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人会飞,怎么会留下脚印?” “把这件事记下来,告诉陛下就好。” “要不要提醒那位大人一句?” “要去你去,我可不敢和他说话,听说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一个人烧成灰烬。” 两名卫兵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离开了。 树屋的里马德萨应该能听见他们的话,但他一直在屋子里诵经,对树屋之外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这是铁板一块,看来无法攻破了。 曼达转而又去了寝殿,今夜迪尔王没有入睡,他和马德萨一样,也在诵经。 曼达在寝殿里来回游荡,仔细的观察着每一只眼睛的位置。 寝殿之中一共有一百九十一只眼睛,每只眼睛都有固定的监视区域,每个区域都被几只不同的眼睛的视线覆盖。 也就是说这一百九十一只眼睛形成了全无死角的监控体系,曼达无论次用任何方向出手,都没有偷袭成功的可能。 这里的防御太周密了,想把爱神之箭插在迪尔王身上,必须先让迪尔王离开这座寝殿。 可迪尔王和马德萨的策略完全一样,绝不离开寝殿一步。 那没办法了,只有做点恶毒的事情了。 曼达在寝殿外面放了一把火,起火的位置很隐秘,在两个房间的夹层,距离寝殿的位置很近,只要火势稍有蔓延,迪尔王必定要离开自己的房间。 可惜,迪尔王的臣子没给火势曼达的机会,寝殿里刚刚冒出一点青烟,河神信徒已全部就位,用了不到一个百分沙漏的时间,大火被彻底扑灭。 迪尔人对火的防御能力太强了,曼达的试探非但毫无成效,反倒暴露出了自己的意图,下次再想把迪尔王骗出寝殿恐怕难上加难。 曼达静静站在迪尔王身边,想看看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样的部署。 按照常理推断,他会命令卫兵加强戒备,也有可能下令全城搜捕,甚至把所有可疑人员全部杀掉,曼达在城里安插的几个探子也有生命危险。 可出乎意料的是,迪尔王什么都没做,他就在房间里静静的坐着,从深夜一直坐到了天亮。 当窗口透进一丝曙光,迪尔王突然开口了:“疯王克劳德赛,做为一国之君,我这么称呼你,没错吧。” 曼达大惊,他竟然能感受到我的存在? 在神力的包裹之内,曼达没有影像,没有声音,没有气息,他靠什么去感受? 虚张声势,不过虚张声势而已。 曼达沉住气,一动不动,又听迪尔王说道:“我们都是一国之君,但又不是普通的君主,我们都是神。” 你敢说自己是神?越界了吧? 虽然天使和神在本质上区别不大,但按照神罚教义,这世上只有唯一的神,就是神罚之主,天使无论与神多么接近,都是神创造的事物。 他为什么敢自称为神?这话要是让神罚之主听到了,还不要了他的命? 迪尔王继续说道:“克劳德赛是你作为凡人的名字,你的神之名叫做错误,我做为凡人的名字叫做赫莱尔,是晨星的意思,你想知道我的神之名吗?从黑暗中走出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我可以把我的神之名告诉你。” 这厮真的感知到了我? 稳妥起见,曼达决定离开了。 他刚要从墙壁的缝隙钻出去,忽听迪尔王喊道:“我知道你来到这里的目的,你想阻止主在这里复生,你的力量不够,远远不够! 去找奥林匹亚诸神,或许他们还有机会,只要杀掉炽天使和我当中的任何一个,你们就成功了,当然,你们也有可能在此全军覆没,在主的威严之下全都化作灰尘,十天时间,还有十天时间,主会重新降临到世间,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曼达的脑仁一阵阵抽痛,这番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这位迪尔王和他理解的智天使差别太大,曼达一刻也不想多待,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他还记得缝隙的位置,可刚刚走到墙边,一道圣光突然袭来,曼达急忙躲闪,险些被削掉了半个身子。 他真能感知到我! 汗水顺着两鬓不住流淌,迪尔王狰狞笑道:“走吧,今天算我宽恕你。” 曼达没从原来的地方钻出去,他换了一道缝隙,钻出了寝殿。 离开了王都,曼达直接飞出了雄鹿城,这次任务似乎不太重要了。 十天之后神罚之主将在这里复生,曼达还想着往迪尔王身上插箭?但凡有点理智,他也该立刻放弃作死的想法。 等一等! 曼达在空中突然停了下来,迪尔王的话中有矛盾的地方。 首先,如果神罚之主真的会在雄鹿城复生,迪尔王为什么要把这一切告诉我? 他真想让我把奥林匹亚诸神招来,阻止神罚之主复生?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曼达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既然一点好处都没有,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番话? 最合理的推论是,这是一个陷阱。 神罚之主可能已经复活了,他现在就在雄鹿城,是感知到了曼达的存在,是他给了迪尔王指示,让他利用曼达把奥林匹亚诸神招来,然后一网打尽。 但曼达会上当吗? 这种事只要稍微做一下思考,就能看出其中的矛盾之处,曼达不会轻易把这一消息报告给赫尔墨斯,难道神罚之主就这么轻视我吗? 还有一种可能,迪尔王把真话说了出来。 他知道曼达的真神之名是错误,也应该知道曼达和奥林匹亚山的关系有些恶劣。 利用这份恶劣的关系和曼达多疑的性情,把实话说出来了,曼达反倒不会相信,而且绝不会给奥林匹亚山报信。 这种推测也不无道理,如此说来,还是要把消息报告给赫尔墨斯。 可报告了之后呢? 赫尔墨斯来了,阻止了神罚之主的复生,固然是好。 可如果祂中了陷阱,直接造成奥林匹亚山的陷落,责任又该谁来承担? 哪怕祂侥幸不死,恐怕也得永生永世痛恨曼达,自己为什么要背负这样的痛恨? 越想越纠结,越想越痛苦,想到头疼欲裂,想到浑身抽搐。 其实这个问题好像并没有这么复杂,可不知道为什么,曼达的思维陷入了混乱,好像有某种神性在干扰他的思考。 在混乱和抽搐之中,曼达突然理清了一条思路,这条思路共分三步。 第一步,这消息是从哪得来的? 不是自己探查来的,也不是通过拷问获取的,是敌人主动说出来的。 第二步,这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说不清!没法判断! 曼达只知道雄鹿城的状况有些异常,两大天使聚集在了一起,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第三步,无法辨别真假的消息该怎么处理? 听到了可以当做没听到,当过耳山风处理。 模糊,模糊掉它。 模糊过后是极其清晰的思路。 当然,里面有用的信息还是要吸取的,比如说十天后。 十天后肯定是个重要的日子,无论是什么日子,曼达必须带着家人离开这。 想带着家人离开这,就必须完成厄洛斯的任务。 只剩下一天时间了,想完成任务,就得做好准备。 模糊了混乱的过程,只看到最清晰的思路。 这似乎才是模糊的真谛。
第915章 迪尔王的困惑 曼达在脑海中一遍遍重复着战术,他想通过周密的计算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只用三个分身就能解决战斗的答案。 可惜他没找到这个答案,这就意味着混乱分身必须出战。 混乱分身一旦登场,会带来一系列不确定因素。 曼达只能往好的方面去想,也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当晚,曼达又去了王宫,在迪尔王的寝殿周围徘徊一圈,随即离开。 迪尔王能否感知到他?他之前是不是受到了神罚之主的提示? 这个问题想不出答案,模糊掉它。 曼达去了马德萨的树屋,做了一番简单的布置,来到了马德萨身后。 马德萨对此毫无感应,依旧在诵经。 曼达用金手指刺向了马德萨的后脑,马德萨没有躲闪,直到手指贯穿了脑袋,诵经的声音还没有停止。 得手了? 想多了。 交手这么多次,曼达清楚炽天使的实力。 马德萨把脑袋从金手指上甩脱出来,后脑勺和额头的伤口很快愈合。 打得狠,扛得住,这是马德萨最大的特点。 通过这次攻击,他已经确定了曼达的位置,接下来是标准的马氏一波流进攻。 先是流炎,再是圣光,中间穿插神剑封印,偶尔还用吟唱来干扰曼达的判断。 如果一直躲在神力圆筒里,曼达的移动速度会受到影响,也没办法专心作战。他干脆把无孔不入之技解除了,和马德萨对钢起来。 与炽天使正面交战很危险,但也很过瘾,马德萨从不过多考虑战术,他最擅长的是用强大的力量、速度、神力储备和技能优势去碾压对手。 曼达很怀念这酣畅的对战节奏,可交手几回合,曼达发现马德萨学坏了,他在树屋之中布置了陷阱。 陷阱很简单,以机械机关为主,配合少量神力辅助,这也是曼达之前没有察觉的原因。 墙壁上射出了羽箭,头顶坠落了短刀,对于这样的陷阱,曼达不太在意,首先他能躲开,就算躲不开了又能如何?这些羽箭和短刀不可能对他造成严重伤害。 但当一把短刀贴着脸颊飞过,曼达的胸口突然一阵剧痛。 是险兆吊坠,这东西对曼达用处已经不大,但旧物生情,曼达一直把它挂在身上。 今天怎么反应这么剧烈,胸口都被烧焦了,难道说这些短刀和箭矢有什么特别之处? 曼达用恶戏之技在脸上变出了一道伤口,好像短刀刺进了脸颊。 马德萨见状,放声笑道:“你疼吗?知道这滋味不好受了吧,知道主曾经历的痛苦了吧!” 这短刀能伤到神罚之主? 除了自己的金手指,居然还有别的东西能伤到神罚之主? 曼达大惊,赶紧离开了树屋,马德萨带着一连串技能追了上去。 两人的战斗惊天动地,早有卫兵把情况报告给了迪尔王。 迪尔王半躺在床上,吃着迪尔国特有的浆果,对卫兵道:“有结果了再告诉我。” “您所说的结果是……” “有时候我真受了你们的愚蠢,非逼我把话说的那么直接,有人死了再告诉我!” 卫兵一溜小跑离开了寝殿,迪尔王看着门外,似乎有一团蓝色烟雾萦绕。 这是马德萨的手段?还是克劳德赛的把戏? 难道是主…… 不可能,主还没有复生,马德萨还没有那样的力量。 这应该是克劳德赛的恶作剧,他会巫术,那烟雾的样子和巫术有些相似,马德萨也不敢拿主来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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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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