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意思没有错。”寒暑说。
“寒暑！”容止言出声制止，这样无畏的希望何必要给，万一最后的结果是陆肖无法承受的，要怎么办？
寒暑没管容止言的劝阻，继续说：“我也是刚听到这个消息后才开始琢磨的，陆乾竟然真的能在谢墨的身体上召唤出他的老祖宗，既然是老祖宗，那必然是几百甚至是千年前的人，但陆乾却能唤起这具灵魂。”
“你想说，谢墨是那位老祖宗的转世。”陆肖一点就通，“转世之事在世间只是一种美好的盼望，是人对自己死去的至亲的思念和寄托，寒掌门觉得这事有迹可循？”
“一般来说不可能。”寒暑说，“可是这一族并非常人，这位老祖宗的血甚至能让人起死回生，本就已不属于普通人，所以发生什么都不觉得奇怪。”
“陆乾曾经是跟我说过，亡海一族中流传的关于他们的一切不过只是其中的一星半点，他们一族的秘辛多到不足以外言。”
“要真是这样，那一个身体里存在两个人也不是什么过于惊世骇俗的事。”寒暑说，与空谷门的守不一样，玄宿派本就是一个诡谲的门派，对一些奇形怪状的事接受度远比空谷门来的高。
就像这件事，容止言觉得不可能，但是寒暑却觉得有希望。
“寒掌门刚说的试，是要怎么试？”陆肖问。
“这我的确不知道。”寒暑带着几分歉意说，“但是既然你有这种感觉，那我觉得，这件事恐怕只有你能来做，在这世上只有你最了解谢墨，如果真的还能发现谢墨的影子，也就只有你。”
“若是谢墨真的存在，他要怎么才能夺回自己的身体？”
“吞噬掉老祖宗。”寒暑说，“一个人把另一个完全泯灭掉，那具身体自然而然就是他的，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最后也有可能两败俱伤，最终都没有”
陆肖已经明白，“多谢。”
“谢什么谢，陆掌门你不要听他胡言乱语，他根本就没见过这样的事，全是胡诌，你要真的信了他的，不对，你真的不能信他！”容止言觉得自己真的是蠢才会让寒暑上山，好不容易他救下了一个，非要把人糊弄着去送死。
“容止言！万一那具身体里真有谢墨呢？如果最后发现是我们亲手毁了谢墨最后的生机，你会不会后悔？但是那时候你就算毁的肠子都青了，你也再也不可能找回一个谢墨。”寒暑忽然冰凉严厉的声音如醍醐灌顶将容止言敲醒。
容止言醒悟过来，充满歉意地看着陆肖，“对不起陆掌门，我不是，我”
“容谷主是为了我好，陆肖感激不尽，这些日子承蒙你的照顾，是我自己不知好歹，就如寒掌门所说，哪怕只是一点希望，我也想去试试。”陆肖说，这些天始终沉闷着的眼中渐渐有了光，“如果他真的还活着，他恐怕早就在等着我能找到他了。”
“陆掌门……”容止言喊了一声却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谢墨定然也是希望你跟寒掌门能够好好的，就算他以后也不一定能看得见，但是你还是要如他所愿那般跟寒掌门好好的。这样我见到他以后也能告诉他，你和寒掌门过的很不错，让他开心一下。”陆肖很少有这么大段话的时候。
容止言一颗心都揪了起来，什么叫见到他以后能告诉他，去哪里见？不敢细想，不敢深究。
“但还是希望以后能喝到你们的一杯喜酒。”陆肖说，“谢墨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寒暑：“待你们平安归来，我请你们喝上这杯喜酒。”
陆肖笑了一下：“一言为定。”
第212章 212
“看来你还不服？”老祖宗用剑柄顶了顶春风的脸，“要不然我再杀几个人？”
春风平日里言语不多面无表情是性格使然，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到底比陆肖差了几分冷静自持，没什么表情脸上可以看出怒意渐深。
“你不用枉费力气，我给你们下的是还没问过世的迷药，没有解药，你是动不了了。”老祖宗说。
那日春风在老祖宗手下根本没有走过几招就被拿下了，随后不知道老祖宗是怎么办到的，所有弟子不论是天平派的，还是空谷门，或者是零星的玄宿派弟子都被老祖宗关押了起来。
连带春风在内，所有人都拥挤在这个房间，瘫软在地上。
“陆乾是你们的老掌门，陆乾也是我的子孙后代，这么说来我跟你还算有些关系，对了这具身体也是你们天平派的弟子。真是没想到，我能和你们天平派有这么大的渊源。”老祖宗继续用剑柄侮辱性地戳着春风的脸。
“你不是让弟子出去通风报信了吗？你就没想过你这么做就是在害他们？在这世间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唯一能跟莫上抗衡的玉仙也已经断了，人打不过我，灵器也没有莫上的对手，你说你去通风报信有什么用？”
“哦，对了，天谴也已经消散无踪，所以，你所有可以想到的办法对我都不会有用。枯木逢春那么厉害的招数对我也没有一点影响，你觉得是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死。”
春风轻蔑冷哼：“寒陨也说过自己是不死之身，最后还不是死在你的剑下？”
“那你能砍了我的头？还是能抽干我的血？”老祖宗心情很好，这些天谢墨像是已经被他彻底压制死，到现在都没有冒过头。
“还有，寒陨那种蠢货的不死之身本来就会招致灾祸，就算我不砍了他的头他也活不久，跟他哥一样蠢，什么术法都敢随便拿来用，吸干了亡海的阴气，没把他撑死已经是他积了阴德。”
“那你的不死之身又有什么不同？”春风根本不信老祖宗说的没有解药就根本无法动弹，他偏要试一试。
“天生。”老祖宗阴阴笑了笑，这种神情落在谢墨脸上格外给人一种邪气的感觉。
天生？
“不可能！”春风说，“生老病死是世间轮回，你怎么可能脱离其中？”
“呵呵，无知。”老祖宗冷笑，随后笑容突然有了变化，眼中有不可思议划过，“你们的陆掌门来了。”
“有趣。”老祖宗又说。
然后看到春风脸上的神情，老祖宗就笑地更加欢快了，“我刚是不是说你找人去通风报信就是让他们来送死？现在第一个来送死的人来了。不过我还真是佩服你们这位冷冷淡淡手已经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掌门，居然还敢这么跑下山来。”
不等春风再说话，老祖宗已经开门出去又关了门。
陆肖一路根本没怎么找，一路上都有人在说这件事，好不容易挨过一劫的村民又陷入了无尽的恐慌，而且比上次更甚。
想杀你就杀你，想救你就救你，似乎好像是个玩笑，但是却没人敢侥幸这样的玩笑不会让他们丢了命，万一只有玩笑的前半场，死了就真的死了。
“真没想到你能那么快识破我。”老祖宗诧异于陆肖敢一人来此，“陆掌门果然不是凡夫俗子，已经成了一个废人还敢只身前来。”
“在你拿陆乾替你挡天谴的时候，我就已经生了怀疑。”陆肖冷冷淡淡说，“但你的确装的很像，有些动作语气甚至是一模一样，所以，”
陆肖顿了顿，然后说：“谢墨还活着对不对？”
老祖宗面上的吃惊没有藏好，陆肖一颗心却定了下来。
真的还活着。
真的。他没有感觉错。
他的墨儿还活着。
“我怕你是臆想地疯了吧。”老祖宗矢口否认但已经为时已晚。
陆肖根本不会信。而是盯着那双眼睛，想通过这双眼睛看看谢墨现在在哪里，还好不好，是不是在做着挣扎。
可惜，那双眼中只有老祖宗此刻肤浅的情绪，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我经历过你的死而复生，陆乾，他换了谢墨全身的血，当时我才知道原来还有人的血能够让人死而复生，但我也不明白陆乾为什么要换了谢墨的血。”陆肖说。
“难不成你现在明白了？”老祖宗问，话题顺利被陆肖带偏。
“大概知道一些。”陆肖很冷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点也不冷静，谢墨虽还活着，但是被老祖宗压的越久，醒过来就越困难。
“因为他怕死而复生醒来的还是谢墨。”陆肖说。
这个是陆肖胡诌的，他不知道陆乾为什么要换血，但是现在越是能动摇老祖宗的干扰他越是要做，“陆乾怕自己召唤术失败，所以才一定要换了谢墨的血。”
“哈哈哈哈哈。”老祖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简直是荒谬，换血不过是术法所需，跟谢墨活过来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活了。”陆肖说。
老祖宗的得意烟消云散，阴沉着脸盯着陆肖，那样的神情落在谢墨脸上，陆肖才终于有了一些陌生，然后觉得更加心痛。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反应了，估计已经死了。”老祖宗阴恻恻地对着陆肖说，“就算你真猜到谢墨还活在这具身体里也晚了。”
谢墨：“你在说谁死了？你都还没死，我怎么可能先死？”
老祖宗的神情就像被烈日烘烤干了的泥块，失去了所有水分干涸到四分五裂。
陆肖面目带上了几分凌厉：“看来谢墨还没有死。”
内有谢墨，外有陆肖，两道声音一前一后，一唱一和。
谢墨：“这几日你是不是过得很舒服，舒服到已经忘了有这么一个我存在。”
陆肖：“你太得意了，谢墨无声无息不代表他就已经死了，或许他正在想办法怎么吞噬你。”
谢墨：“这些天我都在想办法，我沉眠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
陆肖：“谢墨有多聪明，不用我提醒，恐怕你自己也清楚。”
“不要说了！”老祖宗被两道声音烦的不胜其烦，暴怒道。
谢墨：“你是害怕了吗？”
陆肖：“你害怕了。”
莫上出鞘，红光刺眼，陆肖掷出玉仙，看到玉仙老祖宗踉跄了一下，随后恢复镇定：“玉仙已经断成这样，灵气毫无，就是一段废玉，你拿它来对付莫上？”
“莫上熟悉玉仙的气息，就算是一段废玉，但是它的气息不会变。”陆肖说。
莫上凌厉的攻击遇上半路上的玉仙停顿了片刻，只这片刻就够了。
谢墨：“莫上！”
谢墨的声音虽然出不了口，但他们心意相通，感觉到谢墨的呼唤，莫上僵持在了半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老祖宗喊：“杀了他！”
谢墨拧着眉：“莫上！”
莫上掉了头，玉仙随之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陆肖看着落地的玉仙，绿色的玉身毫无神采，但还是温和如初，陆肖冰冷的脸色看着玉仙有所缓和，“就像你不能完全控制莫上一样，你也无法彻底控制谢墨的身体，因为这些都不是你的。”
陆肖眉梢渲染上寒意，“陆乾痴心妄想让你死而复生，但据我所知，你的死是一场你们自以为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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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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