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姝也不问“我为什么会在这”这种问题, 她只回想了一番, 就感觉当下的情况不怎么妙。 她貌似、好像……是在声色场所被他抓了个现行,然后被他用那把琴……当场捉了回来。 “……”偏偏在这时候被他撞上,天要亡她! 南姝撑着身子想起身,浑身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聿徽终于转头看她, 面无表情地伸手,把一缕发丝从她脸上拂开,哑着声音问:“为什么去看别人跳舞,是我不够好看吗?” 从脸上拂过的那只手冷得可怕,南姝打了个哆嗦,总算意识到事情比她想的还要严重一点,她动了动手指,握住他的手,因为身上没力气,声音也有些绵软:“你听我解释……” 聿徽俯身,在她手背上闻了闻,然后抿着唇看她:“姝姝,你还让别人碰你了,为什么?你明明说过,只让我一个人碰的。” 他昳丽的面容似乎有凋零的迹象,眼神也灰暗了。 南姝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张了张嘴:“没有,这是误会……” 聿徽却没再谈及这个话题,他看着她的眼睛,直截了当地问:“姝姝,我是谁?” “你是……”南姝一时间噎住了,她看着他那张脸,没法发出声音。 “我是谁?”聿徽又问了一遍,他把自己的脸凑近,执着地想求一个答案。 南姝却没能给他,他想要的答案。 她沉默了。 因为在她现在的记忆里,“海神”只是“海神”,是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徽的替身。 聿徽的脸色显而易见地再度灰败了一些,他伸手抚过南姝眉间的黑色堕魔印,眼眶微微泛红:“真的不记得我了?那你还记得谁……那个徽吗?你以前叫我的时候,是不是都在叫他?” 他说着,越说,越咬牙切齿,越是不甘,胸口微微起伏:“姝姝,你之前是因为这张脸,才肯碰我的吗?” 南姝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面对聿徽的逼问,她也很懵啊!她怎么知道自己以前可能干过这么混的事?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对不起海神…… 不可能的,她不会这么做的……南姝摇头:“我没有,你冷静点好不好,等我想起来了……” “你就是个骗子!”聿徽不想听她狡辩,他转过头,闷不做声地扯下南姝的腰带。 南姝一惊,半抬起头:“等等——做什么?别乱来!”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聿徽冷冷道:“我不喜欢。” 南姝没想到看上去光风霁月的海神竟然会变得这么野,看样子这次真的把他刺激得不轻——说不定直接给刺激得黑化了,南姝被他扯开衣服,太刺激了,她心里叫苦不迭,伸手拉他的手,反倒被他反手抓住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单手按住。 南姝像一只即将被关进笼子的鸟,在他手底下乱蹿,她倒不是在意清白之类的东西,实在是这样的海神看上去太可怕了,他凶得像是要把她整个都吞下去。 南姝也被他凶得委屈啊,她用力挣了几下,就听到衣物落地的声音。 聿徽覆身上来,张口咬住了她脖颈上的肉,很用力,南姝闷哼声压在嗓子里,按在头顶的手被聿徽松开了,牵引着按在他的胸膛上。 “姝姝,你不是喜欢吗,给你摸。”聿徽眼尾染上动人的绯色,嗓音低沉地说着,冰冷的唇擦过她微张的唇,落在她耳畔。 南姝哪有那个闲心想着摸,突然被贯穿的时候,她在他身上留了长长的几道红痕,闭着眼发出一声呜咽,因那股痛意急促地喘息了两声。 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用神交这种更高端的方式,当然,南姝偶尔也会想试试真正的鱼水之欢是什么样,但试过一两次后,聿徽怕弄疼她,后来都拒绝了。 这次聿徽是真的被她弄得心灰意冷了。 他不知道南姝究竟是不是爱着他这个人,还是在透过他看谁的影子。 他当然是不甘心的,本来就是一个自私地不得了的人,被戳破幻梦后,唯一证明他拥有南姝的办法就是完全占有她,在她身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选择用这种方式,不过是想给她一点惩罚。 聿徽喘着气,俯身看着南姝泛起薄汗的光洁额头,又问了一遍:“我是谁?” 南姝眼泪花都快被他弄出来,答不上他的问题,抓着他的肩膀呜咽:“你怎么这样,我要生气了……” 聿徽远比她想的过分,他很快又冷着脸逼问她,徽是谁,喜欢他还是喜欢自己。 全是送命题。 南姝在他身上乱抓,脸蛋越发艳丽,无论他问什么,只会摇头,乌黑的长发散了满枕,与他的银发纠缠在了一起。 他大概真的很生气,这可以理解,任谁被人当成替身玩了那么多年都会变得不理智,南姝不能接受的是,他没有弄清楚她究竟是不是真的渣了他,就这么对她。 太过分了。 南姝最后喉咙都哑了,隐隐地听到一阵敲门声,还以为是幻觉。 然而身上的人停下了动作,像被唤回了一丝理智,转眸看了眼垂下的纱幔。 南姝不知道,外面下起了暴雨。 这是海之神域第一次下那么大的雨。 几条人鱼正围在门口,咬着嘴唇满脸焦急地敲门,眼睛红红的。 南姝很快就听不到那阵敲门声了,是聿徽设了隔音结界。 他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完全榨干她,打发了那些人鱼,便重新俯下了身,双臂撑在南姝,垂下头,气息拂过她的脖颈,圣洁面容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淫靡之色。 他垂着眼眸,轻轻地唤:“姝姝……” 南姝缓了一口气,拿手背挡住脸,再次被聿徽拉开后,她也有点着恼了,哑着嗓子问:“还想怎么样?” 聿徽目光闪了闪,露出些许受伤,但他还是问:“那个人,究竟是谁?”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南姝胸口不断起伏,她张了张嘴,忽然咬住了唇:“你想知道是吧——” 她突然伸手,按下他的后脑勺,让他的额头与自己相触,与此同时,她的神识与他交融。 聿徽愣住了。 南姝的识海里萦绕着黑雾般的魔气,聿徽的到来将他们驱散、消融,如同拨云见雾一般,显现出了那些湮灭在时光中的过往。 记忆共享。 神魂交融时,便可以看到对方的记忆,前提是,对方心甘情愿地向你开放。 …… 聿徽从南姝的视角看到了千年前的徽。 他看到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在南火渊的那棵树下,徽撩起衣摆的那一瞬间,她心里的朦胧悸动如萌芽般悄然破土。 朱雀本是拘于南火渊的一只困兽,因为徽的存在,它的心除了南火渊外,有了别的归处。 零星的记忆碎片如流星般自聿徽面前闪过,走马观花一般,有的依旧鲜活,有的却已经褪去了颜色,它们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划过聿徽的心头,割出一道道淋漓血迹。 他们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携手在荒草萋萋的小路上走过,枯叶被风卷着,吹向不知名的远方。 南姝给徽的,是最完整的爱。 那个叫徽的少年一直没有意识到南姝的身份,傻傻地与她度过几个春夏秋冬,一步步沉溺其中,甚至下定了决心,要跟她离开那个小镇,一起踏上通往远方的路。 可剧变来得是那么猝不及防。 突然有一天,那个少年便从南姝的生命里消失了,他对南姝说了诛心的话语,马车轱辘,驶过的路偏离了曾经与南姝一起定下的轨迹。 南姝哭了,把自己抱成一团,想追又不敢去追。 就是这种人……凭什么得到她的喜欢!不甘的想法一闪而过,更多的画面闪过眼前,长廊重逢、谈判再遇、混战的爆发、第一批混沌恶灵诞生、天地格局变幻……最后,画面定格在他们在第四层地狱门口的诀别。 聿徽忽然愣住了。 他所见到的记忆南姝同样再次回忆了一遍,整个过程里,她一声不吭,看到这里时,她终于没忍住,在他怀里痛苦地哽咽了一声。 聿徽心里乱乱的,千丝万缕的线汇聚起来,在某个瞬间忽然指向了一个事实,叫他好像明白过来什么。 第四层地狱,混沌恶灵,还有……被拖进门的徽。 他好像,吃了自己的刀子。
第51章 随着聿徽神识的深入, 他看到了南姝被九幽洞掩盖的过往。 …… 在自.焚被青龙等人救下后,南姝伤重,浑浑噩噩地修养了百来年, 不知是不是潜意识里不愿去回想,她丢了以前的大部分记忆。 在南火渊上建立南神兽山后,南姝再不问世事, 当年惩恶扬善的陵光神君在人间只留下了一个个真假难辨的传说。 她变得怠懒,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终日居于南华殿, 小心照料着在大火中侥幸存活下来的一小片流光堇。 她忘了这片花是谁为她而种,心里空了一大块,没有东西去填补, 午夜梦回的时候, 空落落地漏出寒凉的风。 她以为自己一辈子就这样了,直到千年后,魔神打破第四层地狱里的封印,使得曾经令人谈之色变的混沌恶灵重现人间。 魔神整出的烂摊子, 从来都是神族收拾, 然而,经过千百年的成长和进化, 这些混沌恶灵变得越发强大,神族寡不敌众, 别无他法, 只得联系四神兽山,请隐居多年的四大上古神兽出手相助。 于是,千年后,南姝再度站在了第四层地狱的大门前, 这次,那扇大门已经被魔神击碎,残渣碎屑铺了一地。 青龙紧张地观察她的神情,不放心地问:“陵光,你发什么呆?” 南姝回过神来,转头对他说:“对了,一直没问,麒麟的元丹在谁那?” 青龙目光闪了闪:“我不知道,麒麟有他的想法,他的元丹很多年前就自行离开了。”
南姝愣住,半晌才说:“……你也不拦拦?” 青龙苦笑:“拦不住啊。” 谁知道麒麟的元丹为什么会飞进第四层地狱的大门? 没了麒麟元丹,他们凑不够五行,自然没办法再造一个五行封印,这次去帮助神族,不过是帮着将逃逸的混沌恶灵抓回,然后送进神族在第四层地狱临时做的一个结界里暂时关押。 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当南姝抓了第一只几千条触手的混沌恶灵后,她连带着章鱼这种生物都厌恶上了,跟白虎交谈的时候,她直接叫混沌恶灵“大章鱼”。 白虎连连摆手,表示拒绝:“别这么叫,我以后再也无法直视章鱼了。” 话虽如此,他也开始一口一个大章鱼,连带着青龙和玄武也开始叫混沌恶灵“大章鱼”。 有一天,南姝把刚抓到手的混沌大章鱼丢进牢笼状的金色结界,化为人身,照例巡视了一圈,不经意间一瞥,发现角落里缩着一只奇怪的混沌恶灵。 跟其他体型庞大的大章鱼相比,他简直像没有发育完全的残次品,个头只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形态也近似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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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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