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身体虽有恙,修为仍在。 白霜提气轻身,忍住心口阵疼,几个呼吸便飞掠至殿外:“来人!” 值夜侍女只觉眼前一花,便看见五殿下出现在她们眼前,对她们厉声道:“有刺客。” 宫里来了刺客,这可不是小事,侍女领命下去,先园外前好似死了一般的侍卫终于出现,听白霜的吩咐向园中而去。 听着不同气息,辨认赶来此处的侍卫数量,楚江月心知今夜打草惊蛇,白霜估计是杀不成了,毫不留恋地收剑,踩上琉璃瓦飞身离开。 今生修为不及前世,因而他专攻了身法一道,隐匿气息方面已然大成,颇有些来去自如的意味。 在惊动了一大批侍卫后,楚江月全身而退,很快出了宫。 月亮被乌云遮挡,今晚月色并不好。 不知燕翎那处进行得如何,是否成功搭上秦枢这条线,跟着他们离开了。 楚江月站在城楼上思考了一会儿,决定去找燕翎。 找了半天,楚江月把京城里秦枢师徒可能投宿的客栈寻了个遍,依旧没能找到燕翎的影子。燕翎有特殊的秘法可以感知到他的位置,他却没法感知到燕翎的位置。 最后楚江月决定回醉香楼,看看燕翎是否在那里给他留下什么线索。 没想到,在醉香楼的后厨之中,楚江月发现了燕翎的身影。 “你在这里做什么?”楚江月皱着眉看他卷起袖子,坐在矮凳上一个接一个地洗着碗。 燕翎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无悲无喜,但楚江月总觉得那目光满含控诉。 “你吃完饭为什么不付钱?”燕翎幽幽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燕翎:我觉得我心口也有点疼,被坑的。 楚江月:…… * * 感谢在2020-03-0620:53:31~2020-03-0720:29: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兮陌我是小仙楠、link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诗法九千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一招制敌 最后,是由楚江月赔了五块灵石作为饭钱,将燕翎领走的。 此时已是月入天心,京城的长街短巷的行人寥寥无几,偶有一两个浪荡子来去徘徊,欲上花楼寻欢作乐。 燕翎放下衣袖,同楚江月并肩走着,除了微红的手心,看不出洗了几个时辰的碗。 “想必你今夜进行得不大顺利?”燕翎问。 楚江月没做声,皇宫毕竟守卫森严,他要趁着夜色杀掉白霜带着玉茗全身而退,着实有几分难度。今晚的情况在他预料之内,大不了过几日再潜进去一趟,玩一招灯下黑。 对于他的冷淡,燕翎早习以为常,继续自说自话:“若非这顿饭钱,我早应该与秦枢相认,随他离开,而非现在与你一起在大街上无处可去。” 说来说去,还是在怪他没付饭钱? 楚江月停住脚步,瞥了他一眼,道:“我本就没带太多灵石出来,京城客栈比他处昂贵。你要是嫌树梢睡着难受,大可自己想法子赚钱住进客栈。” 总归自己习惯了睡树梢,没有这么娇气。 听出他意有所指,燕翎平静道:“深更半夜,你让我去赚钱?” 一路过来,正经人家早就关门闭户,店铺也已打烊。 这个时辰,街上还开着的只有几家花楼。 花楼灯火通明,远远地隔了半条街都能闻到脂粉味,浪语调笑随风入耳。 楚江月顿了一下,道:“或许,你可以借鉴一下她们的法子。” 燕翎淡淡道:“怎么借鉴?在头上插根草卖身葬父?” 说到这里,燕翎有一丝明悟:“不错,我们正好有两个人。这样,我去找块白布来,你扮父亲,我扮女儿。等有人把我买走,你再跟过来吓他一吓。如此,我们便有钱住客栈。” 且这钱来得合情合理,既非强抢,也非盗取。 “适可而止。”楚江月冷冷道:“不要玩仙人跳。” 燕翎恢复沉默,二人继续向前走。 路过一家花楼门口时,楚江月忽然道:“她们都有熟客,你没有。” “那又如何?”燕翎偏头问他。 “去找秦枢。”楚江月勾唇冷笑:“没有熟客,就发展出熟客来,他不可能出不起你的房费。”
还能以此恶心一下谢临清,何乐而不为? 燕翎一怔,道:“我不是那种人……” 楚江月回道:“秦枢莫非就是了?” 若他是这种人,楚江月就算拼着性命都要把他打死,以免污了“秦枢”的名声。 燕翎细细一想,觉得楚江月说得有理,道:“我去看看。” 有了主意,他迅捷地跃上房顶,抛下楚江月,向着心中感应之处而去。 客栈在城西,只有几间屋子亮着烛光还未歇下。 燕翎落在瓦片上,足音轻巧得像一只猫。 秦枢的屋子在他落脚的正下方,没有烛火,想必人已经歇下。 谢临清身为秦枢的弟子,应当住在隔壁。所以,自己现在进秦枢的房间,是不会被其他人知晓的。 燕翎在正门和窗户犹豫了半天,想起来京城之前在路上看的话本子,觉得走窗户比较符合自己的形象。 没有正人君子会半夜私会,半夜私会的多半是偷情,燕翎对自己的定位非常准确。 从屋顶下来,他轻轻推了推窗户,没能推开。 燕翎再加了把劲,还是没能推开,这窗户未免关得太紧。 看来窗户是走不成了,燕翎寻了个入口,翻进客栈中,准备走正门。 屋内,秦枢察觉外头有人,睁开眼睛,轻声问身旁的谢临清道:“方才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兴许是个小贼。”谢临清道,他也听到了推窗户的声音。 但毕竟夜深人静,不好大张旗鼓地叫人起来捉贼,谢临清想了想,道:“师尊先歇息吧,我去看看便回。” 他从被窝中起来,回身给秦枢拢了拢被子,披上外袍打开房门出去了。 此时的燕翎还在二楼,刚好被巡夜的婆子撞见,盘问道:“你是哪个屋子的客人?” 她人虽老,眼睛却精明,今日投宿的客人中没有如此模样的人。听说京城最近出了大盗,她自然要好好保证客人们的钱财安全。 “我是三楼天字二号房的。”燕翎从容道。 婆子眯眼把他左右细瞧,一口咬定道:“你在扯谎!” 若是别的房间便也罢了,今日投宿在天字二号房那两位公子长得极其标志,俊美出众,她印象很深,这个少年绝不是那两位中的任意一人。 话已出口,不好更改,燕翎坚持道:“我就是天字二号房的,劳烦您瞧仔细了。” “我老婆子还没老眼昏花。”婆子狐疑道:“你莫不是京中近来那个大盗?” 越瞧越像那么回事,不然怎么会有人大晚上的在楼中随意闲逛,被怀疑起来还沉着地说谎,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到底是哪个房的?”老婆子质问道。 “我……”燕翎张了张口,却见楼梯上下来个人,身形修长,面容俊美,正是谢临清。 老婆子认得这张脸,这不正是天字二号房的客人吗?她指着燕翎问道:“公子,这位小公子半夜在楼中闲逛,被老婆子问起,说是你们房的,请问可有此事?” 婆子手中端的烛盏并不太亮,少年一身月白衫子,长发在脑后束起,脸庞又小又白净,有一半隐没在昏暗中。 饶是如此,谢临清依然认出了那张脸,惊愕得瞳孔微微放大——燕翎。 半年前,他在师尊的识海中对这张脸有过一面之缘。 这半年来,谢临清也问过秦枢不少前世之事,知晓燕翎早在秦枢前世少年时便过世了。在秦枢心里,燕翎这个人一直占有很特殊的位置,愧疚、遗憾和悲伤种种情绪与之环绕而生,是秦枢绕不开的一个伤口。 然而此刻,他竟在客栈里,与这个早该死去的人狭路相逢。 少年抬头注视着他,面色无辜而淡定,眼眸空洞死寂,同秦枢识海里那张脸形似,神不似。 谢临清多看了一眼,收回灵识,心绪从惊异到平复,眸光微冷。 是死而复生,还是有人搞鬼,他心里已有了个数。 “我不认识。”谢临清淡淡道:“此人看起来很是可疑。” 谢临清这么说,老婆子放心了一半,看来自己没有冤枉人:“可不是嘛,老婆子还以为花了眼,认错了好人呐。” 话毕,她声音一厉,对燕翎道:“你若再不老实交代是哪个房的人,老婆子就送你去见官!” 要是被送去见官,自己今晚可不就功亏一篑?燕翎对谢临清道:“你不认识我,我是你师父的旧相识,你把他叫来,他定然认得我。” “旧相识?”谢临清唇畔浮现一抹笑意,却不达眼底:“怎么个旧相识?” 燕翎用话本子上学的成语简洁概括:“青梅竹马。” 闻言,谢临清笑意加深,脸色却冷得吓人。 他对老婆子道:“这小贼疯言疯语,劳烦把他送官,莫让他扰了我师尊的清净。” 燕翎愣了愣,想不明白谢临清为何不去找秦枢来,反而要将他送官? 谢临清只是秦枢的弟子,虽听楚江月说过秦枢对谢临清好的不一般,但也不至于可以由谢临清为他做下决定? 在天字号房的贵客和疑似小贼的人之间,老婆子拎得清,扭住燕翎的肩膀道:“还不快随我去见官!” “我和秦枢的确是旧识,不信你可以问问他。”燕翎辩解道:“你可能不清楚我们之间的情谊,秦枢定会认出我的。” 眼见谢临清不为所动,在被老婆子拖走前,燕翎微微提高了音量:“秦枢和我情投意合,我们两小无猜……” 他正要一股脑将近些天看的话本子上的词语全堆上来时,声音戛然而止,口中呜呜,说不出话来。 谢临清收回灵力,对老婆子微微笑道:“夜深了,可别扰到其他客人歇息。” “公子考虑得周全。”老婆子笑着附和,连拉带拽地将这小贼拖走。 燕翎怎么可能任凡人施为,他正要挣扎,却被人隔空点了穴道,封住灵力运行。燕翎自身修为不高,刚化形不久的身体更是柔弱,被老婆子拎在手里,全无还手之力。 他睁大眼睛看向谢临清,谢临清好似没事人一般温和地笑了笑,转身上楼。 天字二号房内,秦枢听到推门声,翻了个身,微微掀开眼皮看他。 “师尊莫担心,只是一个小贼,已经让人送官了。”谢临清取下外袍,爬上床来道。 “这便好。”秦枢无意追问,分了一半被子给他,寻个舒服的位置,又安心地合眼睡了。 谢临清搂住他的腰,靠得紧了一些,想到被送去见官的燕翎,眼中再无睡意。 非人非鬼的东西,想对师尊做什么?不过,正面应对也好,少费些心思拆解暗招,他今日能将人送去见官,明日便能让人入不了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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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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