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走了?还没约好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啊! 摸不清楚鱼鱼的想法,她只能对着她背影挥了挥翅膀,叼起剩下的羽毛蹦蹦跳跳地绕过屏风。 殿内十分安静,跟南姝离开时没什么不同。 南姝还在想海神什么时候会回来,结果刚绕过屏风,便发现海神此时正悄无声息地坐在椅子上。 他银色长发瀑布般垂落,柔顺得如同上好的缎子,明亮的光线落在他一张绝美无瑕疵的脸上,比天下任何美景都动人。 美人! 南姝瞬间就不行了,也顾不上脸皮了,放下羽毛,迈着小短腿过去,叼住他垂落的神袍扯了扯,发出撒娇般的声音:“啾啾~”抱抱! 海神被她一扯,似乎刚回过神,垂眸看她时,愣了一下,便伸手来抱她。 南姝在他怀里动了动,还被摸了一下头,满足得不行。 不过海神冕下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不仅皱着眉头,神情还有点说不出的阴沉。 南姝问:“冕下,你心情不好吗?” 海神脸上那点阴郁便散了,垂眸看她时,冰蓝色的眼眸中多出一丝柔软,云销雨霁般:“没有。” “……”眉头皱的那么紧,还说不是心情不好。 南姝就不问了,啄着他腰间坠着的一颗莹润珠子玩。 海神问:“玩得开心吗?” 南姝点头,对鱼鱼很好奇:“那是什么生物?以前好像没见过?” 海神摸着她的翅膀,眸光里多了南姝看不懂的情绪:“是我创造的人鱼,有时候傻傻的,但是很善良。” 南姝:???不是,这么说自己创造的生物真的好吗? 鱼鱼这么可爱,哪里傻了?他们明明—— 好吧,是有一点点傻。 “我不在的时候,可以找她们陪你玩。”海神道。 南姝愣了愣:“海神冕下以后会经常出去吗?” 海神:“嗯。” 南姝:“哦……” 她其实不怎么喜欢一个人待着,不过既然可以找鱼鱼玩,那也可以勉强接受。 南姝之前玩得有点累了,玩了一会儿小坠子,就张开翅膀瘫在他膝上,仰面抖了抖小短腿,露出了圆圆的肚皮,发出舒适的叹息声:“啾——” 海神低眸看了她毛绒绒又软乎乎的肚皮一会儿,伸手戳了戳。 南姝一阵莫名,半抬起头瞄他的手,黑豆眼中露出迷惑:“冕下,怎么了?” 海神收回手,一派淡然:“没事。” 南姝不信,心里暗暗想:想撸小鸟的肚子就直说嘛,我又不会不给你摸。 南姝是只有恩必报的小鸟,之前若不是海神及时赶到,出手击落偷鸟五人组,她现在早就被带走卖掉了。如今海神只是想撸她肚子,这在南姝看来是十分合理的。 南姝就主动拿翅膀勾住他手指,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上按。 聿徽神色一怔。 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而温暖,是聿徽从没体验过的奇妙感受。 他的手上未停过杀戮,看似漂亮的手,每一寸都曾沾染过鲜血,渐渐地,触碰那些脆弱而柔软的事物便成了一种奢侈。 直到此时,他才清晰地意识到,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只有南姝会把所有的柔软都给他。 聿徽垂下眸子,尽量放轻了力道,有些笨拙地揉了揉小鸟的肚子。 她似乎很舒服,嘴里发出婉转的啾啾声,很是娇俏。 只不过他这么一揉,薅下了许多鸟毛。 轻飘飘落在地上的黑色鸟毛被风一卷,满屋子乱飞。 南姝:“……?!” 淦! 让自己的鸟毛掉在神族圣地上,她有罪! 南姝瞪着那些丑丑的黑羽,感觉鸟生已经到达了低峰。 还好海神冕下没有怪罪她的意思,轻抬手指,让散落的羽毛自发飞回到他的手中,还安慰她说:“没事,很快你就能长出新的羽毛了。” 南姝躺在他膝上,眼中含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颜美心善的神! 此时的南姝已经被海神的颜值和温柔攻陷,全然忘记海神出场时发生的惨案,满心都是小鸟乱撞。 聿徽指腹蹭了蹭她肚子上细密的绒毛,犹豫了一下,将她抱到案几上。 南姝:“?” 聿徽拿出一个盒子,推到她面前,蹙了一下眉:“这是星宿之神让我送给你的。” 南姝:“??” 星宿之神为什么要送她东西?她们应该素不相识吧? 其实朱雀以前跟星宿之神的确是有些交情的,不然无极殿前也不会摆出星宿之神噎光明神那一下。 但是她们之间的私交具体有多深,连聿徽也不知晓。面瘫的星宿之神只在聿徽离开前给了这个小铁盒,让聿徽替她捎给南姝。 而南姝现在记忆被清空,什么都想不起来,又不能受刺激,聿徽只得解释道:“星宿之神知道我养了小鸟,大抵是送给你的礼物吧。” 南姝受宠若惊,心想:神族居然会特意给一只普通小鸟送礼物?是不是太过平易近鸟了? 南姝瞄了眼天姿玉色的海神冕下,在心里猜测,莫不是沾了冕下的光? 聿徽察觉到她视线,低眸看她:“怎么了?” 南姝就问了:“冕下跟星宿之神关系好像不错?”关系不好,怎么会送她礼物。 聿徽淡声:“不怎么熟。”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冷淡,一听就知道事实真如同他所说,不怎么熟。 南姝有点懵,讪讪地抖了抖羽毛:“哦……” 她绕着盒子蹦了蹦,用翅膀戳了戳坚硬的外壳,抬头:“冕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呀?” 这墨黑色的盒子看着精致,外型也漂亮,但体积有些小,看样子是装不了什么东西。 当然,带有储存空间的盒子另提。 “……”聿徽自然也不知道。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按在盖子上,微微一挑,将那盖子掀开。 盒子里装的东西不同于他所想的任何一种可能——竟然是满满一盒的银白色立体星星,从甜甜的气味来看,似乎是一盒糖。 星宿之神真是一位别具一格的神。南姝小声地啾了一声表示赞叹,抬头看聿徽,眼睛亮闪闪的:“冕下,我可以……” 南姝以前就喜欢吃甜的,有时候还会随身带着几颗糖,没事就剥开扔嘴里咂吧。 聿徽很理解此时她的眼睛为何突然发光。 只不过…… 堂堂陵光神君竟然喜欢吃糖,聿徽以为这件事只有他知道,可是,为什么星宿之神似乎也对此很是了解的样子? 聿徽此时的心情就是复杂,很复杂。 满心都是因自己不是南姝心里最特殊的那个神而带来的落差感。 罪魁祸首此时吃糖吃得很开心,整只鸟都快掉进糖罐了,不知尝到什么味道,惊喜得啾啾叫:“好甜……星星还会跳!冕下,你要不要也尝尝看?” 南姝把糖罐往聿徽那边推了推。 聿徽推回去,心里发酸:“我不要。” 南姝再推:“来一颗嘛~” 聿徽:“……”有什么好吃的! 他就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这糖入口即化,似乎是跳跳糖,不知是怎么制作的,在嘴里跳得噼啪响,像万千小星星横冲直撞。 刺激得不行。 南姝兴奋地问:“怎么样,甜吗?” “……”聿徽面无表情。 是酸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大约在凌晨。
第10章 聿徽只让南姝吃了几颗,就不准她吃了。 南姝不服,她又没有牙,没有掉牙的风险,怎么就不能吃了? 她叼着他的袖口嘤嘤嘤:“再给我吃一颗嘛~” 聿徽:“不许。” 南姝:“为什么呀!” 聿徽:“糖吃多了,小鸟掉毛会掉得更厉害。” 这句话简直直击灵魂! 掉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变秃。 变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变丑! 南姝完全无法想象自己顶着地中海发型的模样,被雷劈中似的,一下子就傻了:“……真的?” 聿徽:“真的。” 南姝蔫蔫的发出一声叹息,瘫在了案几上。 快乐消失得如此迅速。 聿徽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怀疑星宿之神是否往糖里添加了奇怪东西…… 他收起糖罐,略一犹豫:“真的这么好吃?” 南姝眼看还有希望,立刻猛点头,脚爪扒拉住他袖口,啾啾啾装可怜:“再给我吃一个嘛。” 聿徽以前就受不住她撒娇,现在也受不住,南姝几下磨,他就守不住原则,给她吃了一颗。 南姝又美滋滋地咂吧上了。 聿徽无奈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而后转手拿起案几上一张金色帛纸。 南姝看他要处理事务,就不去打扰他了,静静趴在案边看他提笔写字。 似乎在哪个角度看,他都是极其好看的,垂下纤长的睫羽专心写字时,沉静又从容,因着眉宇间那抹沉肃,又透出不同一般的冷漠味道,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冰冷。 是南姝没见过的另一种模样。 他还有好多东西要处理啊。 南姝觉得是自己耽误了他好些时间,自觉身上罪孽越发深重。 南姝将目光转移到不断游移的笔尖上,脑子里有很多念头冒出来。 跟随兽神离开的小鸟们怎么样了?有没有治好伤?之前听光明神说它们感染了魔气,难道是因为这个它们才会变坏的吗? 当时这么多小鸟,海神冕下怎么就看上她这只最丑的呢?就因为她胆子大会撒娇? 她乱七八糟想着事,耳畔沙沙声渐渐成了催眠曲,清风带来的浅淡花香也让她的精神逐渐放松,不知不觉地,南姝趴在案几上睡了过去。 ……还打起了小呼噜。 聿徽看了一会儿小鸟东倒西歪的睡姿,摇了摇头,站起了身。 不久后,南姝被叫醒。 她睡眼朦胧地看着眼前有模有样的鸟窝,一脸懵逼。 聿徽:“进去试试?” 鸟窝是用一种朱红色带绒毛的植物扎的,呈椭圆形,在旁边一侧开了个圆形洞口,方便进出。 南姝探头探脑走进去,在里面一躺,感觉挺舒服,不仅暖烘烘的,还十分柔软,应该在造窝用的那种植物上有讲究。 南姝从洞口探出头,惊异道:“冕下,这是哪来的鸟窝?” 挺显眼的东西,之前明明没在玄阳殿看到过啊! 难道是冕下以前为养鸟做的准备? 然后她就听到海神冕下清棱棱的动听声音传来:“我做的。” 南姝:“???” 今天她的脸是不是又变大了? 海神为她手工做鸟窝? 她别不是还没睡醒吧! 大抵是她的眼神过于震惊,被海神察觉到了,他问:“怎么,是不是不好看?” 南姝:“……没有,很好看!”
真是你做的,怎么样的窝我都不嫌弃啊! 南姝看到他桌上摊开的帛纸,怕耽误他更多时间,赶紧啾啾道:“那我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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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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