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肖看着两人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 “就这两天。”这一次容止言首先抢在寒暑前面说,不过寒暑也没有想要回答,这种本来就是现编的事,多说多错。 陆肖看了两人一眼,特别是多看了容止言几眼,过了会儿,终于换了话题,“寒掌门,烟梦派我已经让人传了信,那几名女弟子的伤口与我在烟梦派见到的一模一样。麻烦寒掌门让人带我去那找到人的地方看看。” 寒暑点了点头,魔族已经沉寂了二十年,现在卷土重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上一次有谢墨以幼小身躯换回了各派精英弟子,那么现在,要是那样的场景再来一次,还可能存在第二个小谢墨吗? 没有人知道。所以这二十年天下六派外松内紧,有些胆子小的,更是每日都活的战战兢兢魂不守舍,活活把自己吓了死。 天平派历代都肩负守护天下之责,世世代代下来早已在六派之中占据了天下第一大派的位置,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截至上一代,其余五派依然还是以天平派马首是瞻。而随着上一代掌门陆乾十八年前过世,这个不成文的规定就逐渐消散。其中最先不服的就是蜀派和海外群岛。 天下六派,只有蜀派以及海外群岛的掌门和岛主是跟陆乾一辈的并且还在世。其他几派均已换了掌门人,天平派陆肖,烟梦派花烟儿,空谷门容止言,还有玄宿派寒暑,都是在同一时期被赶鸭子上架接下了重担的年轻掌门。除去花烟儿比几人格外还要小几岁,其他几人年纪相当,资历相差无几,何况陆肖从不以天平派压人,那不成文的规定在年轻一代中也就渐渐松散无几,就算还有那么一点,也都只是浮于表面了。 …… “陆掌门,不知道墨兄去哪儿了?”从寒暑召来弟子到现在他们到达目的地,谢墨都没有出现,容止言以为是陆肖让谢墨去了别处探查。 “他就在玄宿派。”陆肖简略道,然后跟寒暑要了一个弟子单独往一边去了。陆肖边走边仔细查看周围,虽然是在这里找到的人,但并不一定事情就是在这里发生的,但陆肖还是探查的很仔细,没有一点疏漏。 容止言看了看陆肖,然后跟了上去,刚踏出一步,就被后面的人拉了回来,“那里已经有陆掌门,你去那边。” 容止言冷眼瞥了瞥寒暑的手指,寒暑本来要松手的见状反而捏的更紧了一点,两人后面跟着的玄宿派弟子彼此面面相觑,什么时候他们掌门跟他们的死敌关系这么好了?还是他们掌门正在伺机给人下蛊?剧毒的那种?两人面面相觑没有答案,所以更加格外小心翼翼。 容止言没有跟寒暑多一句废话,指间忽然多出一根金针,在夕阳的余晖下,发着诡异的亮光。 寒暑挺立的浓眉微挑了一下,眼中没有什么情绪,“想杀我?” “新制了一种毒,寒掌门有没有兴趣试试?”容止言皮笑肉不笑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寒暑捏着容止言手腕的指尖上多了一只褐色小虫,要是不仔细看绝对不会能看见。“那就比比看,我们出手的谁更快了。” 容止言没有一个字废话,手指翻飞,金针裹着灵力直直刺向寒暑门面,寒暑指尖的小虫也已经朝着容止言飞了过去,容止言忽然收回金针然后直朝那只小虫刺去,蛊虫是一只母虫,只要杀死了它,其余子虫也没有活路。 但这么贵重的虫子,寒暑也不可能放其丧命,两种灵力在不大的地方不断冲击,还时不时伴随着各种毒粉毒虫毒暗器,跟着的两名弟子咬着牙没敢往后退,但心底不断在祈祷两位心里能有个数,不要伤及无辜。 谢墨一觉睡醒,天色已暗,外面没有一点动静,他师兄还没回来?谢墨走向门口,摸了摸门上的禁锢灵咒,然后弯唇一笑,果然不是什么厉害的禁锢术,还是不舍得关他禁闭。 谢墨挥挥手打开门,慢悠悠晃出去,心情不错地漫步到议事厅,果然他师兄还在这里,只不过没有想到花烟儿居然已经到了。谢墨闲散的步子立马密集起来,三两步就进了议事厅。 “师兄。”谢墨直直朝着陆肖走去,把陆肖旁边站着的花烟儿挤了开,然后一脸笑意地跟花烟儿打了招呼,“花掌门,好久不见。” 花烟儿看着谢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被这么挤开了,花烟儿不禁想是她什么时候无意得罪了这位墨公子?但面上还是有礼道:“墨公子。” “嗯。”谢墨淡淡应了一声,然后朝向自己师兄,“师兄,我饿了,你怎么也没来给我送饭了?” 陆肖淡淡看了谢墨一眼,“谁让你出来了?” 谢墨脸皮厚,还带撒娇:“我饿了,饿的太难受,就出来了。” 陆肖冷然地对着谢墨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谢墨嘴唇一弯,对着陆肖灿烂一笑,“师兄,我要是饿坏了怎么办?” 陆肖对着那张笑脸,压着的火再也发不出,只能扭头朝向寒暑:“寒掌门。” 寒暑挥了挥手让旁边站着的心腹去准备饭菜。 旁边站着的花烟儿脸上神情有些不自然地看着谢墨,以她女子的直觉,还有爱慕陆肖的心情,她觉得谢墨有点不对劲。 一顿饭就属谢墨吃的最欢,容止言在一旁看着没忍住,“你饿成这样?干什么去了。” 谢墨夹了一口菜吞下肚,“睡了一觉。” 容止言:“……什么?” “睡了一觉。”谢墨给容止言重复了一遍,“睡饿了。” 容止言磨了磨自己的牙,“墨兄日子过得真不错。” “种子不见了,师兄把我关了禁闭,出不来不睡觉还能干什么?”谢墨夹了一口青菜放到他师兄碗里,“师兄,吃菜,很清淡。” 谢墨殷殷看着他师兄,跟他的大鱼大肉不同,他师兄口味偏清淡,不爱味重的食物。 一提种子两个字,容止言转头夹了口菜放进嘴里,然后下一刻呸呸全吐了出来,谢墨在一边笑的前俯后仰,“言兄,我看着寒掌门这会儿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 容止言看也没看一眼寒暑,舀了一勺汤灌进嘴里冲散了嘴里那股怪味。 饭后,花烟儿带着弟子们去了放棺处,谢墨几人留在议事厅,那样的场面他们都是男子不方便。 谢墨单独坐在他师兄旁边,“师兄。” 陆肖正在想下午查到的蛛丝马迹,见谢墨唤自己,转头看了过去。 “师兄,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谢墨问。 “不累。”陆肖说。 谢墨在心底说我觉得你累,但脸上笑了笑,“那村子有什么古怪没有?”
第20章 020 【师兄,你见过这阵法?】 陆肖摇了摇头,“没去那村子,去了发现那几名女弟子的地方。” “有什么发现吗?”谢墨问。 陆肖微摇了摇头,“没有特别大的发现,但那个地方离我们去过的那个村子很近。”这是陆肖刚想起来的,那好像是他们去那村子路过的地方。 “这么说来,这事还有可能跟那村子有关?”谢墨说。 陆肖沉思了片刻,“还不能下结论。” “那我再去会会那人,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谢墨说。从昨晚的交手来看,男人只是普通的拳脚功夫,没有一点灵力,这也让谢墨觉得奇怪,而那个以身养蛊的女子很明显身负灵力,不然用容止言的话说,那些蛊虫啃咬吸收的过程就足以让那女子死很多回。 谢墨跟陆肖两人来到关押男人的地牢,从一进地牢谢墨整个人就紧紧黏在陆肖身上,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涌了起来,他就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地牢。各种周围全是不知名的蛇虫鼠蚁,还在四处游动攀爬,谢墨紧紧盯着自己的脚边,生怕有任何一种活物爬上他的脚背。 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怕的堂堂墨公子平生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些玩意,“师兄,我想先出去了。”谢墨觉得自己现在还能顽强地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他师兄也在这里,但现在,谢墨实在是待不住了,“师兄,我去让寒暑把人押出来我们再问。” 话落的同时反手拉着陆肖的手腕一块儿把人拉出去了,不长的距离,谢墨把自己整个裹在一层灵力中,那么恶心的东西他只想把莫上挥出去都弄死,根本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等两人一落地,陆肖就把自己的手腕从谢墨手中抽了出来,说:“我不怕那些。” “不怕也不行,太恶心了,师兄这么好看不能看这么恶心的东西,会让你变丑的。”谢墨正色道,那神色一本正经地差点让陆肖都信以为真。 陆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这位师弟说些什么,比如容貌丑不丑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事,“墨儿,”陆肖顿了一下,这两个字谢墨还是还没有那么自然地可以喊出来。 “师兄,你说。”谢墨绝美的容颜立马带上耀眼的笑意,完全没了刚才被恶心到的那副模样。 陆肖想说的那句话彻底噎在了喉间,看着眼前这张绝美的脸庞,陆肖随后就把那些话吞了下去,“没事了,去找寒掌门。” “师兄你刚到底要想跟我说什么?”“话说一半是怎么没事?”“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要嘱咐我?”…… 谢墨一路上问了不少,都被陆肖的“没有”“不是”“没有”打回来了。 一直到了回到议事厅,寒暑看着谢墨,听完谢墨的要求,没有任何吃惊,挥挥手让弟子去地牢把人带过来,该吃的苦应该已经吃够了。 “寒掌门,你在地牢里放那么多虫子,你是为了犯错的弟子关在地牢里也能坚持修炼?”谢墨回想刚才那个场景就觉得恶心,浑身的鸡皮疙瘩又开始蠢蠢欲动。 “那些不是普通的虫子。”寒暑没什么表情说,“就算被关进去的人有心想修炼,也没那个本事。” 谢墨眼皮跳了跳,看向寒暑,“那些难道是你玄宿派的酷刑?” 寒暑没再回话,没一会儿人就被带了上来,才过去一晚,人已经憔悴的不行,浑身上下看着没什么伤痕,但谢墨想到那一地牢的蛇鼠虫蚁,如果真的是酷刑,谢墨忍不住替男人默默哀叹了一声。 寒暑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竹筒,谢墨眼尾一撇就认出来了,那是空谷门的东西,也就是容止言的那个竹筒,那晚用来装了男人扔出来的蛊虫,“这个蛊虫是哪儿来的?” 男人死死咬着嘴唇,脸上渐渐成了一层惨白,谢墨朝人走近,能非常清晰地看到那人正痛苦地在痉挛,也不知道寒暑给人放了什么阴毒的虫子。 “你跟那村子有什么关系?”谢墨微微弯腰,像是有些不忍,随后眯了眯眼收起了笑意,那绝美容颜不带笑意的时候并不比寒暑亲和几分,反而让男人止不住抖了抖。 谢墨见状又对着人阴阴一笑,声音犹如冰窖:“你要是死了就死了,但你也别以为你死了后面的秘密你就能保住,寒掌门一声令下把那个村子翻个底朝天不就是费点事。到时候事情败露了,你也死了,你不觉得亏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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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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