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肖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只是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陆肖带着谢墨往这个方向少说已经走了几十日,凌风与花烟儿无事缠身自然能一路追着他,但是春风诸事颇多,跟来这里并不容易。 “我是来给师兄送来消息,事关重大,我只好亲自前来。”春风说。随后听到突然响起的惨叫声回头看去,莫上在凌风身上刺了几个窟窿,有了这几个窟窿,凌风就是想兴风作浪也用不了灵力。 陆肖收回莫上:“什么消息?” “关于魔域。”春风说,“容谷主和寒掌门都送来了关于魔域的情况,我把这两本书籍带来了。” “我虽然没有去过魔域但是只要不是在魔域,我大概知道气未寒会在哪里。”旁边沉默了好一会儿的花烟儿接道,“我去找过他,当时也是在海域附近,但不是在这里。” “你是说我方向找错了?”陆肖边翻着书边问花烟儿,书上记载的地方与这里有相似,但的确说的不是这个地方。 “魔域不好找,因为浊气越来越凋零,气未寒将魔域彻底隐了起来。”花烟儿说,然后又说,“我可以试试联络气未寒,之前我就找过他。” “谢墨已经死了。”凌风冷冷笑着,莫上刺出的几个窟窿疼的他冷汗直冒。 春风扭头看向凌风,怒目而视,“闭嘴。” 陆肖:“你刚还不是说气未寒有办法让谢墨醒来。” “你知道办法?”春风看向凌风。 对上春风,凌风脸上的讽刺淡了一分,“我不知道办法。” 陆肖已经不在看凌风,他不会把谢墨的生死放在凌风身上,容止言和寒暑送来的书比之前他看的要详细一点,至少有模糊的图画。 陆肖看看四周,前面已经无路,要是不在这里,他现在就要往回走,陆肖手握莫上反身转向马车。 “陆师兄。”春风喊。 陆肖回头,“把人看好。作为掌门可以任性,但任性的后果你要知道并能承担。” “是,我会将凌风看好。”春风目测马车行远。 花烟儿同样看着那个方向,她已经没有追上去的必要。陆肖不需要她的保护,而且对上气未寒,陆肖也不会让她出手保护。 “你为什么要从他手里救下我?”此时凌风已经瘫坐在地上,满身狼狈和血迹,灵力全无,与废人无异。 “我只是不想你死的那么容易,太便宜你了。”春风恢复了肃然的面容,“你犯下的错根本不是一死就能赎清。” 花烟儿侧目看了一眼旁边一站一坐的两人,然后理了理裙摆随后几个起落消失在了这片路的尽头。 春风侧目看了一眼,便转回来盯着凌风,“往后余生你都会在天平派度过。” 凌风笑:“陆肖让你每时每刻都盯着我,所以是寸步不离吗?” “不是!”春风面色微变,“我会让人看住你!” 凌风讥笑:“除了你,没有人能看住我,你要想试试,那我们就试试看。” 春风心里的懊恼和后悔如汹涌浪潮,他真的不该救下凌风。春风抽出佩剑刺向凌风,“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刚从陆肖手中救下我,现在立马又杀了我,你要怎么对陆肖交待。”凌风看着已到跟前的剑尖,眸光中晦暗不明。 春风朝马车消失的方向看去,脑中回想起陆肖的话,掌门可以任性,但要知道任性的后果并能承担。春风收了剑,他已经知道陆肖的用意。 马车内,陆肖将莫上放至谢墨身侧,剑身上的血已经擦的干干净净,陆肖指尖落到谢墨那双狭长的双眼,“师兄想求求你,求你醒过来。”
第218章 218 容止言和寒暑送来的两本书上都有画了模糊的地方,乍一看十分相似,但仔细看过后就会发现这两面的两处地方也是完全不同的。 只是相似,但绝不是同一个地方。 结合天平派的藏书,魔域所在之处已经有了三处极为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地方。 陆肖在谢墨身边坐着,每日的谢墨都与前一日没有任何不同,不论是一日两日还是已经过了两个三月,谢墨没有任何变化,不死不活。好在身体还是温热,陆肖给谢墨细细擦了一把脸。 “这个方向我们已经走了一月余,与书上记载相差不大。”陆肖又细细擦过谢墨的手,一根一根手指慢慢擦过,“墨儿,这已经是第三处。” 距离从玄宿派离开已经过去整年,距离春风将凌风押回穹山之巅也已经过了十个月,马车的马也已经换了好几匹,这已经是陆肖带着谢墨找的第三个地方。 “可惜这一路上的风景你没有看过一眼。”陆肖说,“春夏秋冬各有不同,我先替你看看,等你醒来,我们再来看一遍。” 说着话一阵寒风撞上车窗撞的车窗发出咯吱声响,车内生着火炉,车厢内也已经铺上了厚厚的毯子,包括车厢四周,陆肖都铺满了毛毯。今年的冬天比去年还要来的冷,谢墨一直这么躺着,陆肖是真的生怕谢墨会被冻坏。 陆肖拿出一颗药丸放在谢墨唇间,然后低头压了上去,将药丸舔进谢墨喉间,然后自己又吞了一颗药。 “容谷主又寄了信来,他说他又看了很多书,找了很多办法,让我不要放弃。”陆肖将瓷瓶放进小抽屉,然后在谢墨身边一起躺了下来。 “春风来信说,天平派现在很好,凌风被他带在身边每日都在赎罪,天谴造成的影响也在逐渐减轻,天平派弟子也一如以往下山历练,只是这一年再也没有见过魔域任何弟子。” 寒风始终在呼啸,又飘了一天的雪,外面积雪已经很厚,车内因为裹了厚毛毯,又生着火炉,并没有让寒气逼进。 “墨儿,春风是想告诉我气未寒这一年都没有过任何动作,要找到他并不容易。”陆肖望着车顶,车顶上刻着木雕,但这一年看下来陆肖也早已看乏了。有时候看着看着还有心如刀刺般的疼痛升起。 但有几个时刻,这股尖锐的刺痛也成了一片麻木。这才是陆肖最害怕的事。想到这里,陆肖无意识捏紧了旁边谢墨的手。 “墨儿,这几日做梦,我都梦见你醒了,还有话想跟我说,只是总是还没等听到你说话,梦就醒了。” “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很想听。” “真的很想……” 说着话陆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容止言给陆肖配的药含有安眠的成分,容止言早就料到陆肖终会有难以入眠的一天,所以给陆肖配的药丸里一直有安神的药材,只是最近的药丸中这味药材加重了。 陆肖的确是很难有一个好眠,最近更甚,好不容易睡着也十分浅眠,梦里更是光怪陆离一片混乱,总觉得谢墨已经醒了就在他的身边。 待睁开眼睛,才发现又是一场失望。 陆肖侧目看向谢墨,声音还没有从沉眠中苏醒,微哑:“……墨儿,昨晚又梦见你醒了。” 等陆肖话落,车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音。自然不会有声音,除了他自己,不会再有人回应他。 陆肖躺着等了片刻才起身,扯开车帘一个小角,外面已经一片雪白。陆肖回身看了眼谢墨,随后从马车内出去,摸了摸前头的马,这匹马已经陪着他们在这片冰天雪地走了月余。 “辛苦你,还要陪我们走上一程。” 这片冰天雪地在走下去是什么陆肖自己也不知道,但如果还是什么也没有…… 陆肖望着远处,那就再去下一个方向,总有一处是魔域的入口。 陆肖又摸了摸马背,没有觉得有多凉,陆肖收回手,两手交握发现自己手掌并没有比马背暖和多少,陆肖又拍了拍马背,“我们走。” 马蹄在地上踏了几下,然后朝前走去,寂寥无人深山里,每一马蹄踏下去都有回响,积雪中马也跑不快,陆肖给了一个方向便开始观察四周。 然后回身将莫上拿出,莫上是魔剑,对魔域的感知要比常人来的强,这几次陆肖都有用莫上试探方向,相比之前两处莫上毫无反应,到了这里陆肖感觉到莫上有一些躁动。 马还在继续向前跑,陆肖抱着莫上,然后架着车换了一个方向。 一片突兀的黑落在这片雪白之上,陆肖拉紧缰绳马车急促停下。那片黑在白皑皑的积雪中十分突兀。 直到黑衣黑袍往后退露出后面的人——气未寒。 不是巧合。 陆肖刚才已经看过周围,不像是有入口的样子。 “曾经叱咤风云的陆掌门怎么沦落成如此模样。”气未寒毫不掩饰声音里的得意,“你带着一个死人到这种地方来,是想来找什么?” “魔域的入口不在这里。”陆肖怀里躺着莫上,后背靠着车框,目光落在气未寒及身后站着的几十人身上。 气未寒是来找他的。 “你是在找魔域入口?”气未寒先是一愣随后明白过来这一年陆肖带着个死人到处跑到底是为了什么,哈哈大笑道:“原来你是在找魔域入口?!陆肖!就凭你已经是一个废人,就算被你找到了魔域入口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要带着你车里的死人去我魔域里?” 陆肖:“你说谁是死人。” “谢墨。难不成你还以为谢墨还活着?”气未寒说,眼中带着几分怜悯,“可怜,好不容易活过来又死了,这次谁还能救他?你希望谁能来救他?我吗?” 气未寒那点假惺惺的可怜全部被得意取代,“我恨不得你去死,你却还指望我救谢墨?陆肖,你是因为谢墨死了成了白痴?” 老祖宗有不死之身,所以谢墨是老祖宗的时候用枯木逢春也没有事,但现在老祖宗死了,身体重新归于谢墨,不死之身理该消散,至于那被换过来的血,陆肖从来没有用过,所以那血还能不能让人死而复生陆肖也不知道。 但不管有没有用,陆肖都没有打算要用,即便谢墨一睡不醒,陆肖也没有动过要用的心思。死而复生之事从此以后就会在天平派手上断送,这世上可能还会的人只剩下一个凌风,也被关押在了天平派。 “要不然你求求我。”气未寒突然说,“陆肖,你求我,说不定我还会帮你好好回忆一下魔域有没有能救谢墨的办法。” 陆肖面容淡漠,“怎么求?” 气未寒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陆肖真的要求他? “你跪下来求我!求我放你一条生路,求我想办法救谢墨!跪下来!只要你跪下来我就放过你!”气未寒一直都在找陆肖,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攻打六大派,而杀死陆肖就是他扯开这个口子的第一步。 他要把寒陨陆乾没做到的事一件一件通通做到,气未寒恨陆肖,恨天平派,但更恨寒陨和陆乾,自己一次两次都被寒陨陆乾戏耍捉弄到如此地步,好处没得到,反而惹了一身骚。气未寒心底的恨早已汹涌膨胀,但是寒陨陆乾已经死了,死在了陆肖谢墨之手,这就让气未寒把恨意都转嫁给了陆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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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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