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有一个小花坛,一年四季都开着不同的花朵,闻着花香,喝着烧酒,又是怎样一番风流快活。 坐在花坛上,沙罗也没准备酒杯,就抱着直接酒坛,喝一口,然后抱着腿发一会儿呆,过了一刻再喝一口。 天空很美,星星点点烁烁,就像人的眼睛一样。可以看出喜悦,也能读出忧伤。蒙纳的星空是不是也会这么闪亮? 正闪神的时候,忽然一只手伸过来夺下她的酒坛。沙罗一扭脸就看见帝梵半阴半沉的脸。 “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我陪你。”帝梵说着,就着她喝过的地方也灌了一大口。 “陛下怎么出来了?” “睡不着。”帝梵答的很痛快。看他这么有精神的样子,实在很像精力过剩的没处发泄。 有人陪喝,虽然不是怎么太招人喜欢的人,也总比一个人喝闷酒强。沙罗又开了一坛,两人慢悠悠地一口口灌着。 或许是夜深了,也或许是月亮太皎洁了,帝梵脸上的冷硬之色也褪去不少,展现出来的居然是难得的宁静与安详。
第一百一十四章 暧昧的传闻 沙罗看着他,忽然想起曾经的阿垣坦,若是性格换成那个人的,嫁给他也不算太坏的事。 可能她盯的时间太长,帝梵也不禁多瞅了她两眼,“你看我干什么。” “陛下为什么要娶我?”对这个问题实在难以置信?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喜欢就做了。”帝梵冷哼一声。 “你的意思是喜欢我。” 大激动啊。沙罗扯着自己的脸,有些难以置信。 “有何不可。”帝梵又灌了一口酒。 娶一个女人而已,至于是娶的是谁,他根本不在乎的。他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名正言顺的说辞。他不是真正的皇族,可他的后嗣血脉必须是。 那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完全看不出丝毫的诚意,沙罗干脆不问了。暗暗下定决心,绝不能让他娶了自己。 “来,喝酒。”举起酒坛对着他示意了一下,然后咕咚,咕咚地开始往下灌。 帝梵也很豪气地搬着酒坛大喝,不一会儿的功夫,两大坛烧酒就被他们牛饮光了。 “陛下,我说你……。” 帝梵半天没反应,沙罗大着胆子推了一下,没想到手轻轻碰上他肩头,他竟然斜着从花坛上跌落下去。 不是吧?她谋害了皇帝?沙罗抱着头,等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可暴风雨没来,却听到地上传来打雷般的鼾声。 他,他,居然喝醉了。 试探着走过去,拍了拍他脸,没半点反应。不由哀叹起来。自认识帝梵开始,从没见他饮过酒,更不知道他酒量原来这么差。 其实帝梵的酒量不是差,而是她的酒量太好了。她拼命跟他干碰杯,碍于颜面他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可那么一大坛烧酒,二十几斤,又岂是随便哪个人饮的下的?所以他不醉都新鲜了。 只是沙罗可没想那么多,她在乎的是黑灯瞎火的,周围没半个人,可叫她怎么把他弄回去呢? 背人是没办法啦,不过拖人倒勉为其难。沙罗拖着帝梵的两只胳膊一点点往卧房的方向拽,或许他太沉了,也或许喝酒耗的时间太长了,等把他拖进房里,天已经亮了。 把他安顿在床上,沙罗正准备出去,忽然帝梵‘哇’地吐了一口秽物,刚刚好好正落在她身上。 好臭。原来做皇帝的吐出来的东西也是臭的,想必他拉的屎也不会比普通人香。沙罗叹口气,也许以前人们对皇帝的盛传太过了。说的他好像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泥人似地,其实仔细想来,若做皇帝的真没什么了不起。若他们真不食人间烟火,那各国每年大额的供奉都进了哪里?难道叫狗吃了? 她在心里骂了一通,才收拾了一下从屋里出来。折腾了一晚上也够累的了,身上的衣服又脏又臭,她干脆脱下来,就这么捧着出了房门。 此时已天光大亮。 也不知是赶巧还是比较衰,一出门正碰见笃珐斯。他一见沙罗,立时很戏剧地瞪圆眼珠。 沙罗没看他,高昂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可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宛如猴子被踩了尾巴的惊呼:“还说不想嫁给帝梵,原来你们米已成炊了。” 沙罗脸上顿时起了黑线,她咬了咬牙,喝道:“你说什么米已成炊?” “难道不是吗?”笃珐斯几步转到她眼前,手指在她身上点来点去,“你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还敢说你们是清白的。” 她的头发是蓬乱的,外衫脱下来只露出里衣,又一副劳累过去的疲惫样,再加上一大早从帝梵房里出来,想必是人都会忍不住怀疑的。尤其笃珐斯的好奇心比女人还要旺盛。 但即使是这样,也不该说她和帝梵有染吧?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做过了?”沙罗不服。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盯着那两只欠揍的眼珠,沙罗突然伸手在上面狠狠一插,立时吓得笃珐斯嗷嗷直叫。 一只瞎眼猫,还要眼睛干什么?她心里恨恨。 笃珐斯眼睛疼,嘴巴却不疼,没多大功夫他就把她把帝梵睡了的事嚷嚷地满院全知了。也幸亏这个满院只包括三四个人。否则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帝梵醒过来后,对传闻不置可否,当然这传闻是笃珐斯特地在他面前宣扬的。他不否认,等同于承认了,笃珐斯更是如得了圣旨一般,翘着尾巴得意洋洋。 沙罗很郁闷,非常郁闷。 * 其实世界上真的有很多事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你不想面临的事,却并不代表它不会出现。在她郁闷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艾尔洛奇也很郁闷。 他的郁闷来自于琅琊王子博雅那。寄人篱下,博雅那自然也不敢太嚣张跋扈。可他不这么做,并不代表别的琅琊人不会。 就在沙罗被捋走三天之后,朗达来到了蒙纳,强烈要求艾尔洛奇交出博雅那。 琅琊政变是板上钉钉的事,真要交出博雅那,那他到不了琅琊国就得叫人宰了。博雅那自是呼天抢地,而艾尔洛奇也不愿如此。 刨除攸关大国的面子问题不说,他对博雅那还安了别的心思的。只是这种心思目前却无法表露出来。 蒙纳的拒绝惹恼了前来挑衅的朗达,两国谈崩之后,大战一触即发。 蒙纳正想报仇,对于琅琊的挑战正中下怀。再加上琅琊国内部纷争不断,也有不少人支持被囚禁的琅琊王,而这股势力却刚刚好可以为之所用。所以开战,艾尔洛奇不怕,他所担心的是军备军需问题。蒙纳并不富裕,长久打仗绝比不上琅琊财力雄厚。他本来想跟索塔国借钱,没想到索塔王是个老抠门,一提钱的事,立刻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就是夏娜公主让索塔王子去求情,都给拨了回来。 艾尔洛奇深知对付索塔王用软的绝不行,自古牵着不走,打着走,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可两国现在是姻亲,兵戎相见就太过火了,玩硬的又能玩的让外人说不出什么,可是要见学问了。 艾尔洛奇别的没有,损招却可以成筐的往外装。也赶巧,月余后皇帝发榜昭告天下,说要举行大婚。 皇帝大婚啊,那是多大的事啊,谁不想趁机巴结一番,尤其是富有财力的国家,更是挖空心思想辙,以讨陛下欢心,到时本国的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索塔王自然也是这样的想法。 艾尔洛奇考虑了许久,针对这一点终于定下一条计谋,管叫他索塔王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蒙纳国有种特殊的石头,晶莹剔透,华美无比,很像昂贵的水晶石。但也只是像而已,它的价值比水晶可是差了千倍不止。这种晶石叫泛晶,泛的意思通常指到处都是。而泛晶虽不算遍布全国,在蒙纳却并不少见。这种晶石没多大作用,只是放着好看,标准的华而不实。 蒙纳人自来以实用为主,根本没把它当回事,大多弃在深山里。艾尔洛奇派人找了一块最大的,然后让能工巧匠雕成一条巨龙。 大陆早没有了龙,人们对于龙的认知仅限于传说,就连龙的真正姿态也已描述不出。艾尔洛奇的这条龙是仿造那日从沙罗身体里所见的龙影雕刻的。成品一出,立时令人大为震撼,所有人都被透明晶龙的神姿惊叹不已。这件东西即使普通木质也已是价值连城,毕竟大陆存世的龙形制品已经绝世了,更何况还是极为稀少的水晶所制。 当然对外艾尔洛奇自然不会说这是泛晶的。 这样一个水晶所造的神龙雕塑往索塔王面前一放,即使见宝无数的他,也不禁流出了口水。其莹如水,其坚如玉,当是上品。 艾尔洛奇吹嘘,这不是普通水晶,当唤作水玉,意谓似水之玉,乃是“千年之冰所化”,是天然生成的,绝无斧凿匠气。 索塔王对此深信不疑,不是他多愚蠢,而是世人皆没见过神龙,何谈仿造之说。而且能把龙形化的如此逼真,只有天地神力方能做成。 在皇帝成亲之际,惊现如此神物,当可谓大神厚爱,预示着帝王功业当千秋万世。这样的宝贝若献上去,定会冠压群宝,博帝王一笑。 索塔王当即要购买此宝,至于价钱当然不会便宜。艾尔洛奇给定了个天价,饶是如此,索塔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艾尔洛奇心中窃笑不已。连工带料一共只花了十几个银币的东西,摇身一变就成了千金至宝,他生财的能力也未免太强了。 当然这不能怪他骗人,只不过世人多贪婪,看问题只注重表面,对于实质没太多了解就妄下结论。这件东西不仅在这里能卖掉,拿到别的国家同样能卖出高价。如果要怨,也只能怨龙神的名头太高了,而皇帝权势也太大了。 卖了泛晶,艾尔洛奇回到住处。有了一笔丰厚资金,和琅琊的仗也可以叮叮当当开锣了,如果打的快,没准还能赶上三月后的皇帝大婚。 腹中正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凄厉地鸣叫。他一抬头竟看到不远处的枝桠上站着一只鹰,一只三个头的鹰。 那只鹰凌厉地目光盯着自己,眼神飘上飘下,似在考虑从何处下嘴。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无所不知 啊。”他大叫一声,脸色隐隐开始发白。 那只鹰并未扑下,却忽的一闪,消失不见了。 自古见奇物必有奇事,这只鹰的出现又代表着什么?艾尔洛奇沉吟不已。 “殿下,你看,鹰,鹰。”乌都扯着嗓子尖叫出来。 “我看见了。”艾尔洛奇深吸一口气,平定了一下心神,转头道:“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这若是好事倒也罢了,若不是好事恐有人会借此发挥,别到时候还没开战,军心就散了。不过幸好这时候身边只他和乌都。
“是。”乌都答得痛快。他忽又想起一事,忙又道:“殿下,这只鹰好像沙罗也见过。” 记得那次马赛前他去找沙罗,她说看见三头鹰了,他还不相信,没想到今日当真瞧见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3 首页 上一页 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