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方凌的话之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方亮才开口：“小凌，你说的炼魂术，是不是以后我们就没有了肉身，然后只剩下灵魂？”
“不会，你们还会是像现在一样，而且还有所有的思想跟记忆，还能修炼，我这里还有这方面的宗法。”方凌想起来之前看到的宗法，应该是这样的不会出错。
“过程中不会有什么危险？”
“危险就是我还没有试过，不知道会不会成功，还有就是过程中会有些痛苦。”方凌想到书籍里面的描述，在炼魂的过程中对方还是会很痛苦的，那种浴火重生的感觉。
“如果这样真的可以的话，那么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这样的话我们还能在一起。”方母开口，伸手握住了方亮的手。
“好，我也相信小凌。”方亮也开口。
方凌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然后便开始想着到底要什么时候过来，因为两人的时间不多，但是炼魂的话却需要五天，自己到底能不能跟白墨妖道这么多天的假期还是一个问题，如果让白墨知道自己是要做这种事情，也不知道会不会同意，或者要把自己逐出师门。
方凌离开之后，便继续进了秘境，把那些关于炼魂术的书籍又拿出来看了一遍，随后心里又开始纠结起来，因为上次没有怎么看过程这一个篇章，现在看过来的时候发现上面又多了一些内容，还有不少注释，上面说的就是炼魂之后的人虽然也有自己的思想跟记忆，但是还有一个方面那就是魂灵很容易会坠入黑暗，因为他们看到的都是黑暗，很少能看到光明，毕竟是已死之人，跟活人还是不一样的。
方凌想到了之前见到的云凡，那个最强大的魂灵，还有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手上还拿着一颗滴血的脑袋，那个人的身上就是无尽的黑暗跟寂寞，如果自己真的给方亮他们也这样做，那么他们似乎也会成为云凡这样的人。
“你要做什么？”方凌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就过去找白墨，跟他请假，白墨直接开口问。
方凌沉默，心里想着到底要不要跟这个人说，可是一对上那个人的眼神，他就不敢开口了。
白墨仔细地看了他一眼，最后开口问：“你是不是因为你爹娘的事情？”
“嗯。”方凌点头，既然对方已经猜出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白墨知道方凌请假这么多天，肯定不是回去陪伴那么简单，之前他已经问过自己关于丹药的事情，或者现在或许他有什么打算是不能让自己知道的。
“我自然有自己的想法。”方凌最后还是决定不说出来。
“用炼魂术？”白墨直接道破。
方凌一怔，但是很快就掩盖住眼底的慌张，脸上强装平静，笑笑：“师父说笑了，我又不会那个。”
“呵呵，你在我面前还要说谎？”白墨是何等人，一眼就能看到方凌心里想着什么。
方凌知道自己的心思还是瞒不过眼前的人，随后抬头，很坚定地点头：“没错。”
“你真的决定了？”白墨微微皱眉，并没有方凌想象中的表现。
方凌有些惊愕地看着白墨，似乎对于他的反应很是奇怪，随后问：“师父你难道同意了？”
“我并没有赞同，但是你这样可是跟他们说过了？”
“说过了，而且他们也同意了。”
“但是一旦成为了魂灵就只能生活在黑暗中，不能见天日，这种日子他们也愿意？”白墨开口。
方凌沉默了，对于这个他还真的没有跟他们说，但是他觉得两人应该都不会有问题的，只要是能够在一起，其他都不是问题。
“或许你觉得没有关系，但是你不是魂灵，你是不能了解那些痛苦的，你只是为了自己一个人，然后就要他们两个承受这种痛苦，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孝道？”
方凌的心又开始纠结起来，看着白墨：“难道就要让我这样看着他们离开？”
“人的寿命就是短暂的，跟我们相比，所有人都不过是我们生命中的过客而已，这一点，从你踏入这个门开始就应该明白。”
第112章 选择
方凌心里当然明白，可是当你真正遇到的时候要去面对又是另外一种情况跟心情。
“看你的样子应该没有跟他们说这个，说到底，你现在只是觉得自己无法承受，所以要去逃避而已。”
“我是无法承受，但是既然我有办法可以改变这种情况，为什么我不去呢。”
“你所谓的改变这种情况只不过是让他们堕入一种痛苦而已，那种痛苦非一般人能忍受，他们只是普通人，你确定他们以后不会坠入黑暗？”
“我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的。”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不会阻止你，只是希望你明白一点，魂灵并不是你表面上的那样简单。”
方凌从白墨住处出来之后心情还是很沉重，虽然对方已经给自己假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还是一直在想着刚刚白墨跟自己说的话，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自己这些天的纠结跟痛苦都是因为害怕而已。再一次不知不觉来到了方亮他们住的地方，方凌看着前面坐着的两人，看到他们一起拉着手享受这剩下的不多的时光，连走上去的勇气都没有。
人生第一次陷入了最大的分叉口，方凌站在那里真的不知道该走向何方。
“小凌，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晚上，方凌还在房间里坐着，门外就响起方亮的声音。
“爹。”方凌一阵沉默，过了一会才开口：“你让我想想。”
门外没有立刻传来方亮的话，似乎也是在思考，过了一会才回答：“好，你好好休息。”
方凌一直在床上半坐着，自己面前浮现的都是关于炼魂术的具体过程，一遍又一遍，方凌已经可以把里面的每一个字都默念出来，可是仍然不想停息，似乎这样才好像是抓到了一株稻草。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方凌的耳边传来一把声音：“你真的要那样做？”
“谁？”方凌微微睁眼，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黑暗当中，周围什么都看不到。
“是我。”那声音又响起，然后方凌眼前的黑幕被人慢慢拨开，面前一片光明，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前面坐着一位少年，跟之前在冰山里面见到的一样的姿势，只是这场景换了一个而已。
“是你？”方凌一怔，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跟少年这样对话。
少年点点头，但是身体还是没有动，只是看着方凌：“你不应该再接触炼魂术。”
“为什么？”方凌没想到这少年居然会这样跟自己说，更不知道少年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对于很多人来说，其实这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宗法。”
“可是却可以让人永久活下去。”
少年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但是看着方凌的眼神有些痛苦，还带着一些挣扎。
“我其实也是一名炼魂师。”少年突然开口。
“什么？”方凌一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少年点头：“是的，我是一名炼魂师，可是我由始至终只炼了一个魂灵。”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炼了一个魂灵，方凌想的便是少年大概是英年早逝或者能力一般，毕竟见了这么多次，他不觉得眼前的少年是个活人。
“因为你。”少年直接回答。
“我？”
“没错，我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你，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我俩的关系，我只是想过来让你不要做出以后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少年说完之后方凌便看到他的身影慢慢消失了，然后自己也醒了过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方凌出来的时候方亮他们也已经起来，正等他出来吃早餐。
“小凌，你考虑得如何？”吃过早餐，方亮开口问。
方凌的脸上还是纠结，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本来他对自己的做法是很有把握的，可是想到梦境中那少年跟自己说的话，还有白墨的话，方凌整个人都茫然了。
“小凌，如果你希望跟我们永远在一起，那娘无论有多大痛苦都可以忍受的。”
“嗯，爹娘并不担心死亡，只是担心你而已。”
方凌看着对面的两人，他现在真正发现原来一直无法放下的都是他一个人而已，无论是生还是死，对面的两人都已经看淡，他们也只是迎合自己的自私罢了。
白墨再见到方凌的时候是六天后，就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时间，方凌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按照之前一样继续修炼，但是白墨也知道了当中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开口多问。
无数个日夜，方凌都会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犹豫，或许方亮两人现在会是如何模样，可是到后来他还是放下了自己心里的执念，陪伴两人快乐地度过了剩下的日子。
跟方凌之前想的一样，方母先走了，然后方亮也跟在后面一起离开，方凌把两人带回去了以前他们的家安葬，虽然后面因为自己两人去了方家，可是方凌知道两人心中最想念的地方还是那个让他们相识相爱相守的最开始的地方。
因为两人的离去，方凌的心里真正没有了任何牵念，一心一意进行修炼，进步惊人，平时白墨也会让他帮忙去出任务，或者出去外面的时候都会带上他一起。
这是位于东边大陆的一个小镇，方凌跟白墨过来这里说是这里出现了一种怪病，得病的人都会直接发狂，随后慢慢变得沉默，到最后行尸走肉，没有任何思想，但是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这些人每天都会聚集在一起，就好像是约好了一样，然后一起对着一个地方朝拜，那样子就好像是中邪。本来白墨并不管这件事的，可是方凌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过来了，还带着自己，连青麟门里面的人都是不知道的，也就是说他们这次出来算是干私活。
“师父，下面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方凌坐在圆球身上，旁边是仙人一样的白墨，自从圆球长大之后，小白就不让方凌坐自己的，每次都是直接踹圆球出来。
白墨点点头，随后递了一颗丹药过来，方凌接过来直接吞了，然后两人就在那个镇的边上降落。刚落下来，方凌便看到这个小镇的人其实不少，而且这些人看起来还是正常人，虽然说出现了怪事，但是这些人也没有搬走，继续留在这里，毕竟得病的还是少数而已，其他人还是要继续生活下去的。
“师父，我们先去找个住的地方。”方凌想着好像白墨这种神仙一样的人物大概是不会理会这种小事的，所以当然是他这个徒弟给包办了。
白墨点点头，没有反对，这个时候据说还没到那些人发病的时候，所以并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方凌找了一家看起来挺高档的客栈，跟白墨一人要了一间上房，然后两人才走上去，走到楼梯的时候方凌便看到迎面走过来一个人，香味扑鼻，但是对方却是一个年轻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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