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罗急得眼里喷火,如果可能她真想身上插个翅膀,强行带走他。 森达出主意把几辆大车围在一处,众人就躲在众多货物之间,箭矢射在箱子上,暂时还能喘口气。只是马匹都被射死,逃跑的工具没了,时间长了恐怕谁也支撑不住。 众人心中都很焦急。 森达忍不住在一旁劝说,“殿下,你快走吧,只要有你在,蒙纳就有希望。” “是啊,殿下,您还是走吧。” “您就别管我了。”所有人都开始劝说。 索塔公主一脸希冀的望着艾尔洛奇,她想生,可不想死,如果艾尔洛奇能带她逃生,那最好不过了。 艾尔洛奇还没表态,突然一只箭羽穿过高堆的财物,‘嗖’地射了进来。 索塔公主“啊”的一声尖叫,那只箭正穿透她的肩胛骨。越是怕死的人,越要面临死亡,古往今来所说的世事难料,似乎就是如此。 “公主。”艾尔洛奇惊叫着抱住她,血顺着他的指缝滴答地流落,瞬间就把他前襟染红。 索塔公主疼痛难耐,发白的手指抓着他,嘶声道:“我,我要死了,临死之前,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艾尔洛奇的心蓦地一沉。 索塔公主轻咳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渍,脸上却浮现出难言的情绪。 “在索塔国的地牢里关着一个人,他叫沙佳恩,我希望你能救他。” “不知他是公主什么人?”这话似乎有点怪。 “他,……。”索塔公主没说,但脸上却染了红晕。 “救人可以,不过为何公主不自己救?”艾尔洛奇眨眨眼,他本以为索塔公主是爱恋于他的,没想到人家另有心上人。这都怪沙罗那副大拙眼,是她先大张旗鼓的到处宣扬公主于他有情的,害得他也跟着会错意了。 “我要死了。” 索塔公主嘶叫,就差大喊出声了,他这话像是对要死之人说的吗? “或许我也活不了呢?”艾尔洛奇苦笑。 沙罗适时走过来打断他们,“放心,你们都死不了。” 她倒了点伤药在索塔公主伤口上,毫不犹豫的拔掉她的箭羽。就这么点伤就要死要活的留遗言,难为殿下有这耐心听下去。 索塔公主又“啊”地尖叫一声,这次是痛晕过去了。 扔了半截箭,然后用衣襟擦了擦手上的血,沙罗站起来忧心的望望四周。箭羽能穿透货物射过来,看来这些遮蔽物也快散架了,而且此时琅琊人若冲杀过来,就这么几个人实在不够人家宰的。此时此刻若能有人救命就好了。 或许老天与她的心意是相通的。正这样想着,忽然看到西北边过来一匹马,那马慢吐吐地走着,马上之人也懒洋洋的眯着眼,看起来很没精神。
很多人都没见过那么慢的马,明明只有几米远的距离,却好像走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就在所有人都视觉疲劳的时候,那匹马突然横窜出来,挡在漫天箭羽之前。 “咦?这里怎么好像在开战?”马上之人慢吞吞地说着,微眯的眼似乎张大一些。他看起来只是很无辜的路过,然后更无辜的走入了这战场。 他那一身白衣在黄土地中分外显眼,那漫天的箭羽,也没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的痕迹。浑身上下干净的好像刚刚沐浴更衣。 怎么是笃珐斯?沙罗疑惑的看着那慢悠悠的人,以前在皇宫的时候没觉得他行动这么迟缓,怎么现在却好像得了慢病? 只是他上这里来做什么? 蒙纳人有不少认识笃珐斯,但也有不认识的,认识的都心生疑惑,不认识的表情惊吓,还有好心的忍不住劝道:“这位先生小心啊,那儿危险。” 笃珐斯飞身越过马车,抢到那个出声的人面前,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紧握住那人双手,叫道:“你真是好心人。”看他感动的泪流满面,手指微微颤动,激动情绪溢于言表。 那个好心人忍不住大汗了一把,心说,“他莫不是有病。” 笃珐斯确实有病,而且病的还不轻,他若没病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 沙罗受不了他这做作的样子,对天翻了个白眼,然后不客气地问道:“祭司大人好悠闲啊,这是叫哪阵香风给刮来的?” 笃珐斯回头,很优雅地赏了她一个白眼,“你当我想来啊,有本事你就别遇到危险,你若不是快被人弄死了,我才不愿出面呢。” 沙罗呆了一下,他的意思难道是说原本他就跟着他们吗?不然遇不遇险他怎么这么清楚? 可惜这会儿已容不得她多问了,琅琊人喊杀声震天,已经发起总攻,无数的官兵涌向这里,一人一刀,已足以把所有人剁成肉酱。当然这其中也包括笃珐斯在内。 笃珐斯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他又不是真的有病,专门跑这儿来送死。所以就在琅琊人冲到眼前的一刻,他忽然高呼一声,“皇帝陛下有旨意。” 这呼声虽不算高,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冲在最前面的琅琊人表情呆滞了一下,然后迅速转身向后跑,边跑边喊:“不得了了,皇帝陛下驾临了。” 他这喊声仿佛会传染一般,顿时漫山遍野都传来呼声,“皇帝陛下驾临了。” 紧接着所有人都跪在地上,高呼,“皇帝陛下万寿无疆。” 沙罗忍不住抹了一把汗,心说真是人言可畏啊,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没想到都能传出新花样。不过也幸亏弄了个误会,不然仅凭笃珐斯的一句话,琅琊之围也不会那么容易解开。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她对着艾尔洛奇使了个眼色,艾尔洛奇会意,然后剩余的蒙纳人开始悄悄的往后退,等退出马车之外,几人翻身上了马,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独留笃珐斯一个孤零零地站在最前。 笃珐斯刚想说话,回身一看身后都没人了,不由气得咬牙切齿,“沙罗,你个不要脸的臭丫头。” 人都走了,陛下交代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他假装咳嗽一声,开始摇头晃脑的编着词,“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帝陛下不久将会亲临琅琊,与琅琊国主把酒言欢……。”他乃是祭司的身份,大陆各国对祭司的崇拜不亚于大神,就算被发现不是帝梵本人,也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朗达跪的比较靠前,听到此话,忍不住抬头问道:“琅琊刚刚政变,国主已经换人,不知陛下所指是前任国主,还是现任?” “当然是现任国主,谁当国主就算谁。”笃珐斯笑道。至于哪个是国主与他何干? 朗达一听,顿时兴奋不已。他确实伙同兄长作乱,以下犯上。先是怂恿博雅那带兵围堵蒙纳王,接着兄长借机带兵攻入琅琊王宫,囚禁了琅琊王。按他们的计划,由他带大队人马赶到蒙塔边境,一方面要铲草除根杀了博雅那,另一方面也要趁此机会杀了艾尔洛奇,解决蒙纳了这个北方大患。 自此之后,二十三国就以他们琅琊为大了。除了皇帝之外,就是他们朗氏兄弟俩得天下了。 当然,这种做法在诸国之间是最令人不齿的下三滥。而且各国私下凝聚力量,乃是犯了皇帝的大忌。他们本来就为此担心不已,只怕将来皇帝陛下找个茬派帝国军讨伐,今日听到笃珐斯这话,直如一块大石落了地,心中的喜悦难以言喻。他也顾不得再追杀艾尔洛奇众人,对着笃珐斯摇头晃脑,阿谀奉承,犹如一只哈巴狗一般追前缀后。 笃珐斯也顺着他的心意说着,反正他又不是皇帝,说出的话如放出的屁一般,没一句管用。他们信实招了,倒也不用担心恼羞成怒之下,把他当蒙纳人给咔嚓了。
第九十九章 情敌相见泪汪汪 琅琊人都跪在地上聆听圣谕,也没人注意到他们,就算有看见的,碍于在皇帝面前绝不能异动的大陆的规则,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艾尔洛奇一行骑马走远。 说实话,大陆诸国对于皇帝陛下的崇拜很盛,绝对不敢违背圣意的。如果说其中有异数,那也只有蒙纳了,沙罗和艾尔洛奇更是当推为首。所以像这种偷溜的劣行,也只有两个人有胆量做的出来。而别人,阿弥陀佛,他们只是从犯。 一直快马前行,等进入索塔国境时,众人才停下来稍事休息。此时轻点人数,除了博雅那和索塔公主这两个他国人之外,剩余的蒙纳人包括艾尔洛奇,森达,乌都,沙罗在内,仅只有十三个。 一千三百多士兵啊,那么多人只剩下区区十三个,这一次蒙纳输的太惨了。 艾尔洛奇心情非常低沉,回想刚刚的场面,若不是笃珐斯衔圣旨而来,他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来。 琅琊,朗达,此仇不报,真是枉为人君。 “殿下,别难过了,早晚有一天咱们会找琅琊报这个仇的。”森达轻声劝着。 他这话一说,博雅那却吓得哭了出来,“不关我的事啊,我也是被人陷害的。”他很怕这些人心情伤痛之下,会拿他祭奠死者亡魂。 说实话,艾尔洛奇还真想那么做,不过看在他还有用处的份上,只能多留他些时日。他强压下心中怒火,骂一句:“闭上你的臭嘴。” 博雅那立刻闭嘴。 沙罗俯身查看了一下索塔公主的伤势,刚才的一阵狂奔,把包扎好的伤口又给挣裂了。她重新处理了一遍伤口,才对艾尔洛奇道:“殿下,我骑着巴加依先走一步,公主出血过多,普通伤药根本止不住血。” 艾尔洛奇点点头,“好,你先走,咱们在索塔城会和。” 沙罗领命抱着索塔公主飞天而去。她很快就到了索塔城,入了王宫,见了索塔王,并把前后因果讲说一遍。索塔王是个怕事的家伙,听说他们被琅琊军队伏击,立时就想赶人。不过后来又听说皇帝的圣旨出现,脸色又一变,笑着说要亲自出城迎接艾尔洛奇。 索塔的招待隆重之极,宫廷盛宴自也不在话下,只可惜蒙纳人都食不下咽,草草便结束了宴会。 对于蒙纳丢失聘礼之事,索塔王表示了前所未有的理解,声称“聘礼丢了也就丢了,下回补办一份就好。” 还要补办?这样市侩的话,沙罗低着头忍不住骂了句,“守财奴”。艾尔洛奇却淡淡一笑,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巴加依是最好的大夫,索塔公主的伤经他一调理,没几日就见大好。索塔王也就开始商谈她跟艾尔洛奇的婚事。老王死之前,本来订的婚期是下个月,这会儿索塔王又婚期重提,大有催促之意。 艾尔洛奇却迟迟不想表态,他心里有事,便以聘礼未到,不合礼数给推却了。至于聘礼需不需要准备,那只能看天意了。因为他一直记挂着索塔公主以为自己要死时说的话,“在索塔国的地牢里关着一个人,他叫沙佳恩,我希望你能救他。” 沙佳恩!一个令人好奇的男人。 或许因为好奇,这个沙佳恩,他还真带沙罗去索塔的牢狱中见过一次。小伙子长得很俊帅,眉眼也很漂亮,只是长时间的牢狱生活人消瘦了一些。见他的时候他正靠在一堆稻草上,嘴里叼着一根黄草,优哉游哉的笑着。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3 首页 上一页 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