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肖注视着谢墨眼神的变化,特别是说到成亲的时候,他相信这件事不会不在谢墨心底泛起涟漪,谢墨有多爱他,这件事就在他心底有多重。 所以说到成亲的时候,陆肖稍微说的慢了一些,更仔细盯着谢墨的神情,有一些茫然,似乎是不懂成亲是什么意思。 但陆肖不知道的是,说到成亲两个字的时候,谢墨脑中又出现了零星的画面,同样也是一闪而逝,但这个感觉跟任何别的感觉都完全不一样,谢墨脸上的迷茫又重了一些,手下意识地还在继续将莫上拔出,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这把剑不应该插在眼前这个身体里。 但不论谢墨怎么拔,莫上就是纹丝不动,谢墨慢慢开始变得焦躁,与身体极其痛苦的疼痛产生的焦躁融合在一起,谢墨再一次疯狂,莫上就此脱离陆肖身体,窟窿中的血先是喷涌而出,最后都快速朝下留去。 落入谢墨眼底的就是一片鲜红,谢墨的眼睛跟着更加殷红,妖异的眼睛兴奋地看着陆肖,跟看着一具尸体差不了多少。 “陆掌门怎么样?我现在给你上药!”容止言麻利地给陆肖身上的窟窿敷了药,又快速随便在衣服上扯了几道布料快速包扎好,“陆掌门,我们不要试了,墨兄就算给你唤醒了,也不过清醒片刻,但是他却能把你往死里伤害,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陆肖:“这是最快的办法,同样最有效。” “但你能有几个窟窿可以给他戳!你是想让他清醒过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你在他面前死去吗?”容止言忍不住大声了些。 容止言真的是有些受不了,一对相爱的好人为什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彼此被迫伤害,彼此被迫折磨。 “我知道你心里着急,也心疼墨兄,但你用这种方式醒来,墨兄肯定宁愿自己就此立刻死去,也不会想要在你身上这样一个两个戳窟窿。” “容谷主,多谢。”陆肖说,“你说的对,这个方法是伤人伤己。” “是……” “所以我但凡我任何别的办法,你以为我愿意用这个办法?”陆肖淡淡说。从头到尾,能给他的选择太少了,而在这件事上更是没有任何选择给他选。 “你应该还记得之前插入谢墨体内的金针,之前我以为在山洞内这些金针都已经从谢墨体内被弹出,但是现在,我觉得可能还有一两根金针留在他体内。” 陆肖没有等容止言问为什么,已经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谢墨对我拔剑相向,但是这却是第一次对着我犹豫。” “他本身就还有意识。”最后陆肖下结论说,“所以这个机会我没有办法放弃。” 容止言终于明白陆肖这次为什么非要这么固执唤醒谢墨,因为他们现在确实有这个机会,“对不起陆掌门,是我没有理解你,还让你费这么多口舌给我解释。” 陆肖微微摇摇头,这其实也是陆肖说服自己的解释,如此残忍地对待谢墨,在这世间,他是第一个决不允许这件事发生的人,但现在确实他自己一点一点对谢墨做着如此残忍的事。 如果再不找点理由说服自己,陆肖自己也马上就要撑不下去,谢墨只是杀人,但他却是诛心。 “既然如此,再用一次之前的金针法试试。”寒暑被一圈人护着,不过此刻已经有了一名女弟子扶着。 “那金针法要求极高,谢墨此时这样根本无法进行。”容止言立刻反驳道。 “那就再让蛊王试试。”寒暑说。 听到这个容止言就气不打一处来,“刚就是因为你的蛊王,我的药粉才会没有派上用场,你的蛊王跟我空谷门的东西都是相生相克,你可不要给我添麻烦了!” 容止言气的很。 陆肖完全没有把两人的拌嘴听进耳中,他还在想要怎么在不伤着谢墨的情况下再次将人控制住,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他现在就必须唤醒谢墨,然后再继续尝试金针法,至少一定要给他留足问气未寒讨要解药的时间。 容止言一直在给陆肖输入灵力,所以容止言现在对陆肖的情绪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清晰,陆肖是在着急,而且非常着急。容止言大概能猜到是因为什么,本来他们已经出发要去海岛问气未寒讨要解药,但连大门还没出,谢墨就闹了这么一场。 这种情况下,陆肖的情绪比以往的起伏要来的大。 “陆掌门,若是我们能把墨兄带上,是不是会好很多?”容止言说。 如果能带上自然是最好的,陆肖前前后后想了数十种办法,没有一种能满足陆肖既要带上谢墨又能将事情办完的要求。 陆肖很快就摇头否定了容止言,陆肖此刻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再次用金针,再谢墨清醒的状态下再与他们一同上路,若是拿到气未寒的解药还能再第一时间让谢墨服用。 “想想还能够用什么办法让谢墨睡过去。”陆肖说,“睡得时间能够久一些,至少能够让你完成那个金针法。” 容止言摇了摇头,事实证明他的办法没有起到作用,而此刻正摸着莫上剑身上残留着的陆肖的血的谢墨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惊惧。 那摸着血的模样有一瞬间容止言真以为谢墨是要将血喝下去,汗毛竖了一身。 “万一要是没有解药怎么办?”容止言看着谢墨摸着鲜血的这一幕脱口而出问。 陆肖自然也看到了谢墨的动作,但是他知道谢墨不是想要喝人血,而是因为莫上对他的血的味道熟悉,所以起了反应,而这点反应也反馈给了谢墨。
所以谢墨不是再想着喝血,而是因为他的血他有些熟悉,他在确认这些血为什么会给他这样的反应。 谢墨脑中快速闪过的画面越来越多,而站在他身边的始终是一个人,只是他看不清那张脸,但是那个称呼是这么熟悉。 “墨儿。” “墨儿。” “墨儿。” …… 一遍又一遍,慢慢要压倒脑中那响彻心扉的杀人的声音。 墨儿这两个字怎么能念着这么好听?是在叫谁? 谢墨摸着温热的鲜血懵懵懂懂地看着自己黏黏腻腻的手,这个血给他的感觉为什么跟墨儿这两个字如此不同,一个让他欢喜,一个让他痛苦。 好难受! 太难受! 莫上就这么从谢墨手中脱落,落到地上发出一阵闷声,玄宿派有弟子想要去将莫上收起,被陆肖阻止:“别过去!” 莫上剑身戾气越来越浓重,普通弟子碰到就会被要了性命,就算这院里的弟子都是高手,但要这么去接近莫上也绝对讨不到好,缺胳膊断腿也是再正常不过。 “墨兄怎么了?”容止言担心地看着双手抱头的谢墨。 陆肖同样也在看着,如果可以陆肖想要走过去,谢墨此时的痛苦他想帮他分担,“容谷主,送我过去。” 容止言瞪大了眼看向陆肖,“陆掌门,墨兄现在情况极不稳定,你不能过去。” “他现在很痛苦。”陆肖说。 “我知道他……”容止言说。 “你不知道。”陆肖说。 “但我还是不能送你过去,我送你过去就是送你去死,”容止言说。 陆肖这才转过头看向容止言,“容谷主应该了解我,我不是那种不惜命的人。” “但你可以为了谢墨不要命。”容止言说。 陆肖顿了一下,随后才说,“我这条命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墨兄曾经叮嘱我,若是他出事,让我一定要多多帮衬天平派,谢墨是我最好的兄弟,他拜托我的这件事肯定我一定会做到,所以,陆掌门,我不会放任你过去被墨兄伤害!” “你们俩这是在折磨谁呢?”容止言说。 “谢墨有你这样的兄弟是他的幸运。”陆肖说,“但是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他如此痛苦是不是对我太过残忍?” “让他去。”下面寒暑冷声道,“他自己要找死路,你还能拦得住他?” “寒暑!怎么什么事都有你!”容止言气道,“你就这么想看到他们俩自相残杀是吗?非要给你上演一场不是他死就是他死的戏码是不是?” “有情人死在一起也是幸福。”寒暑幽幽地看着容止言。 容止言:“我就想让他们好好活着然后每天开开心心,不行吗?” “开不开心你说了不算。”寒暑说,“带陆掌门过去,谢墨有多痛苦你看不到吗?” 容止言看着不断用手敲打着自己的谢墨,终于松了口,把陆肖带到了谢墨一步之遥的地方,在陆肖的示意下,容止言快速返回了回去。 “墨儿,我是师兄。”陆肖两只手分别放在谢墨两只手上,用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将谢墨的两只手掰了开。 谢墨凶狠地抬起头看向陆肖,眼中杀意饱满,陆肖毫不怀疑在这样的杀意下,谢墨杀死他只需要微微动几个手指。 陆肖就这么坦然地跟谢墨对视,他平静的眸光中含着静谧的爱意,不明显却无处不在。与谢墨眼中凶狠的杀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陆肖在要去问气未寒讨要解药的事上赌不起,但是此刻,与谢墨的对峙,陆肖心底隐隐升起了一些希望。 他说不清这些感觉为何而来,但他的确坚信,他能把谢墨找回来,无论有没有解药,陆肖一直相信自己最终能够将谢墨找回来。 因为谢墨是他此生唯一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此生唯一想要爱着护着容忍着的人,他对谢墨的感情不及谢墨对他那么久,但是他给出的感情也是他的全部。 若是真的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破掉魔种,那他想试试用他们俩的感情。谢墨那么那么爱他,如何会如此轻易把他忘记。 “墨儿,我是师兄。”陆肖又说了一遍。 谢墨眼中的杀意还是那么浓烈。 “墨儿,我是师兄。”陆肖不厌其烦地说着。 谢墨眼中的杀意从最初最浓郁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点一点缓慢涣散,最后在杀意只剩下极少数的时候,陆肖握着谢墨的两只手,然后吻了上去。 此时谢墨的唇竟然是滚烫的,烫的陆肖眉头一皱,但陆肖没有停下,轻轻碰触着谢墨,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但也没有要停下。 陆肖视线落在谢墨凸起的喉结,看见那里滑了一下。陆肖的耳尖泛起了一些红,是情不自禁,也是心疼,是难受,是想与谢墨一起分担。 “墨儿,你想不起师兄,师兄会很难过。”陆肖依然贴着谢墨的唇,他不能确定下一刻谢墨是否会忽然爆发杀人,但是此刻,陆肖觉得谢墨十分的乖,一动不动地等着他亲。 本来没什么反应的陆肖看着谢墨这幅模样,耳尖的那一点红色缓缓下移,最后整个耳朵都微微泛了红。 “墨儿,师兄很想你。”陆肖微微退开了些,看着谢墨的那双眼睛,“是不是我前半身的情绪太少,所以现在要让我尝一下煎熬的滋味,对面不相识的滋味?” 陆肖还是握着谢墨的手,这双手刚还拿着莫上刺进了他的身体,现在却安安静静任他拿捏,“若是你能醒过来,师兄愿意让你再捅几个窟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9 首页 上一页 1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