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他建立了一所商行,而商行的性质,有些类似于红十字会、救济基金。他更是让亲历灾荒的难民来负责打理。 这本来是一件天大的善事,不过他可以作为一个名扬天下地统帅,可以作为一面光明的旗帜,可他却不适合做一名商人,因为他不善于管理。 阿尔塞斯在创建了商行之后,就基本上撒手不管了,他相信那些饱尝苦难的灾民。在自己的庇护下,借着自己的名义,一定能发展好商行,更是会尽心竭力的去救助其他还在遭受苦难之人。 他没猜错,商行发展起来了。没有官吏敢阻挠“铁血屠夫”旗下商行的发展,可第二件事,他却猜错了,他低估了人心的贪婪。 人,只要脱离了贫穷,往往很快便会遗忘曾经的同伴,更别说素不相识之人了…… 有了钱,人会想要拥有更多地钱,有了权,人会想要更重的权。欲望,永无止境。 当然,商行中还是有少数人能秉持着良心的,不过在多数人或有意、或无意的排挤下,这些良善之人的身影,一点点的便从商行中消失了。 这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悲哀吧…… 利,逐利。贪欲总是能击败淳朴。腐蚀中立! 钱,大把地钱。悄然间攥在了昔日贫穷之人的手中,他们富起来了,他们摇身一变,化作了衣冠楚楚的君子,成为了人上之人,他们接受着其他人的仰慕,享受着其他人的阿谀。 他们,已经不再是贫民,甚至开始讨厌看见贫民,那会污了他们地眼,勾起他们曾几何时,某些并不愉快的记忆。 他们自认为高贵之人,可实际上他们不是,只是一群暴发户而已,一群仰仗着王子余威的堕落之人而已。 时光流逝,一些人开始关注到了他们,一场针对阿尔塞斯的阴谋,在几年前便已经悄然埋下了…… “我现在,只是引爆它而已,”诺斯暗自想着,随即又想到了那个很特别的女人,“吉安娜在想什么?以她的政治嗅觉,绝对早就发现了这一切,可为了自己的祖国,竟然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夫被人算计,真是个冷血的女人呢……”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独一无二地立场,以及利益的角度,即便是最亲近之人,当符合某些条件时,也往往会见死不救。 妻子和母亲,同时落水,男人会救谁? 千古难题,无人会正面解答,可事实上,男人们真正面对时,大都会放弃妻子,选择母亲。 可如果妻子的身旁,再多上一个筹码,她和儿子在同一处落水,母子两人的生命,已奄奄一息……此刻男人的抉择,却往往会发生质变。 “提尔王国百年来,在光明帝国布下那么多棋子,是想走上岸吗?不再甘于海之国么?”诺斯的嘴角,已然挂上了一丝邪笑,“吉安娜,你心理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诺斯一直在玩,而此刻,他似乎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玩具…… “世间第一美女吗?”诺斯有些期待地喃语了一句,上次在囚车旁所见地吉安娜,始终蒙着面纱,让诺斯未能看清她真实的相貌,“等我征服她之后,一定要仔细瞧瞧,是不是真那么漂亮……” 诺斯地心里转着邪恶的念头,似乎想的兴起,于是爪子便猛的一捏……吱吱吱……!”一只毛绒绒的小动物,当即惨叫了一声,在这夜深人静的夜晚,甚是刺耳。 那是艾咪,当年的那只小火狐貂,看着他,诺斯就有种将其切碎了下锅的冲动…… “***,你都霸占了贝蒂娜七年的咪咪了,大爷我回来了,你都不知道谦让一下?!”诺斯恨恨的想道。 不过小火狐貂即便失声惨叫,都未曾放弃它所盘踞的领地……一只诱人的峰峦。 “真好吃……”潘多拉梦呓出声,她,入夜前以绝对强横的势头,占据了另一只峰峦…… 看着小火狐貂和潘多拉,这两个破坏自己好事的家伙,诺斯有些欲哭无泪,只得在心中哀叹道,“哎,等明天吧……” 第95章 卸磨杀驴 “什么?!你说伯顿大主教、巴兰坦大主教、奥当红衣主教,他们参与了庇护?!这不可能,绝不可能!!!”阿尔塞斯怒吼出声,他完全不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 可吉安娜却拿出了一个账本,里面一笔笔的钱权交易,猩红的印刻在上面,似乎正在嘲讽神祗的无知…… 这是伪造的?阿尔塞斯很希望它是假的,可当他用颤抖的手接过,再仔细的辨认之后,却不得不承认,这一笔笔详细的出纳,是丝毫不可能被伪造的。
账本,是真的。 “将它撕碎,将它毁尸灭迹,神的尊严,不容亵渎!” “将它公之于众!为所有被迫害的子民洗刷冤屈,你难道忘记了?前夜囚笼中的那一双双茫然的眼睛?!” 两个信念,不停的相互争斗着,阿尔塞斯抱着头,痛苦的仰靠在了椅子上,他曾经站在神殿里,坚定的向神祗发过誓言,一生都将忠于光明之神,维护神祗的尊严! 可他同样面对千万灾民,发过宏远,他要带子民们走向光明,给他们带来真正的幸福…… 而这一刻,两个誓言,却产生了不可调解的冲突! 他如果秉公执法,这将是神殿万年来最大的丑闻,人们将开始怀疑、质疑,甚至拒绝再信仰光明,谁会信奉一群人贩子呢? 可如果就此退缩,哪怕是单纯的处决那几名大主教,他都将失去秉持了一生的公正。他所坚持地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吉安娜久久不语,看着心中最爱之人的痛苦。看着那头曾经如太阳般耀眼的金发,已杂乱地披散于王子双肩,她心中所受到的折磨,是外人无法想象的。 可爱人和祖国。她却只能选择其中的一个…… “秘密逮捕,并处决他们吧……”吉安娜俯下身,搂着王子,轻轻地提着建议,她已经尽力了,如果依国内的意思,是要将两件事,包括商行之事。一起披露给阿尔塞斯的。 “不,神是没错的,”阿尔塞斯忽然喃语出声,“神没有错,我没有错,子民们也没有错,光明是对的。只是它暂时被黑暗所掩盖!” 随即他猛的仰起头,眼神中透着坚毅,并推开了吉安娜,紧紧的握住了桌上的圣剑…… “哪怕苍穹已经被黑暗所笼罩,我都将用这把圣剑,将黑暗斩裂!!!” “你?!”吉安娜惊道。 “罪恶,将由我亲自审判!哪怕是血染帝都!!!” “卡格尼,跟我走!出城!去血狮子军营!!!” 一夜间,原本繁华地帝都,突然风声鹤唳了起来。平民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见,街道上平时巡逻的兵士,忽然多了起来,而且都穿上了厚重的铠甲,装备上了锃亮的刀剑。 战争?缉捕要犯?或是,兵变?! 七十万人的帝都,一瞬间人心惶惶了起来。商铺的反映永远是最快的。伙计们在老板地吆喝下,匆忙的关上了铺门。甚至在门窗上,用钉子又多钉上了几层厚实的木板,用来以防万 街道上冷冷清清,人们都疾奔回了家中,将房门紧锁,甚至拎着木棍,或是菜刀,心惊胆颤的死守着房门。 “妈,我怕!” 青天白日,可门窗紧闭的房子里却黑漆漆的,于是一个孩子被吓哭了,他的母亲连忙搂紧了他,甚至堵住了他的嘴,生怕引祸上身。 “孩子他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女人小声的问道,又拽了下身旁的棉麻铺盖,将自己和孩子裹得更紧了紧,似乎这样才能让自己更踏实一些。 “嘘……”男人地神情,也有些紧张,随即压着嗓子说道,“谁知道,反正外面兵荒马乱的,街面上全是巡查的兵士,那眼睛一个个都贼着呢,可也不抓人,就那么乱逛,他们的刀,都亮锵锵的,估摸着刚擦过!” “又要打仗了?!”女人被吓住了,身子都哆嗦了起来。 男人似乎是烦了,扬了扬手,作势欲打,吓得女人不敢吭声了,瞬即,小黑屋里再次回归了寂静…… “队长,真要打仗了?”一名年轻的兵士,紧走了两步,凑到巡查队长的身边,压着嗓子问道。 队长侧过身,瞧了眼那兵士,见对方紧握着刀柄的手,似乎都有些颤抖,心中虽有些嘲讽,可亲身经历过七国之乱地他,却还是理解地。 战争,就寓意着死亡,而死,谁都怕! “别乱说!”队长瞪了一眼兵士,随即见自己和其他兵士都错开了一定距离,才用细蚊般的声音,悄声道,“帝都,要乱了!” “乱?!”兵士一愣,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地震惊,甚至差点将心中的猜测给说出口,可嘴却被队长一把给捂住了。 兵士竖起手指,往上指了指。 队长脸色沉重,点了点头。 皇宫里,已经乱套了,大殿上,众臣皆神色惶恐,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而大帝则不停的怒吼着…… “阿尔塞斯,他究竟想做什么?夺兵权?!篡位?!”大帝咆哮着,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环视着殿下众臣,他甚至都不再称阿尔塞斯为皇子,而直呼其名! 他已经打心底,都不认这个逆子了! 昨夜奴隶街被血洗一事,大殿之中,人人心知肚明,只是此刻人多,无法明说而已…… “父皇!”大皇子忽然站了出来,“我愿领城内三万精兵死守帝都,即便阿尔塞斯率城外五万大军猛攻,也定能坚守到各地领主,挥师来援!” 大帝不语,众臣不言,而侍立一旁的三皇子,则悄悄的偷眼打量着阶下众臣,最终将视线落在了那个干瘦老臣的身上。 那是名三朝元老,更是帝国元老院的首席长老,他历经了无数次政治风波,却屹然不倒。 可这一次,他倒了,他主动跪下了。 “臣有罪!”干瘦老臣的声音,异常的突兀,瞬间让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众臣愕然的望向了他,却发现他将干瘪的身子,匍匐在了地上,而此刻,更是老泪纵横。 “臣有罪啊!!!”老臣放声大哭了起来,其状甚是凄惨,“今日来,臣偶然发现,府中的管家,竟然、竟然……” 老臣似乎是说到了伤心处,竟然哽咽的说不上话来,只见他鼻涕眼泪横流,就跟死了爹妈一样。 众臣,全都呆愕住了。 这还是那个以博智而著称的人么?! “……竟然,他竟然……他竟然丧尽天良的贩卖奴隶!!!”老臣突然大声疾呼了起来,“臣有罪啊,臣有失察之罪啊!!!” “臣有失察之罪啊!!!”老臣一遍遍的痛呼着,看上去,当真是痛心疾首,为属下的堕落,而伤心垂泪! 群臣,诸皇子,乃至是大帝,都一脸的呆滞…… 这话,是能说出来的?! 而且,他们所有人都清楚,眼前这老家伙,从几十年前就做这生意,那肮脏的钱,可绝对赚得海了去了,可怎么竟然…… 咦?! 一些人忽然悟了,不由得惊叹那老臣的老谋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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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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