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观里的山泉,石塔,游客们在石桌前喝茶的情景,一幕幕足以入画。 王正青说:“老板,还有游客想来咱们道观小住体验呢。不过房间不多,我就预定了十来个名额出去,一下子被抢光了。” 末了,不忘拍谢不宁的彩虹怕屁:“老板太明智了,用旅游带动香火,咱们观现在人气比以前旺多了。” 谢不宁心里欣慰,当初误打误撞当了演员,无心插柳,为小破道观带来宣传渠道,反而是个正确的决定。 “对了,招聘道士也有消息。由师父做主,录用三个人进来,资薪待遇都跟先前说好的一样。”王正青感慨万分,道士居然也要求五险一金! 原先还觉得和道士做同事特别不真实,经过这回,他俨然觉得观里就像个公司似的,只不过工作比较另类。 王正青:“我把他们的信息也发给你一份,微信里查收。” “好。”谢不宁点开看了,对师父的眼光当然是信的。 这三个人都是中年道士,眉目端正,从面相观察,人品还不错。谢不宁看了下简介,其中一个竟然还是白龙观来的——先前他下山投奔的白龙观,早早倒闭了来的。 “这个人不对?”司桷羽见他目光停住,放下书来问道。 谢不宁摇摇头:“不是……挺有缘分的。” 三言两语,聊起刚下山时的遭遇。那会儿连一顿饭钱都要精打细算,日子过得苦哈哈。 司桷羽皱起眉头:“你那时就吃这种东西。” “包子馒头,能填饱肚子就好。”只是看小司一脸严肃,谢不宁忍不住笑,“你有厨师安排饮食,应该是吃不惯的。” 而自己从小跟随师父,一向吃得简单平常,嘴巴一点都不刁,怎么会嫌弃热腾腾的大白包子不够香。 “……” 司桷羽定定注视着他的笑脸,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晚上,谢不宁进卧室,发现床头有一份文件,一个丝绒小盒子。
不用想,肯定是小司放的。 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块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胸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光芒十分迷人。 谢不宁惊了一下,又翻开那份文件,居然是一份四合院的房产。 “叩叩。” 房门响了两下,司桷羽走进来:“我看你门没关。怎么,还没睡。” 他显然是刚洗完澡,头发湿着,长长地披散下来,那张俊美的脸越发动人心魄。 他一靠近,谢不宁便闻到一股冷香,很清冽。一时间,心脏咚咚乱跳两拍。 挠了挠头,他抛下怪异的感觉,拿起床上两样东西,晃了晃:“你今天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土豪。” 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得有上亿。刚才估算时,谢不宁心惊肉跳的,没有惊喜,只有惊吓! “就算有钱,也不能随随便便拿一个亿送人吧。”谢不宁抓起他的手,把东西还回去,“我不收。” 司桷羽察觉到他的手有些凉,吩咐管家端杯热牛奶来。 “我不需要钱。”他神色冷淡而又认真地说。 谢不宁:“……” “???” 我不想听!! 司桷羽取出盒子里的宝石胸针,一只手压着他的肩膀,一只手将胸针佩戴在他身前。 “送宝石或是送其他的什么,对我而言都一样。”纤长的手指轻抚过胸针,他抬起头,淡色的眼睛直直望向谢不宁的双眼,“但是宝石比鲜花对你更有价值,我想给你更好的。” 见谢不宁脸色奇怪,司桷羽放开他的肩膀,后退一步:“如果你不喜欢……” 谢不宁环抱起手臂,倒要听听他说什么。 “就收起来,当没有这回事。” “噗……”谢不宁简直哭笑不得,这种办法,亏他想的出来。 “为什么,觉得我吃馒头包子很可怜吗?”谢不宁摸了摸胸针,宝石沉甸甸地。 司桷羽:“是报酬。你不是要保护我么。” 声音清清冷冷地,任是谁也听不出底下别样的意味, 眼珠一转,谢不宁当然知道,事实并非这样。 “收下。”司桷羽再次把东西放到米白色的床单上。 谢不宁抱着手臂,含笑道:“我特别欣赏你。” 司桷羽背影一怔,转过身来,视线垂在他脸上:“什么。” 谢不宁哈哈笑起来:“视金钱如粪土,谢谢老板!” 司桷羽:“……” 拿起床上的东西,谢不宁一脸笑意地对他扬了扬,“希望我不会辜负你的报酬。” …… 第二天。 谢不宁正在厅里学习张道长留下来的小记。 整理过后的本子倒是清晰,只是要一字一句研读翻译,有些艰难晦涩。谢不宁看了一早上,也才看了十来页,有一些领悟。 祖师爷的小记上,记载了入蜀后的游历见闻,民间一些奇闻异事,以及自己施术的一些经历。其中不乏对世事的记载和见解,十分独到。 只是可惜,想要完全通读,还得花费一些时日。谢不宁嫌自己的速度太慢了。 要是叫张道长知道,定会无语凝噎。他们一天能读懂两页已经是不错了,一上午能看十来页,竟然还嫌慢! “谢老师。”陈薇和司景程走了进来。 谢不宁见他们来了,放下书上前,“不好意思薇姐,要你跑一趟。” 陈薇环顾四周,显然被极大的司家震住了,“没,跑这一趟我赚了。天呐……我只知道老板有钱,但想不到这么有钱!” 司景程眼里有淡淡的疑惑:“听说上次大哥差点出事,你才搬来和他一起住?” “是啊,不然呢。”谢不宁拿出茶具,也懒得麻烦管家,自己动起手。 看着他熟练地动用大哥的东西,司景程眼里疑惑更甚:“没什么……” 大概是想多了吧。大哥这个人,从来不近女色,更不会近男色。谢老师又正直,两人不可能的。 “来,坐下说。”谢不宁收起刚做笔记的笔,招呼他们坐下。 司景程瞳孔一震,那不是大哥的钢笔么,从来没人敢动他的东西……真是好奇怪啊! “近期公司快举行年会,到时流程呢,陈薇会帮你安排好。”交代工作时,司景程一直有点心不在焉。 陈薇倒是逐渐进入状态,利落地点点头:“嗯,工作上的安排就是这些了。司大少吩咐过,你也还要打理青崖观那边,所以一贯的不多,以精为主。” “对了,林家那边联系到我,说想请你去给工程作法……”陈薇越说越无语,“什么啊,我还以为是广告合作,我是演艺经纪人,不干这种事的!” 谢不宁也觉得好笑,谁啊,找他办法事竟然找到经纪人那里去,也是好玩。 “谢先生,”三人说说笑笑时,管家突然前来通知,“一位姓安的先生希望见您。”
第76章 人皮灯罩 送走司景程和陈薇两个,谢不宁随管家去见姓安的先生。 一看,之前还见过面。谢不宁绕过沙发,上前握手:“安总,原来是你来了。” 想起宴会上的轻慢,结果没隔两天又求到这儿来,安嘉年不免有些尴尬。好在他做人圆滑,当时虽然没看出来谢不宁是个有本事的,但表面上足够和气。 果然看谢不宁眼神清亮澄澈,微带笑意,并未对他先前的举动有意见。 安嘉年心里赞了一声,也不再犹豫,说明自己的来意:“我这次来,是家里出了点麻烦事,家宅不宁。还得拜托你帮忙看看,到底哪儿出了问题。” “听姜山说你在剧组拍戏的时候,很能镇住那些东西,剧组老出怪事,你来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安嘉年不好意思地说,“先前还以为有夸大成分,昨天看了新闻,才知道是我想当然了。” “现在来也不迟,能解决我一定帮你。”谢不宁说道。 先前安嘉年大概觉得自己太年轻,有些怀疑,经过昨天龙虎山的认证,才放心地找来了。 没什么好介意,谢不宁心宽地想,反正也不止这一回了…… 有了肯定的答复,安嘉年半颗心放下,回忆这几天发生的怪事…… “怪就怪我,喜欢收藏古董,前段时间淘了一个旧式灯罩回来。前儿天我太太夸这东西挺漂亮,就给放到卧室用了,没想到……” 夫妻俩点起灯,端着古董灯罩欣赏了会儿,才盖上被子像往常一样入睡。 然而这晚,安嘉年睡的并不好。房间里开着暖气,左边靠床头柜方向的肩膀却特别凉,一小股风吹啊吹,吹得他骨头冷。 第二天,安嘉年醒来想到这事儿,随口跟夫人说了句。安夫人也心疼他,当天让人来看看是不是暖气坏了。谁知修理时出了意外,工人从梯子上摔下来,淌了好多血。 幸好没伤及要害,那工人坐起来捂着伤口,嘶嘶吸气:“好端端地,梯子怎么晃的厉害……” 修暖气的事耽误下来。到了晚上,安嘉年还是半边身子冷,睡得不沉。迷迷糊糊之中,听见房间里有很轻的脚步声。 “老婆,你怎么不开灯?”他问了一句,随手把床头的台灯打开。 灯罩是淡绿色,开灯时透出淡淡的光晕,也泛着朦胧的绿光。 安嘉年困顿的眼睛撑开一条缝,突然发现床边站了个人影,黑漆漆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看旁边,妻子不在。 “老婆,你不睡觉,站我边儿上做什么?”他舒了口气,去拉老婆的手,“怪冷的,快上床吧。” 手一碰到那人,安嘉年是仿佛浑身通了电,一颗心凉冰冰。他手掌碰到的地方一片柔软黏糊,那触感,仿佛没有皮,直接摸到血肉似的。 “啊!” 安嘉年当即吓得大叫一声,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灯光大亮,睁开眼,才发现方才恐怖的场景是做梦,妻子好好地在旁边,担忧地坐起来给他压惊。 这梦太真实了,安嘉年不敢再睡。细细地想,最近家里似乎有些古怪。 “别是这东西不吉利吧?”安夫人看向床头的灯罩。 怪事的确是从灯罩进来以后才发生,安嘉年觉得晦气,“明天收起来,别放卧室了。” 安夫人应了下去。可等安嘉年晚上回来睡觉,绿色的灯罩又出现在床头。 “怎么回事,不是说放好吗?”安嘉年皱起眉。 安夫人大惊失色,脸都白了几分:“放,放了啊……我亲自看着人放回你收藏室。” 汗毛从脚竖到头顶,夫妻两手脚冰凉,赶紧让人扔出去。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扔,这东西总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卧室。 这房子是没法睡了,一家人连同佣人,全都搬了出去暂住。 他们头一回遇到诡异事件,吓傻了快。尤其是安嘉年,他还亲手摸过! “现在我们连家都不敢回了。”安嘉年说起来也是觉得倒霉。 玩古董的人多多少少有些忌讳,有些东西不能随便往家里摆。可这回不过是个灯罩,又是民国时期的近物,哪想到会惹出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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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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