鹅黄身影从山坡上矫捷跳下,朝着他直奔而过来。 看到奔来的人,他薄唇微扬,冷寂面容上浮现淡淡浅笑。 “走,赶紧回去。再晚点,我妈要狂暴了。”玉苏奔过管刑巅,脚步未停,边说边往前跑。 管刑巅转了个身,紧紧跟上。 看着前方身影,他黑眸微垂,状似有些好奇地问:“你为什么大晚上跑来大宝村?” 玉苏侧头,斜睨了他一眼:“别问,问了我也不说,就像你不告诉我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一样。” 今晚的小伙伴太奇怪,哪怕她不愿多想,心底也隐隐有所猜测。 不过,谁还没个秘密呢。 小伙伴的秘密似乎隐藏很深,连她都看不出来。 好奇心害死猫,她现在也不想再去探究他倒霉的秘密了,就这样处着吧,相处这么多年,有没有坏心,她还看得出来的。 提到这个话题,管刑巅又沉默了。 玉苏撇撇嘴,跑得更快了。 夜,黑黑沉沉,小镇被昏黄路灯笼罩,一片朦朦胧胧。 玉家。 周元英打扫好店里卫生,抬眸瞅了眼挂在店里的大钟,看钟上时针已跳过十点,怒气腾升的眼睛里挂起了隐隐担忧。 这都十点了,那死丫头怎么还没回来。 出门也不带手机,现在她想去接她,都不知道该走哪条路。 玉良平洗完澡,叼着烟从楼上下来:“别盯着时间看了,上楼去洗澡吧。” “抽抽抽,都要抽成老烟枪了。把烟灭掉,呛死个人了。”周元英揪眉,刮了眼叼着烟说话的玉良平,然后翘首继续往店外看:“这死闺女,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走的时候,我还让她早点回来的。” 闺女被骂,玉良平不干了:“好好的,你骂她做什么。” “骂两句就心疼上了,就会嘴上说,难怪她就亲你,哼,你倒是拿点实际行动出来啊,闺女这么晚没回家,也没见你出去找。”周元英埋汰地瞪了眼丈夫。 男人就是男人,马大哈一个。嘴上说着关心,偏闺女这么晚没回来,也没见他紧张。 玉良平:“玉苏不是去同学家讲题去了吗,又没乱跑,有什么好担心的?” 周元英怒瞋了眼他:“那你知道她是在哪个同学家吗?那同学是住镇上,还是住乡下?天这么黑,她是一个人回来,还是同学家长送回来?万一她一个人回家,走夜路碰到点什么,哼,我看你要哭鼻子。”
一连三问,扎心了。 玉良平后知后觉明白媳妇在担心什么了,他拿起钥匙,急切地跑向后门:“你说得有理,我这就骑车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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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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