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补完阵法又躲远了,唯恐成为三人的拖累。且阴风乍起时,他感受到一股透心的寒意,便知自己在那里不能久待,否则回去又要请太师父帮忙施法祛除体内阴气了。 时间就在松霜子倾尽全力,谢临清动动手指,秦枢游刃有余中流逝,女鬼察觉自己不是三人对手,这些日子靠杀人积累而来的血气越来越少,终于慌了。 阴风再起,眼前血气一空,她竟是准备断尾逃生。 不可能让她跑掉再去害人,不等松霜子变换手势,秦枢伸手,在虚空中一握,将藏匿在黑暗中的女鬼抓了回来。 女鬼在他手中毫无还手之力,脚蹬了两下,难以挣脱,眼底怨毒越来越浓,果断衣袖一扬,碎掉手腕上的镯子。 秦枢早防着她的后手,手镯一碎,他便用灵气将其包裹,防止伤到身边的人。 那手镯在女鬼手上并不显眼,方才碎裂时,秦枢才注意到,上面雕刻了许多玉茗花。 甫一炸开,浓烈魔气自其中涌出,穿透秦枢的灵力,将其反而包围起来。 “师尊!” 秦枢隐约听到谢临清在唤他。 城头,灯火明灭半天,狂风一吹,终于彻底熄了。 一片漆黑中,秦枢手中一颤,似乎握住一双柔荑,细腻温暖的肌肤蜻蜓点水般离开,耳廓被哈了一口热气,刺激得他脖颈僵住,不敢动弹。随后,女子柔婉轻笑在耳畔响起,很快又远去,消失不见。 秦枢保 持着那个姿势愣住了,无他,方才那声轻笑,和周身的魔气都十分熟悉。 是魔修婉菁。 但他捕捉不到任何婉菁在此的气息,魔气也只浓烈了一瞬,很快被他的灵力化开,这手镯只附了婉菁一丝神念,她本尊不在此处。 幸好她不在此处,否则…… 秦枢又想起婉菁当初在魔境塞给他的镯子,后来到处都找不见。他以为这就算过去了,没想到还有再牵扯的时候。 “师尊!你没事吧!” 魔气散开的瞬间,谢临清大步上前来,握住秦枢放在身前的双手,关切地打量着他周身有无受伤。 “为师无事,毋须担心。”秦枢将手收回来,问道:“那女鬼呢?” 谢临清垂下手,握了握拳,平心静气道:“她已被松霜子前辈抓住了。” 点了点头,秦枢将手背在身后,走向松霜子:“此事可算结了?” “自然。”松霜子放松地拈了拈胡须,拂尘一绕,取出法器来:“在下只需将此厉鬼炼化,一切便结了。此番除鬼,辛苦前辈!” “哪里哪里。”秦枢同他客套两句,见松霜子放出困在法器中的红衣厉鬼,只用灵力拘着她,不让其有任何逃逸的可能。 红衣厉鬼通过方才那一出,耗尽了所有血气,虚弱无比,怨毒却丝毫没有减少,知晓自己将被炼化,恨声骂道:“霍成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在世一天便受尽病痛困苦折磨,不得解脱,我所受的苦,你妻儿将代我再受一遍……” 霍成? 听到关键人名,秦枢连忙阻止松霜子的动作:“且慢!”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秦枢的双标: 被婉菁握住手:温暖细腻!可惜只有那么一瞬间。 被谢临清握住手:??? 谢临清【冷笑一声】:呵。 松霜子念的咒是我百度来的《金光咒》,不太懂这些,别太在意w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魔气影响 松霜子停下手势,不解看向秦枢。 秦枢从纳戒中取出聚魂灯,这是他在原主各种法宝中找到的灵器,是为数不多他理解了用法的东西。 灵力注入,聚魂灯刹那亮起,如银河般的磷火飘散开来,环绕灯身上下浮动,糊纸上暗淡阵法微微有了颜色,古老阵法在其中运转,灯心蓝色火焰吸收风中阴气,从小火苗变成了一簇升腾的火焰。 聚魂灯在秦枢手中摇摇晃晃,青蓝色火焰给持灯人的面容染上几分妖异,温和气质淡化不少,眉眼鼻梁线条被勾勒得冷硬深邃,眉梢逸出一抹飘然,好似山间鬼神化形。 没费什么气力,尽管满脸不情愿,女鬼仍被聚魂灯轻飘飘勾过来,如石头沉底般,很快沉入了蓝色灯心之中。 “我有一些事与这女鬼有关,借来问问。”秦枢收起聚魂灯道。 松霜子想了想便应了,女鬼已经收服,秦前辈修为比自己高,且是峥一宗的弟子,是断断不会放任其继续作恶的。交给他,自己也放心。 待与谢临清回到驿站上房,秦枢放出聚魂灯中的女鬼。 屋内没有点灯,聚魂灯幽幽蓝光照亮很小一部分地方,女鬼暗红色身影慢慢凝聚,没有血气支撑,她看起来单薄极了,一张白脸死气更浓。 “霍成派你们来杀了我,为何不动手?”她阴沉沉的眸子扫过二人,幽幽道。 “我有些事要问你。”秦枢起身将窗扇关拢,又施了个法诀,展开隔音结界以防被人偷听。 “嗤。”女鬼冷冷笑了一下,在屋内飘起来:“我为何要回答你?告诉霍成,他必将不得好死。” 身为人时有诸多顾忌诸多牵绊,化为厉鬼反倒无拘无束,再不用担心被如何报复,大不了就是魂飞魄散。她毫不怀疑这群道士就是霍成派来打散她魂魄,让她永世不得翻身的。毕竟霍成的确是这种人,为了实现目的不择手段。 “我可不是霍成的人。”秦枢往椅背一靠,双手在身前交叉,不那么规矩的坐姿反而让他多了一分恣意:“你认识柳王氏吗?” 这个道士和以往的道士有些不同,他的姿态很无所谓,似乎无论她说不说实话都没有关系。 女鬼衣袖掩嘴,眼珠涣散的眸子透着一分讥讽:“问我做什么,你去问问霍成不就知道了?霍大人知道的可多了呢。” “霍成知道的很多?”秦枢挑眉,问道:“说说看,他知道些什么?” “我为何要告诉你。”横竖都是一个下场,女鬼说话也越发硬气:“我已经不求留个全的魂魄了,你有本事撬开我脑子看看?” 没想到,她这么一说,秦枢倒是笑了:“搜魂,好主意。” 放在平时,秦枢绝不是如此高高在上、疏离无情之人。 清凌凌的眸子注视秦枢,谢临清仔细看了看,未曾发现秦枢有被夺舍的迹象。 这样的师尊,让他感觉陌生又熟悉,简直是……那个时候。 秦枢掌心凝聚几分灵力,吸引来了聚魂灯的焰火。火焰影子在墙上跳动,跳动,柔顺低头,一缕烟弯弯绕绕,与掌心灵力融为一体。 随着那股灵力的靠近,女鬼只觉自己像是在被一股大力生生撕成两半,尖锐炙热的疼痛直刺魂体,烧得她尖叫出声,挣扎不已。 “放过我……我都说、我都说!” 秦枢仍未停下掌中灵力,五指微曲,将女鬼抓到面前。 蓝色焰火忽长忽短,诡秘跳跃着,映着他脸上的阴影与轮廓忽明忽暗,捉摸不定,清清冷冷,一时竟分不出谪仙般的人与对面的女鬼谁更没有人气。 女鬼的尖叫和挣扎注定徒劳无功,骨节分明的手掌已按在她的头颅上,半透明的魂体中可以看到无数黄色斑点聚集过来,往颅顶而去。 无需闭眼,仅一息时间,秦枢便将这名女鬼短暂的一生看完。 女鬼名为桃儿,是张家幺女。张家家境殷实,父母兄长都真心疼爱这个小女儿,张桃儿本该拥有平稳而幸福的生活,却不幸在一次出街游玩时,被霍成看上,使了计逼迫张家父母将张桃儿嫁与他做个小妾。 张桃儿自是不肯的,从开始她就恨透了霍成,奈何霍成手段不比常人,勾结的势力又大,着实让她吃了苦头。渐渐的,她也就不闹了,父兄的前途都捏在这人手里,她还能如何?只能安安分分地做妾,忍受霍成的需求以及正妻经常的刁难。 她曾有过一个孩子,可没怀多久,便被醉 了酒胡闹的霍成给弄掉了。亲生孩儿流下来时已经成型,她嚎啕大哭,霍成却没一句安慰,照常去县衙办公了。从此以后她的心就死了,不再为自己活,而是为仇恨活着。
机会很快来了,几月前,霍成要买城外一座山做公用,那家人不肯,霍成便用县令的权力强迫他们签了买卖协定。这家人靠山吃山,霍成断了人家生路,自是要被报复的。他们花大价钱买了西域毒药,又找人买通她,让她下在霍成饭食中。 张桃儿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然而中间出了个奸细,事情败露,霍成怒不可遏,让正妻派人把她活活打死了,尸首也扔在城外乱葬岗中,暴尸荒野。 她死后怨气不散,一直在城外徘徊,原本是没有机会变成厉鬼的,但半月前,有个绝美的女子路过,发现了她。 秦枢看到那女子的面容,睫毛一颤,果然是婉菁。 婉菁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广袖大摆,不像魔女,更像仙子。听完张桃儿的哭诉,婉菁笑笑,没说什么,送了她玉茗花手镯便离开了。 她的记忆不多,秦枢又找了找,终于找到一个夜晚的记忆。 记忆里是用晚膳的时辰,张桃儿在桌旁站着侍奉霍成用膳,正妻身体不适没来,席间坐着霍成和一个神情凄婉的女子。 “你莫要这幅表情。”霍成吃了一口鱼肉,不甚在意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跟了总督,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你说是不是?” “民妇不想要荣华富贵。”女子啜泣两声,擦擦眼泪:“恳请大人放民妇回去吧,民妇丈夫还在家等民妇。” 张桃儿给霍成布菜,霍成慢悠悠饮了一口茶,摇摇头:“说了让你别哭,你那男人又能做什么?哼,你这样子,去了总督那里,我们两个脸上都不好看。” 女子眼中哀求之意更甚:“大人,求大人行行好,民妇真的不能跟总督大人离开。” “本官可是给你脸了。”霍成又吃了一口菜,忽然定定看着女子:“其实你这张脸还不错……” 女子给他言下之意吓住了,拳头捏紧,却仍是一动不敢动。 张桃儿在一旁做哑巴,只布菜,什么都不敢讲,往霍成碗中添了一筷子菜。 霍成忽然眉头一皱 ,不耐烦喝道:“你这给本官夹的什么菜!” 张桃儿一抖,想重新夹一筷子,却被霍成扔了杯子,泼了满身茶水:“连个菜都布不好,要你何用?!滚!” 他这一声怒骂让张桃儿和女子都吓得一颤,张桃儿忙不迭收起杯子碎片匆匆出了屋子,不敢多停留一下。她知道,霍成这是杀鸡儆猴,做样子给那女子看的。 除了这一段记忆以外,秦枢没能再找到其他有关陌生女子的记忆。 想必那女子便是柳王氏了,时间对得上,霍成的态度也对得上。 只不过,霍成说的是“跟了总督”,看来,柳王氏不是在他府上,而是被总督看上了? 秦枢微微皱眉,将嘶叫到哑声的女鬼收进聚魂灯。 聚魂灯灭,屋内恢复到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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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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