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对自我的唾弃,柳明齐没敢怠慢新衣,回到客栈将之工工整整地叠好,生怕上面多出一丝皱褶。 翌日一早,柳明齐自塘鹤镇出发。 小厮看他身上的新衣颇为疑惑:“主子这身衣服是新做的么?” “自然。”柳明齐骑在马背上,唇角勾起:“我穿得如何?” 小厮没念过几本书,只能按自己的水平夸道:“奴才觉着俊俏极了,主子眼光真好,穿得精精神神的,旁的人都比不上!” 听了这番恭维,柳明齐笑容 扩大几分,道:“好,回去赏你。” 二人又赶了半天的路,总算到了峥一宗山门前。 “呼,这峥一宗可真远啊,从京城赶路竟要一个月!”小厮勒紧缰绳,对柳明齐道。 柳明齐没有理他,理了理衣衫,下马将白霜给的信物递交给守在山门的童子:“劳烦前辈帮我递交此信物于梦云山。” 童子接了信物,唤来一只仙鹤送去了。 他们在山门前候了半晌,童子手中法物闪烁一瞬,便对两人道:“二位请。” 念在他们是凡人,恐难跋涉漫长山路,童子从怀中摸出一只纸鸢,将之变大,让两人乘上去。 纸鸢看着又薄又透,载了两个人却稳稳地起飞,极快地翻过一座山头。 柳明齐生长在凡尘,没见识过修士用的东西,大为稀奇,对小厮道:“这名门大宗果然不一样,连代步都如此厉害。” 小厮哆哆嗦嗦半伏在纸鸢上,紧紧抓住一侧,哭丧道:“主子,我怕高。” “这你都怕?”柳明齐哂笑道:“这才离地几尺?没出息。” 纸鸢穿山越岭,从山门飞至梦云山,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抵达山脚时,纸鸢平稳地落在地上,待二人下来后,变回了普通纸鸢的模样,再没有方才的法力了。 小厮啧啧称奇,把它拾起,跟上柳明齐。 柳明齐望了望周围,找到上山的路,遂向山上而去。 行至半路,听得铃儿轻响,他顺着声音看去,与下山的闻莺正好对上眼。 她长大了,眉目更为娇艳,带着一股灵气,像落入凡间的小仙子一样。 “闻、闻莺。”柳明齐张嘴就结巴了,脸色通红,丢脸得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闻莺眼中浮现出疑惑,这人是谁?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柳明齐看她眼神,便知她没认出自己来,心下莫名失落,道:“在下是替五皇子传信的,名叫柳明齐。” 柳明齐?这名字倒是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闻莺和他对视了几息,终于从这双眼睛认出了来人:“你莫不是长南牢房里那个脏兮兮的人!” 脏兮兮……自己给她留下的印象竟然这么差么? 柳明齐擦了一把汗,道:“正是在下。” 得知白霜派他来传信, 闻莺没多耽搁,将人带上山去了。 同一时刻,京城。 两个身影先后落在城郊树梢,一高一矮,似是同路人。 楚江月冷冷问道:“这就是你要来的地方?” 少年笑道:“怎么能说是我要来,分明是婉菁要我来。” “你当真是自己找到她的?”楚江月多看了他两眼,若不是少年身上没有一丝人气,他几乎要怀疑此人对婉菁心思不纯。 “是啊。”少年点点头,眉目柔和:“但愿这次能见到秦枢。” “你有名字么?”楚江月问,器物化形通常用原来的名字命名,他至今未看出少年是由何物化形。 “我叫燕翎。”少年浅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燕翎:我拿的剧本一定是《白月光复仇归来》。 谢临清:冷笑。 * * *感谢在2020-03-0418:49:35~2020-03-0519:24: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嗯哼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兮陌我是小仙楠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艾辰辰家的柳儿啊5瓶;亓珩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醉酒 中秋一过,秦枢和谢临清便下了山。 雪山上阵法护持,岁月不侵,来到山脚,秦枢才感受到时节的分明。 只有他们二人,便没有乘坐马车,选择御剑而行。 剑过数重山,峰峦上枫红层层叠叠,交织如一场旧梦。 “上回与你共度中秋,似是两年前了。”秦枢温声道。 谢临清也想起当年秋日,在双湖县外,他与秦枢共骑一马。落叶打着旋儿悠悠飞舞,师尊坐在他怀中,暖秋日光镀在耳廓,仿佛他稍稍前倾便能亲吻。 可惜那时他挣扎于前世今生的似同非同中,不敢轻易下了定论,唯恐重蹈覆辙。 谢临清御着同光过来,主动跳上秦枢的剑,道:“今时不同往昔。” 以前的他连个“情”都不能提,现在他却可以与这个人御剑驰骋于天地间。 相去不远就是离此处最近的小镇,谢临清问秦枢想在何处落脚。 秦枢用神识打开八七给的地图,循着往南的方向查看一番,决定在太北城落脚。 太北城离京城不远,到时候他们还可以去京城看看白霜。听谢临清说,白霜过完年回宗,没见到他觉得十分遗憾。修行期满后,是董长老给他行的满师礼。 白霜重归朝堂,很快娶了京城赵氏的长女做皇妃,几次来信说希望携皇妃回山探望师尊,但因着秦枢并未回来,谢临清回信让他不必回宗。 秦枢想到这一茬,感叹道:“白霜都娶妻了,不知我何时能抱得上徒孙?” 话一出口,他又觉着画风不对。他还年轻呢,怎么就跟爷爷奶奶辈的人一样,想着抱孙子的事了? “师尊若是喜欢小孩,不妨试试……”谢临清笑着跟他咬耳朵:“自己生一个?” 秦枢脸色微红,反驳道:“我是男子!” 谢临清装模作样地摇头叹气,道:“不是师尊的问题,是我还不够努力。” 他尾音带笑,低声在秦枢耳畔道:“不若……师尊今夜让我好好努力一把,看看成效如何?” “为师已恢复了八成功力。”秦枢语气暗含警告。 虽不及从前,与谢临清打个平手应当无甚问题。 谢临清知晓不能把人欺负狠了,笑笑不再说 话。 日头将尽时,二人抵达了太北城。 此城乃天启境内、京城以北最大的城池,曾有诗云“春声唱破迟太北,一夜雪过三千城”,赞颂太北地域之广大。 太北不同于其他城,因着城大,又接近天启边壤,其中来往的客商贵人杂乱,需要路引才能进入。 他们在城门外落下,守门侍卫见多了修士,也不觉稀奇,待检查完二人路引就将他们放了进去。 城中特色是羊奶与烈酒,风格粗犷,民风剽悍,百姓之间说话声音大点就像吵架。 “不妨尝尝此处吃食。”秦枢对谢临清欣然道,他还带着前世的习惯,到一处地方便想尝一处的吃食,不比其他修士,还在筑基期就严格要求自己,辟谷后更是轻易不吃凡尘食物。 尽管谢临清做得一手好菜,其实本质上他对凡尘吃食也不太感兴趣。但陪着秦枢尝一尝,他很乐意。 仗着自己酒量尚可,秦枢进了一间酒肆,叫小二打上二两好酒来。 小二多打量了他两眼,心想这公子看起来斯斯文文,可别闻一闻酒气就醉倒了。 客人没有指明要什么就,小二拍了拍酒坛子,选了个不那么烈的酒来。不是他说,要是这位公子逞能喝醉,当众失了仪态,岂不是要寻他的麻烦? 小二开封,不多不少打了二两酒,给那两位公子送去。 酒气很是香浓,秦枢端起酒盏闻了闻,开始有些呛人,但尾韵悠长,且酒水清亮透明,没有酒糟,应当是他要的好酒。 “尝尝?”秦枢对谢临清道。 他没见过谢临清饮酒,谢临清行事风格从来都很克制,行于所当行,止于不可不止,有君子之风,除了……床笫之间。 若今日能将谢临清灌醉,也不枉来此一遭? 秦枢想象着谢临清喝醉的样子,不觉喉头一动。 谢临清似乎没看出秦枢的心思,大大方方接过酒盏饮了一口,面色无甚变化,好像这只是最寻常不过的清水。 秦枢见此一怔,这和他想得不大一样,即便酒量好,这么一大口喝下去,怎么会脸色都不变一变? 难不成小二给自己的不是烈酒? 他也喝了一口,被辣得眉头一皱。 的确是烈酒,入喉似火烧灼,带着余温一 路滚落进胃里去,回味一阵悠长。 秦枢不信邪,又给谢临清倒了一杯,面上表情不变,道:“看来这酒不错,不妨多饮几口。” 谢临清笑了一声,抬眼看看他,道:“一人饮酒可没什么意思,请师尊与我对饮。” 二人对视,双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心思都昭示无疑。 很快,不大的酒肆之中,劝酒声频起。 “这么多年,竟从未和师尊对饮过,这一杯酒敬师尊。” “半年来在山上多亏你悉心照料,这杯酒便由为师敬你。” 谢临清不着痕迹地挡住送过来的酒盏,眼神清醒道:“哪里哪里,分明是师叔们对我照顾颇多,这杯酒师尊便代师叔们喝了吧。” “若你不认真修习,他们教导岂不是全都白费?我看,这杯酒还是你喝比较合适,也当全了你师叔们对你的期盼。”秦枢又将酒盏递过去。 “太北城的酒与其他地方颇为不同,师尊不喝可就浪费了。”谢临清勾起笑意。 “为师向来喜欢有福同享,如此美酒怎能独饮?”秦枢坚持推拒。 其他几桌酒客面面相觑,当真是师徒情深,喝一杯酒都要让来让去,此等情谊着实难得一见。 “师尊事事以弟子为先,弟子好生感动,不过一杯酒而已,师尊莫非都当不得么?”谢临清面色正经地问道。 旁边桌的人也附和道:“好生孝顺的弟子,左右一杯酒而已,要是不够,我再请你们一坛!” 秦枢笑得勉强:“多谢这位兄台美意,一坛大可不必。” “师尊,那便请?”谢临清笑意清浅。 在旁人的注视下,秦枢没得选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咳咳。”秦枢给辣得嗓子疼,缓了两口气。对面的人单手支着下巴,笑吟吟看着他脸上被薄红笼罩。 他倒了杯清水,准备清清喉咙,还没喝下去,桌上“咚”地一声,一坛酒被放了上来。 邻桌的兄台豪气干云,说到做到,当真请了他们一坛酒。 “放心喝!不够找我!”兄台豪爽一笑。 秦枢眼前一黑,试图跟他讲道理:“这位兄台,酒虽美,却不宜贪杯……” 那兄台听了他的话,恍然大悟:“你们门派是不是管得很严?我跟你说,出来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0 首页 上一页 6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