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se。 他缓缓开口,“这个交易你没有理由拒绝。” 欧克利沉吟片刻,“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不要再给我什么合同——还有,我叫欧克利。” “你将那批释剑送进黑洞,我让联盟军队里的释剑2.0系统彻底瘫痪。”se只说了一句话。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 se那边本就一片死气,欧克利这边,则是有些被惊到的屏息。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知道你在跟我说什么吗?” se唇角微微勾起,似是觉得这样的问话有些好笑。 欧克利只想闭上自己的眼睛。这样一张死气的脸,唇角勾起的模样只会让人越加感到可怖反感。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这句话是问se,也是问自己。 “我可以先毁掉一部分,只留下一台。你将释剑送到黑洞后,我毁掉最后一台。” 欧克利看着他,“你确定你能做到?这可不是……” “你在废话。”se打断他。 “好吧,让我想一想。”欧克利已经在考虑这场交易的可行性。说到底,他也不愿意让这样的武器继续留下去。 尽管强大,但它时刻可能伤害到自己。多年前的那场战争,他亲眼看到旧王朝先遣部队与联盟士兵一起消逝。 他正想把秘书叫进来。 “释剑置放在驻地后方。” 欧克利闻言一愣,se突然的一句话让他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他大惊。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压低语气。 se转身就走。 “你可以派人去勘察一下。我们的交易看来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第15章 15 凯瑟琳是安心赴死的。 可能亚瑟并不知道,他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很重要的人。如果要去形容这个“重要”一词的话,那就是“唯一”。什么都是唯一。 唯一的朋友,唯一的亲人,唯一在意关心的人,唯一在意关心她的人。 在那个山洞里,他们发现了某种寄生于石壁的生物,它身上溢出的脓液在打斗中差点沾染到凯瑟琳身上,是亚瑟一脚卷起风将脓液踢开。 她背着他回驻地,一步一步,她都能感受到内心的不安。 亚瑟死了。凯瑟琳只要完成使命,也可以消失了。 e站在原地。一切发生得太快,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凯瑟琳已经走进了光雾,与那片混沌一起湮灭于宇宙之中。 这个世界是彩色的,可我只能看见一种颜色。 我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明明知道有的人想要靠近我,为了嫌麻烦,故意装作冷淡;明明知道可以有很多朋友,但总是把“罪”安到他人身上。是他们不在意我,是他们的错。 一旦把所有的“罪”都推到了其他人身上,我就能安安静静地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就像我明明在从01星回来后不久,就知道亚瑟没有把我的试剂送上去。我打听过了,救回来的一个小队根本没有在意那里的样本。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和亚瑟,再也没有人知道那里的古怪。 他们已经死了,救不活了。 我已经努力了。 这样让人烦心的事,我希望自己只想一次就不再放到脑袋里,这不仅仅会给我自己增加麻烦,更重要的是,会让亚瑟陷入危险。 可惜这件事还是会时不时蹿出来,直到亚瑟离开我,它终于彻彻底底地占据了我的脑海。 你不会有那种感觉的,明明在想着其他事,潜意识里却还是会同时把那件事拿出来想。它一遍又一遍地折磨我,我没办法再依存于亚瑟去寄存我那点恶毒的念想。 我在一间大房子里孤独地长大,没有人告诉过我,我要做一个怎样的人,我应该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一切都是他们的错。 凯瑟琳感受到了自己在融入这个缥缈的世界,感官无限伸展。 她看见了藏在心里的,别扭的另一个自己。一个不只是板着脸的有些不讨人喜欢的自己。 她看见了一个人朝她奔来,他眉目里满是焦灼,看见她的一瞬间被熨帖,勾起了一抹凯瑟琳熟悉的温柔的笑。 虽然不是亚瑟的样子,但她知道那就是亚瑟。 他们会交融在一起,一起漂泊在这无尽的星海里。 在他靠近她的一瞬,她仿佛看见了许多东西。 我的世界里本来没有颜色,后来,只有一种颜色,名叫‘亚瑟’的颜色。 那一天从洞穴逃离,她背着他,想要救他,一步一步地往基地走去。途中,她失去力气,摔倒过一次。 亚瑟说,你先别管我,你去基地,叫他们来。你在这,多麻烦啊。 “可是我不能丢下你。你很麻烦,我也很麻烦,我们对于彼此都是个大麻烦。我说不清里面的歪歪扭扭,可是我现在只想和你一起。”她看向外海,“我会带着你回去的。” 她弯下身,想要继续把他背起来。 他像不要命一样地凑了过来,挤出最后一点力气,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大殿下的记忆里藏了很多故事。 他的名字叫亚瑟,母亲说,这是传说中的一个上古□□字。那个上古神是一名优秀的战士,他带领着他的骑士所向披靡,威名赫赫,但他是一个失败的君主。 亚瑟不一样,他拥有与生俱来的世故,他一眼能看透那些人虚伪的表情,他本身的构成又足够复杂,或许说足够纯粹——他看别人,就像在看跳梁小丑一样可笑。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小丑,他的“妹妹”,凯瑟琳。 母亲宠爱着的小凯瑟琳正把母亲送给她的玩偶扔到池子里,一双眼睛有些出神地望着池水。 他当然知道母亲的去世对凯瑟琳来说是天降冻雨,但她此刻的神情,显然不是眷恋、不舍或者是怀念。 那是一种偏执。 过了一会,小凯瑟琳跳进了池子里,把玩偶拿起来,简单用衣服擦了擦,亲了一口。亚瑟就在上面的亭子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小凯瑟琳真的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小丑。 她面色冷硬地和仆人讲话,散发着冷气把别人逼得远远的,然后又回到房间生闷气。每次上课回到家,观察小凯瑟琳就成为了他一天中最大的乐趣。 不知不觉,他们都长大了。 父亲带还是少年的他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到处都是白色的机器,父亲面色冷硬地看着他,让他站到其中一台机器里去。 那种疼痛永生难忘。不断被撕裂、重组的身体,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大半年。他看见过去那个高傲的自己一点点死去,随之眼前浮现起幻象。 那是个小女孩。她捧着一个小礼盒,面不改色地溜进了他的房间。她把那个小礼盒塞进他的枕头下面,然后继续面不改色地大步离开。她不知道他就在书房看书,书房的那面镜子可以看到这边,这边却只看得见乌黑一片。她的一举一动都落进了他的眼帘。 他见到她离开,忍了一会,还是站起来打开门。 盒子里是一枚漂亮的胸针——她还记得过几天是他的成年礼。 这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个别扭的人。成年礼那天,他没有戴她送给他的胸针,还有些刻意地在她面前去逛了两圈。 大概就是那时候开始,他们就越来越疏远了,确切说,他开始有些针对她了。 亚瑟看见近在眼前的幻影,他伸出手,很想去改变什么。如果当时他戴着那枚胸针就好了。幻影一帧一帧地在他眼前播放,他居然就这样熬了过去。 那台机器由上个时代的武器“释剑”改造而来,与一些奇怪的东西相结合,部分特殊体质的人可以借由此成为一种怪物——可化为粒子,又可重聚。 后来亚瑟才知道,所谓特殊体质,其实指的是精神力强大的人。这个秘密被藏得很深,连他的母亲应该都是不知道的。 等他拖着残破的不属于自己的躯体回家时,他心心念念的人已经跑去参军了。 可能凯瑟琳并不知道,她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很重要的人。 就像现在这样,成为一名伟大的王,真正得民意擅权谋的君主——他从小以来的梦想,都可以为她彻底抛弃。 此刻他视死如归。 他与他永远在一起了。 亚瑟不知道,他永远不能和她在一起。 他的身体早就不是“亚瑟”了。尽管他拼命地想要融入那片彩色的光雾中,他还是重新活了过来。 哪怕他早就死亡。 有人在一片黑暗中,捡到了这样一具活着的尸体。 顾林敲了敲门,里头没反应,他开门走了进去。e坐在角落,看着他送给她的那盆花。 “莲莲。”他走过去蹲在她身边,鼓起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口气摸了摸她一头乱毛,“这不关你的事。” 被安慰的幼崽再也忍不住,扑到他的膝盖头上拼命哭了起来。 每一个人身上都有许多的秘密。一个藏着秘密的人与另一个藏着秘密的人相遇,他们永远地相缠在一起。 即使如此,彼此身上还是藏有许多的秘密。 最大的秘密却是一句早就该说出的话—— “我爱你。” 如此遥不可及的一句话。
第16章 16 帝都风云变幻。 亲王殿下和她的新手下迅速掌握了行政权,常日的政权斗争仿佛都随着陛下的失踪与大学士为首的学士集体依顺暂时落下了帷幕。 此刻,亲王殿下正在翻看递上来的前线战报,看了一会她将战报扔到一旁,就着一堆书册睡了起来。 小士兵早有预料地从里头房间里抱了床薄被出来,搭在莉娜身上。被子碰到她的一瞬,她突然跳了起来。 “先生,怎么了?”小士兵问道。 “哼,还不是边界诸事令我烦忧。”莉娜也不在小士兵面前拗造型,一个劲地踹桌脚。 小士兵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折子。 “哦?无事。既然无事,先生这么烦躁是为什么?” 莉娜站起来夺过他手里的折子,“你傻还是跟我装傻呢,这可能吗?”她拿着折子烦躁地踱步,“现在边界的军队已经脱离我们了,我必须得想个办法。” 小士兵闻言道:“原来是这件事,先生不必忧虑。我军正驻守在索塔星系附近打探边界星际军情况,可以为先生牵制一二。” “我军?那也算我军?” 士兵往后退了一步,用手往脸上捻了一下,一层皮落下去。莉娜都有些懒得白他一眼了。 小士兵卸下伪装,眉眼能看出几分亚克斯的模样,却年轻与痞气几分。“之前没感觉出来?”他一双手搂过去。 “滚。”莉娜一脚踹过去。 “十几年没见了。我可装得憋屈。那群海盗被tj得不错,你可以直接拿来用。”亚克斯嬉笑道。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里,毫无顾虑地就着莉娜的酒杯倒了杯红酒一饮而尽。 他一双脚翘得老高,仿佛一对出了笼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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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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