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刚这么想着,那些傻白甜人鱼们就啾啾啾地交谈了起来。 南姝的耳畔充斥着“你好呀”“你好呀”“你好呀”…… 南姝:“……”真相越发扑朔迷离,我心里的那个小蓝到底在哪里? 魔镜〣( Δ )〣:“震惊!一条小河中竟发生如此之事,是鸟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被鱼鱼围绕的南姝焦头烂额:“你给我闭嘴啊!” 魔镜好歹还有点良心:“亲亲需不需要点帮助呢?发现亲亲目前似乎有语言沟通障碍呢,是否需要开启翻译模式呢?” 南姝咋舌这破镜子还能翻译出鱼鱼的话,不由狐疑道:“开一个。” 魔镜开通翻译模式。 南姝耳边的终于不是啾啾啾了。 而是呜呜呜。 人鱼原本说话时的发音。 南姝:魔镜的各个模式好像都有点坑。 南姝怀疑了一会儿鸟生,正要让魔镜给个说法,没想到那阵呜呜呜过去后,她听到了别的话。 “呜呜呜,她好可爱!” “呜呜呜,想摸摸她头上的毛毛~” “爪爪好小啊,好想摸摸。” “小眼睛,真可爱!” “黑毛毛太酷啦!” …… 被夸得一头雾水的南姝:“??” 我把你们当傻白甜,你们竟然想撸我? 她后来又听到了鱼鱼们的碎碎念:“冕下是不是不给她吃东西,她好瘦啊。” 南姝低头看了看自己似球的身材:“?” 南姝这几天确实没有吃什么东西,但她一点也不饿,猜测应该是海神做了什么,便没把吃饭的事放在心上。 但鱼鱼们很生气:“冕下是个大坏坏!”“冕下还说我们笨……”“冕下不给小鸟吃东西!” 最后得出结论,她们要投喂南姝。 南姝:“唉……” 都怪她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吸引了如此多的傻鱼鱼。 南姝看鱼鱼们似乎很想投喂她,就在河边躺下了,看着夕阳西下,心中生出无限惆怅。 鱼鱼们扎下了水,不知道去哪了,但很快都纷纷游回来了,手里多了很多东西。 其中种类最多的,是各种颜色的小果子,各个皮薄汁多,看起来十分饱满,一口咬下去都是汁的那种。 好像很甜。 南姝心想。 鱼鱼们果然过来试探着喂她了。 南姝配合地张嘴,吞吃了那颗青色小果子。 咂吧了几下,又甜又香。 那条人鱼见她吃了,兴奋得不行,把位置让出来,给了下一条人鱼。 人鱼们排起了投喂南姝的队伍。 南姝就这么被投喂到天黑,想起来要回窝睡觉的时候,已经饱得起不来了。 她张开翅膀,仰面躺在草地上,看着缀满银白色繁星的黑色天空,不经意间想起那位神,心尖像被羽毛突然搔动了一下。 想着想着,她眸光黯淡下来。 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能让他养一辈子? 等她眼睛好了,说不定就得离开海之神域,自谋出路了。 她在肖想什么呢? 南姝叹了一口气,在草地上不甘地滚了滚,压扁了一块无辜的草皮。 在旁边看着她的鱼鱼们似乎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到,哗啦几声,一溜烟游走。 南姝:“?” 她半抬起头,懵逼地看着空无一鱼的河面,头顶突然传来清棱棱的声音:“姝姝,回来睡觉了。” 海神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的草地上,宽大的白色神袍拖曳在地上,沾了不少水珠,银发依旧束得一丝不苟,不知是不是月光太淡,南姝竟觉得他的神情近似温柔。 南姝爬起来,不太自然地抖了抖身上的草,乖巧啾啾:“哦,好的。” 她跟在聿徽脚边,拒绝了他的怀抱:“冕下,我吃得有点撑,走走好消食。” 这是个正当理由,聿徽不好反对,只好放慢脚步,让她两条小短腿能跟上。 他嘴上不说,心里有点失落。 他想抱小鸟。 聿徽问:“是她们喂你吃的?” 这个她们,应该是鱼鱼们,南姝点头:“嗯。” 聿徽不易察觉地皱眉:“吃了什么?” 南姝哼哧哼哧走着路:“都是些果子,”她顿了顿,补充,“很好吃。” 聿徽“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在心里想,那群傻鱼越来越不听话了。 南姝最后还是没有全程走回去,聿徽估计她消食得差不多了,半路便把她抱起来,一闪身回到了玄阳殿。 南姝也有了点困意,飞回鸟窝,刚躺下,就听到聿徽在外面叮嘱:“下次不要再吃这么多了。” 南姝脚爪抓了抓身下鸟窝,翻了个身:“知道了。” 主要是鱼鱼太热情了,她没招架住。 她下次试着拒绝一下吧。 外面一时没了动静,睡意来得越发的快,南姝意识朦朦胧胧时,做了一个决定。 趁还没有很喜欢,及时掐灭那点小火苗。 从明天开始,离海神远一点,她说不定就不会如此意志不坚定了。 南姝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身体放松下来,渐渐睡熟了。 她的睡相很不好,翅膀摊开,整只鸟呈“大”字形,还时常滚来滚去,有一回,她翅膀挂出了鸟窝洞口,被聿徽捏了捏翅膀尖,才迷迷糊糊地缩了回去。 殿中灯火明暗不定,暖橘色的烛光微微摇曳,精致漂亮的雕花窗户敞开,有清爽的海风卷携着花香吹了进来。 聿徽站在鸟窝旁边,有些出神地看她睡觉,一看就看了许久。 陵光神君的本体是上古神兽朱雀,向来有日中星鸟的美称,大概是这个世界诞生之初,因五行中的火行愈发强盛,朱雀也随之诞生了,严格说来,朱雀应是火行之灵。 陵光神君修为高深,其实并不需要睡觉。 聿徽却知道,她的南华阁里摆了一张大床。那张床,聿徽刚开始对它的印象不算太好。 因为,南姝以前在床边自刎过。
第15章 自那日离开神兽山后,聿徽与南姝之间便没了交集,再次收到南姝的消息,还是她主动往海之神域递了帖子,邀他去南神兽山共赏风花雪月。 共赏风花雪月是不可能的,聿徽不久前刚刚封神,手上积压了不少从水神那边交接过来的事务,再加上他实在不知道拿南姝怎么办,便回帖拒绝了。 南姝要是能被他轻易拒绝,那就不是南姝了,此后,每隔三天,聿徽都会收到来自南神兽山的帖子。 他不断回绝,那只坏鸟就不断地派鸟送贴骚扰他,他案几上渐渐叠起了十几厘米高的帖子,每张帖子上都粘了一根火红色的小翎羽,位置还各不相同,每每被风一吹,上面的细小绒毛便招摇地舞起来,实在让他无法忽视。 最终,还是向主神申请离开神域,去了南神兽山。 南姝已经坐在那棵赤霄树的枝桠上晃着腿等了许久了,见他显出身形,颇为不满撇嘴:“你们神族的规矩可真多,出个神域还磨磨唧唧的。” 她说着,双手在枝桠上一撑,轻飘飘跳了下来。 纷纷扬扬的赤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 “海神冕下可真不好请。”南姝来到聿徽面前,打量了一会儿他的脸,气都消了,弯起眼笑:“来都来了,不如进来坐坐?” 聿徽礼貌拒绝,还是把那根心羽拿出来:“神君的私人物品,还是不要再放在我这里了,我对神君并无别的想法。” 南姝环臂好笑地看着他,歪了歪头:“此地无银三百两?” 聿徽:“……” 南姝看了眼那根翎羽,忽而叹了一口气,往树干上一靠,遗憾的语气:“既然海神冕下不要,那便还给我吧。” 她虽然这么说,却不接那根心羽,只说鸟族有鸟族的规矩,心羽不能随便就还回来。 聿徽半信半疑,但心羽是一定要还的。 他就被南姝以“还心羽”的名义骗进了她的私人住所南华阁,到了那张床边才感觉到不对。 南姝丝毫不心虚,这时才眯起眼慢条斯理地说:“冕下不是想还我心羽?可是鸟类的心羽一旦交出去,就不能还了。除非……” “除非什么?” 南姝笑了一声,欺身过来,阴测测道:“除非……你杀了我。” 她嘴里谎话连篇,聿徽没信,只感觉自己又被骗了,垂眸将心羽递给她。 南姝没接,只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似乎在憋什么坏水,神色中有些异样。 聿徽察觉到不妙,就把心羽放在了那张床上,转身欲走。 “嘶拉——”背后传来刀剑出鞘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南姝正举剑抹自己脖子,见他惊诧地望过来,唇角还掀起了挑衅的笑意。 聿徽赶紧夺了那把剑扔在地上,又气又怒,还没说什么,就被她摁倒在了那张床上。 南姝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愈发的红,雪白的皮肤衬着脖颈间殷红的血色,简直惊心动魄,她压在他身上笑,模样有点疯,还有点坏,唇色殷红,散乱的墨发落在他纯白色的神袍上,无比显眼,咬牙切齿又奈他无法的不甘模样:“并无别的想法?那你封神大典上做什么偷偷看我那么多次?现在装什么正经,以为我那时候没看到你勾引我?嗯?” 她说着,上手扒他衣领,聿徽哪能让她乱来,好不容易脱身出来,立即要走,南姝坐在床上幽幽道:“把心羽带上。” 她脖子上的那点擦伤早好了,只留下点血迹,将她的前襟晕染开一片深色,他跟她对峙许久,终究还是拿上了。 南姝赤着脚下床来,手指拂过颈间鲜血,放在唇边抿了抿,神态近乎妖异。 “海神冕下,下次什么时候来?”她语调慢悠悠的,有些威胁的意味:“拿了我的心羽,就不能始乱终弃啊,冕下。” …… 聿徽那日愣愣地从南华阁离开后才意识到不对,那把普通的剑是完全没法伤害到堂堂上古神兽的,她不过是憋着坏吓唬他罢了。 她知道那日封神大典上他在看她,所以有恃无恐。 南姝成功了。 聿徽妥协,他知道她是只多坏的鸟,与她较劲,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在那以后,他偶尔会在回神域之前去一趟神兽山,这才渐渐跟南姝有了更多交集。 ** 南姝这只鸟一肚子坏水,从不会让自己吃亏,这次也是阴沟里翻船,中了噬心咒,把她即将追到手的心上神给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 聿徽摇了摇头,在椅子上坐下,心中多了些微妙的无奈。 那张床上还发生过别的事,聿徽不愿再去回忆,拂袖将敞开的窗关上。
呜呜的风声被挡在了窗外,殿内的声音愈发分明。 南姝在打呼噜。 听那声音,跟吹口哨似的。 聿徽不知道她人形的时候睡觉打不打呼,反正他以前陪她睡觉的时候没听到过。 这次变回原型,可算暴露了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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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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