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什么事?”很难得这个时候艾尔洛奇还能客气地问出话。 “没事。”阿垣坦摸摸鼻子。到底是斯文人,总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就给我滚。” 不知何时房门已经打开了,很明显刚才他开不开门的样子是在装蒜。或许他早就算计好一切,甚至早就感觉到屋顶上有人,而刚才所做的只是做戏,做给寒美美看,也做给他们看。 “殿下。”沙罗咬着唇轻叫一声,却只觉眼底有些湿润。 都多长时间了,她都没当面叫过这样一声,长到她都快忘记该怎么去叫,该怎么发音,甚至该怎么面对他。 艾尔洛奇身子僵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开口。 “你没什么好说的吗?对我,就一句解释都没有吗?”这句话也压在心底很久了,她一直想问出来,可一直没得了机会。现在她要走了,如果再得不到答案恐怕这辈子也不会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 他该给她个交代的,告诉她,他为什么不再理她?告诉她,他为什么违背诺言?现在一切都变好了,本该幸福生活的时候,为什么他却变心了? 艾尔洛奇怔了半刻,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我没什么可说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喜欢我吗? 没什么可说的,这就是答案吗?她的委屈,她的心痛,她的伤心,就值这几个字吗? 从没像这一刻这么绝望过,就算面对众多妖魔,面对妖王的时候,她依然坚持战斗到最后,但现在她彻底失望了。没想到她心爱的殿下最终会这样对他,即使不爱了,也大大声声的说出来,何必掖着藏着。 “那我们这么多年在一起算什么?”她嘶声问。 “以前的事就不用提了。”艾尔洛奇嘴角微撇,说不上是冷漠还是苦笑。 不用提了?多么轻松的话。 那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十五六年啊,难道这么长的时间都可以抹掉吗?从没想过有一天殿下会对她这样,伤心之余更多的是绝望。深入骨髓的绝望。 “艾尔洛奇,你不该这样对她的。”阿垣坦轻叹一声,看到这样的沙罗他很心疼。 艾尔洛奇不语。伤害已造成,他无可奈何。 一时间新房里静寂一片,所有人都不说话,只能听到图巴奇不停煽动翅膀的扑簌声。 或许是太静了,寒美美忍受不了“嗷”地一嗓子叫了出来。 “喂,你们这些人真是无聊,老在这里呆着可耽误我们洞房的。” 是啊,人家新婚夫妇洞房花烛何必在这里打扰,几人都觉有些尴尬,阿垣坦先咳嗽了一声道:“那我们就道别了。” “不送。”寒美美挥着手帕不是在送人,而是在赶人。 面对主家如此的“客气”,几人再也待不下去,纷纷出了门,飞上天空。 盘旋着在天上飞了几圈,依稀看到艾尔洛奇的身影。他仰视着天空,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沙罗身体颤动了一下,明明是他抛弃的她,为什么反倒觉得他很可怜。已经给他机会了,却没好好把握,这不是她的错。 她一咬牙,对巴加依道了句,“走吧。” 巴加依身子前倾,眨眼功夫已飞出几百米。 一切都结束了。艾尔洛奇不再需要她,她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心痛吗?是的,但即使心痛也无法改变他的心意。离开他,她很难过,这次一走恐怕今生都不会再回来了。心中有很多遗憾,不过最遗憾的是临走也没问出为什么,让他说出那个理由真的有那么难吗? “沙罗。”阿垣坦忽然轻叫一声。 “嗯?” “我还有件事要做,你能在前面等我一下吗?” “什么事?”沙罗不解。 “等回来再告诉你。”阿垣坦说着拍拍巴加依的脑袋示意他降落。 他执意要去,沙罗也无奈,只能叫巴加依跟着。 “天晚了,你注意安全。”再叮嘱一句。 阿垣坦点头,告诉她,一定要等他。 “我顷刻便会。”他强调。 阿垣坦和巴加依走了,沙罗坐在地上仰望着苍茫天空。夜静悄悄的,静的让人抓挠。 “图巴奇,你说他去做什么?” “应该是去找艾尔洛奇了吧。”图巴奇道。 沙罗也猜到了他去做什么,甚至知道他是为了她。只是心已冷,现在已没那个必要了。或者刚才她应该阻止他去的,为什么没有开口那复杂的心情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蒙纳的夜晚是很凉的,冷风吹过四肢隐隐发颤。 “起风了。”她站起来活动手脚。 忽然一件东西搭在她的肩上,她用手一摸发现那是件宽大的披风。 “是谁?”她惊问。 “天寒地冻,还是不要在外多做停留。”是帝梵的声音。 沙罗回头果然看到他站在身后。 “你还没离开?”今天看见他的次数似乎多了点。 “有些事想问你,所以又回来了。” 帝梵难得这么慎重地说话,她有点不适应,抬眼观察了许久。 他也不知在想什么,竟然破天荒的腼腆起来,净白的脸上布了两片红晕,就像剥皮的鸡蛋上滚了层胭脂。 面对害羞的他,沙罗突然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是不正常的事,便越可怕,尤其是这样的事发生在帝梵身上。 “你不问我是什么吗?”他嘴角噙着一丝笑,那笑容古怪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沙罗嗓子哽了一下,好半天才挤出两字,“你说。” “好,我只说一遍,你听仔细了。” 帝梵拢了一把头发,迸出一句让人吐血的话,“我喜欢你。” 沙罗感觉血液顿时从脚底升到头顶,整个人都滚烫了。 “你喜欢我吗?”眼神似期待地看着她。 “不。”坚决地摇头。这个大陆很多男人都可以爱,但是有一个人却绝对不能爱的,那就是他,因为跟他谈恋爱总会觉得脚底发凉,随时随刻都得想着该怎么逃跑。 “好吧,那就算了。”出人意外的大肚量,帝梵只是摸了摸鼻子,并没因为拒绝而表现出任何不悦。 他早就知道是这个答案,此时问出来只是确认一下而已。而下面要问的话,才是他今天最重要的任务。 “艾尔洛奇和阿垣坦,你究竟喜欢哪个?” 突如其来的话,让沙罗微讶,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不像会八卦至此的。 “你不会有什么企图吧?”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不是不信任,而是太突然。 “你怎么能这么想。”帝梵无奈。 即使有企图也是企图把她绑在身边,不过现在这件事他已经放弃了。究竟是谁说过爱一个人就要成全她,他早不记得了,唯一记得就是说这话人的那份深情。 沙罗松了口气,帝梵这人心眼有时候很偏,不过从不说谎倒是真的。 “你跟阿垣坦走吧,别再留恋这里了,这个世界永远无法像你所期望的那样发展。”他如是道。 “你所指是什么?” 帝梵轻哼一声,“这要问艾尔洛奇,他心里想什么,他为什么舍弃你,你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吧?” 是不知道吗?还是不愿承认吗?这个想法已经困扰沙罗许久了。如果大陆有一个人是最了解艾尔洛奇的,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她。她想回避,就像乌龟缩在自己壳里不愿出来,所以她根本不想猜他的心意。也不愿去想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他最想要什么?或者这才是一切的根源所在。
第一百六十章 啰哩八嗦的老太婆 怎么?要我告诉你吗?”帝梵嘴角噙着笑,似乎很不怀好意。 他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只是为了看她笑话吗? “不送啊。”沙罗挥了挥手准备赶人了。 帝梵却浑似不见,依然絮絮叨叨地念着。 “这个艾尔洛奇确实不值得爱,与其跟着他受罪,还不如考虑一下我呢。” “至少我对你是真心,那家伙更在乎的绝不是你。” “就算不是我,你要不要考虑下阿垣坦呢?我们兄弟俩可是胜他百倍。” …… 两个人,一个说的起劲,另一个听得无奈。 他什么时候变成啰哩八嗦的老太婆了?这是沙罗对他这番表述唯一的印象。 正万分头痛时,突然半空中传来一声轻笑。阿垣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大哥,你深夜前来,就只为撬行市的吗?” 帝梵大笑,“当是如此,若能料到你来得这么快,就早点把她搞定了。” 阿垣坦飞落下来,两兄弟相视大笑。就这一笑,已把所有的不快抹干净了。 阿垣坦心中一阵火热,本以为他会怪他,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原谅他了。 帝梵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不是不生气,只是气过之后他依然是他最亲爱的弟弟。 阿垣坦还对刚才他卖力推荐的事不悦,故意糗他道:“大哥不是说过,哪天我若有喜欢的人一定帮我搞定,怎么这次反倒不帮忙了?” “哪有?”帝梵摇着头不认,反问沙罗,“难道刚才我不是在替他说项,劝你跟了他吗?” 自然不是。沙罗微笑,却没有说破。 “有吗?”阿垣坦故意掏掏耳朵。 “当然,我所说句句都真,比珍珠还真。” “珍贵的珍吧。”绝不是真实的“真”。 “还是你了解我。”帝梵也不再狡辩,两兄弟又大笑了起来。 本来帝梵这次见沙罗,真有劝她跟了阿垣坦的意思,不过,唉,谁叫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呢。 两兄弟旁若无人的说笑着,相互拍着肩膀,亲热之感不言而喻。沙罗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这对兄弟很可爱,或者帝梵也没什么好地方,但他对弟弟的深情是最令人赞赏的。 等了许久,眼看着天也亮了,帝梵挥手告辞,临走前步到沙罗面前轻声道了句,“若是有天阿垣坦也待你不好了,不妨考虑一下我。” 沙罗微楞,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阿垣坦急叫道:“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帝梵哈哈大笑着上了墨麒麟。 看着他越去越远,沙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她知道这一别,今生恐难见他,对于他,她一直有点愧疚。漠视他的真情,屡次背叛于他,抢走他的弟弟,盗走他的龙珠,……。 自从遇到他开始,似乎没做过一件对他好的事。不过之前他对她也是百般折磨的,这算不算因果报应呢? “从今后咱们两清了。”对着他去的地方,沙罗忽然大喊一句。 不知是不是该这样,只是不想欠他的。恍惚间触到身上的衣服,她似乎还披着他的外衫。清?拿什么清,这辈子欠人家的已还不了了。 呆呆地看着他的身影变成个小黑点,最后再也不见。仿佛又回到了初见时的一刻,他对大吼着“滚开”。 滚开吗?或者第一次的相遇已注定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了。回想以前,那时的他是冷漠的,急功近利,狂妄自大,满眼都是对权力的渴望。可现在他变了许多,变得温暖,也变得有人情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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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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