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屋外已经传来脚步声,隐约可以听出是两个人,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轻声道:“记住,这事绝对要隐秘。” “是。”另一个人应了一声,随后脚步向外大约是去远了。 什么事这么隐瞒?沙罗想偷看一眼,又怕被发现,只好抑制住强烈的好奇心。她总觉得两个人中有一个声音很熟,但是谁却又想不起是谁。不过她很确定这个房间不是艾尔洛奇的,因为她主子最不喜欢的就是黑色了。 此时那个人已经进了屋,却似乎很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过了一会儿,就在沙罗觉得地板都要被他磨破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向衣柜这边走来。 沙罗赶紧屏住呼吸,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如果这时柜门打开了,不知立刻尖叫的会先是他还是她? 柜门没有打开,因为有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低呼道:“殿下,一切备妥了,现在就走吗?” “好,让人把坛子都搬出去。”那个人道了一句。门口进来几个人,把床底下的几个大坛子搭出去。 也不知里面是什么,听声音感觉的出东西挺沉。抬东西的都出去了,先前进来那人开始往外走,在快走到门口时突然又停住,“柏军,替我拿件衣服。” 那个人说完走远了,叫柏军的留了下来,并向衣柜这边走来。 衣柜门被双手拉开,眨眼间一把短刀已抵在了柏军的颈上。 “嗨,这位小哥你若叫一声,就割了你的咽喉让你断子绝孙。”一个女人对着他冷笑。 “主子,割上面绝不了孙,割下面才行啊。”一只鹰突然从女人怀里钻出来,扇着翅膀眼中射出诡异的光芒。 柏军的脸色隐隐发白,他们怎么就没发现这里还藏割女人,她究竟听到多少他们的秘密? “笨蛋,人都死了,还谈什么子孙啊。”沙罗不客气的在图巴奇头上垂了一下。男人的思维永远和女人不同,而这只鸟绝对是个公的。 仔细瞧瞧,眼前这个叫柏军也有眼熟,她很确定曾经见过。 “你,你是……。” “原来是你。”柏军却先一步叫了出来。他的记性一般不怎么好,见过一次就认出来的,沙罗是第一个。因为这个女人实在太特别了,能从王上手中逃脱的女人她是第一个。 沙罗也想起了他,以及呼那的那场噩梦。他是斯达齐的属下。如果刚刚出去的那个人是斯达齐,那么他们又在计划着什么? 关键时候人果然不能走神的,沙罗闪神的功夫,柏军迅速推了她一把,然后向屋外奔了出去。 衣柜太小,沙罗想追可屁股被卡住,费了好大劲才爬了出来。 “主子,你该减肥了。”图巴奇毫不留情的揭了她的短。 这都怨法因果的厨艺太好,而且前些日子在宅院里过得太安逸,以致缺乏运动。沙罗痛恨它哪壶不开提哪壶,很大方的赏了它个白眼,然后追出屋外。 一个人想要跑走可以很快,有她磨蹭的功夫,十个柏军也早没影了。屋外自然是没人的,不但没有柏军,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明明听到很多人往这边走,却忽然一个也不见了。若是婚礼结束的话,应该不至如此的。除非,刚才进来的都是斯达齐的人。 只是婚礼没结束,他就敢随意出皇宫?沙罗想不明白。 “怎么办?主子。”图巴奇飞出来四处查看了一下,果然没发现一个人。不仅这里,就连使馆门前的守卫都消失不见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先出去再说。”多事之地,不可久留啊。 如果沙罗没猜错的话,整个大都马上就要有场大乱了,即使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也明白避之为上的道理。可是艾尔洛奇呢?她若走了,艾尔洛奇会不会有危险? 沙罗本来已经走到城门处了,却忽然一步也迈不出去了。城门前依旧井然有序的排着进出城的队伍,一点没有混乱的迹象。可她的依然忐忑难安,总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咱们回去吧。”她突然说道。 “还回使馆?”图巴奇问。 沙罗点点头。 图巴奇知道劝她出城已经不可能了,只好道:“还是我先去看看情况,主子你找个地方藏起来。” 事态不明之时不宜妄动,沙罗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便同意了。正好附近的地方有一家成衣店,进去换个装束,也好方便行动。 此时这家店门前正在搬运东西,一箱一箱的被人从里面抬出来,数量很多。也不知是什么,只是看起来分量很重。 沙罗也没在意,进了店挑了一套大都女装。她穿的是蒙纳的衣服,在大都行走太扎眼了。 店里的伙计没想象中热情,爱答不理的看着她付了钱。沙罗提出要借个房间换衣服,那伙计伸手随便一指,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都的伙计都这么拽吗?沙罗耸耸肩,实在无奈这些小人行径。暗想或许那伙计眼够毒,能看出她本质上是个穷鬼吧。 顺着那伙计所指的方向有好几房间,沙罗随便挑了一间,插上门就开始换衣服。 大都女人的衣服很难穿,宽袍大袖的也不很方便,她有些后悔为什么刚才拿的不是男人的衣服。 衣服刚换了一半,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大力推门。 “刚才还能进,谁把门插上了。” “踹开吧。”另一个人道。 踹开?然后看到她这**的样子?沙罗的脸都吓白了。左右看看,似乎房间里堆着很多半人高的箱子。她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是衣服,,硬藤编成的男人衣服,又好像是盔甲。沙罗抱出几件便钻了进箱子里,藤编虽硬,但也好过被男人看光身体。 箱子盖刚刚盖上,房门就被踹开了。 “这不是没人吗?” “没人怎么会插上门?” “大概门坏了吧。” 即使门坏了也不可能从里面插上,不是她疯了就是这帮人傻了。 “你们在干什么,快点搬。”又有人进来,连声催促。 一刻之后,沙罗觉得自己所在的箱子被搬起来,摇摇晃晃的送出去,接着就被码到马车上。 随后车子行驶起来,具体往哪个方向沙罗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被绑架了。虽然绑架的人不知道手里有这么个绑票。 藏身的地点说不上太糟,除了地方太挤,腾不出手来把衣服穿上之外,其余的都还好。至少这箱子为了防藤甲干裂,还挖了几个孔,所以她还不至被憋死。 马车走了许久,听到有人说话,似在例行盘查。不过也只是检查了几口箱子,就放行了。 过了一会儿,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有人开始往下搬箱子。沙罗觉得自己被抬进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很安静,也很冷,冰凉之气不断从缝隙中钻进来,冻的她骨头节都要僵硬了。她忽然想起平湖雪山,那地方似乎跟这里有异曲同工之效。 又等了一会儿,外面没声音了。她试探着想爬出来,却发现箱子不知何时上了锁了。 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现在已无从猜测。沙罗只知道如果没人救她,她就要在这里冻饿而死了。 借一句艾尔洛奇最常说的话,“人要亡我还能躲,天要亡我躲不过。”难道遇上这一连串的奇遇只是老天爷要亡她吗? 摸了摸冻得凉透的肌肤,沙罗得出结论:很像。
第一百二十二章 假皇后 半睡半醒地熬着时间,熬的沙罗开始肚子绞痛时,终于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来的人很多,脚步很凌乱。 “快点,快点,全抬走,里面的盔甲都穿上,等会儿听到号令就开始行动。”一个男人疾声说着。 “是。” “是。” …… 很多人应声,然后箱子被抬了起来,以跑步的速度向外冲。 沙罗的心瞬间抽紧,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悄然袭上心头,她现在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好想去趟茅厕。 出了冰屋,箱子被放下,接着是开锁,换衣。一批人走了,又一批人过来。 等开到沙罗这个箱子时,箱盖打开的一刹那,七八双眼睛都惊得暴突了。一个**女人,不年不节的,这算是发的犒劳吗? 沙罗掩了掩半露衣襟,冲着几个男人嫣然一笑,“相信吗?我是送你们的战利品。”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一个活色生香的美女,想必任何人都不想怀疑。只是战争似乎还没开始吧? 看几人信了大半的样子,沙罗故意搔首弄姿了一番,然后问出最想问的问题,“你们谁能告诉我,茅厕在哪儿?” 很怪异,也很莫名的问话,有人下意识的向东指了指。 沙罗立刻跳出箱子,几乎是飞奔着向那方向跑去。她发誓,这一生她从没跑过这么快。因为憋不住了嘛。 此时,那几人也意识到不对劲儿,有人开始在后面追。但追没一会儿,似乎意识到不能乱跑,又都停了下来,纷纷跑回去收拾东西。 沙罗顺利的找到茅厕,然后解决了一身的晦气。 左右瞧瞧,这个茅厕还真是眼熟,半边塌陷,半边完好,崩砸的痕迹也很明显。她忽然发觉自己逃来逃去,竟又逃回了原地。而这里就是她噩梦的起源:皇宫的茅厕。 刚才只顾闹肚子了,居然没发觉。这一刻她连哭死的心都有了,而且更可悲的是图巴奇还不在身边。 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沙罗对皇宫也算熟悉了,见刚才的吵闹并未引起太大轰动,心里多少有点安慰。回想刚才那些人鬼祟的样子,实在不像帝梵安排的。 只是他们怎么能堂而皇之的进出皇宫?除非这里的守卫都是死人,皇宫各处的结界都倏地消失不见了。 但这些根本不可能的。所以一切都是个迷,而想解开这些谜底,唯一的途径就是静待事情的发展。 皇宫里的侍女不多,但也总有几个,沙罗找了一个看着柔弱的,敲晕了换上人家的衣服,然后极小心地绕去大殿前面。 按她的猜测,这会儿婚礼应该结束了,但事实并非如此,大殿那边一项项婚仪进行的正热闹。 看来皇家的婚礼繁琐已到了难以置信的程度。长时间的等待让人开始犯困,人群中有人已经忍受不住,偷偷打着哈欠。 沙罗找了个犄角躲起来,睁大眼睛看着这个以她为主角的婚事。高台上的新郎很有威仪,也很帅,让所有女人都痴迷不已。新娘很漂亮,打扮的更是华贵,沙罗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装扮起来会是那么的美丽。 从外人眼中看来,这是一对很般配的新人,只是谁又会猜到其中一个根本不是人呢?沙罗很满意,满意的是自己的法术。新娘跟真人一模一样,而且居然能持续这么长的时间。 从高台上转过眼神,开始四处寻找艾尔洛奇,可是人太多了,根本找不到他的身影。反而看见笃珐斯在人群里晃来晃去。他脸上一直带着慵懒的笑,但眼神中却闪着精明的亮光。他好像在等待,等待什么事情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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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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