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谓的爱,不过是利益掺杂着自我感动,她能爱上柳湘莲,自然也能爱上林涣,更能爱上别人。 林涣摇了摇头。 外头尤三姐等了半天,也没见林涣出声,心里瞬间一凉。 她见多了那些男人,一听是绝色,便上赶着要亲近,说什么几乎都会答应,没成想这回碰见了硬钉子。 正要再张口说两句,外头忽然来了一串的官兵,也不管她是不是女人,直接上手将她压倒在地。 尤三姐人扑在地上,吃了一口土,当即骂道:“哪个小兔崽子敢动你尤三姑奶奶!” 她扭头,看见官兵穿的衣裳,就喊道:“原来是顺天府的人,怎么,怕我说出你们的秘密,来堵嘴来了?” 官兵早就在林风起的调理下毫无反应了,这会儿听了这话也不理她。 尤三姐哎哟一声,心里却在暗骂他不懂怜香惜玉:“往日里女眷犯事儿,都是叫婆子压的,怎么这回换了老爷们了?莫不是想占姑奶奶的便宜?” 官兵翻了个白眼:“真以为你是什么干净的人?爷就是去窑子里也不找你!” 外头哄堂大笑。 不等尤三姐说话,他们就把她堵了嘴准备带走,想了想又说:“我们大人说了,这不是心虚不让她说出来什么,一来,她在国公府门口大喊大叫,已经是违法了,二来,审讯的过程大家都能听见,要是真有想看热闹的尽管跟着去,我们大人说了,他的儿子一生行得正坐得直,没有什么不好在外头说的秘密。” 这话说出来,别人也没话说了。 人家连审讯过程都愿意公开的,要真是有什么,会这么坦坦荡荡? 更何况尤三姐在外头的名声实在不堪,人家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两相对比,谁都不会信她的。 外头说起这些,顶多说一句,林家的公子才华横溢,连尤三姐这样的人都惦记着他。 尤三姐被拉走押在女牢里。 林涣转头看了一眼王熙凤,发现她脸都快白成透明的了。 “二嫂子也真是的,这样的天气出门,倘若有个万一,倒是我的不是了。” 王熙凤反倒安慰他:“这起子污糟东西,别脏了你的眼睛。” 她望着林涣,往日里极其泼辣爽利的人,或许是怀了孩子,竟然看着有点温柔:“你是咱们这府里头的男人里,唯一的独苗苗了,二嫂子不想叫别人耽误了你,只想让你往后清清静静的好。” 她顿了顿,说:“你有远大的前程,以后不必想着拉拔他们,个人有个人的命数,别为了他们,把自己落在泥坑里了。” 要是她求着林涣多拉扯一下贾府,林涣还有心思拒绝,她偏偏这样说,林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王熙凤说完就走了。 林涣想了想,还是先去找他爹去。 尤三姐才刚被带走,他也有点好奇,她嘴里的秘密是什么。 顺天府衙门里,尤三姐还被关着。 林涣一进来,就看到沈倦和林风起坐在一块儿。 林风起本来就喜欢沈倦,即使他把自己儿子拐跑了,心里抱着多个儿子的想法,也没对他横鼻子竖眼睛的。 这会儿两个人坐着,正商量尤三姐的事。 沈倦看向林涣:“你来了?” 林涣嗯一声。 “才刚贾府的人突然过来找我们,说是尤三姐在闹事儿,我们想着先把人拘起来。”沈倦说,“等会再开审。” 林涣说:“得叫人看着她,她性子偏执,只怕寻死觅活的,见人不理她,多半要寻死找事。” 林风起抬头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林涣说:“她都能冲到门口来这样闹事,难道真不疯?我只怕她一头碰死了,反倒给咱们泼脏水。” 沈倦说:“我还挺好奇她嘴里的秘密,欢宝,咱们一块儿去问问?” 林涣点头。 两个人就往女牢那边去。 牢房里头昏暗,又是白天,没有点灯,只有静静的脚步声响起。 林涣走在沈倦前头,听着他的脚步声,忽然站住了脚:“倦哥。” 沈倦应了一声:“怎么了?” “我没有什么秘密。”林涣说,“除了那个我说不出来的,其他的都没有什么秘密了。” 沈倦失笑:“你怕我不信你?” 他停了一下:“你从三岁起就是我看着长大的,能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这话也是…… 林涣一见到他,就忍不住告诉他所有的事情啦。 一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起来,然后转过身,把沈倦压在了墙边上,借着昏暗的室内,亲住了他。 水声啧啧。 沈倦微张着手,是护着他的姿势。 大约黑暗之中,更容易有感触吧? 林涣心口悸动着。 过了一会儿,他又站直了身体,眼睛水汪汪的,在黑暗里发着光。 捋平衣服上的褶皱,他们去见了尤三姐。 看守他的衙役有些抱怨:“这女人从进来就在发疯,说是我们大人的儿媳妇儿 ,说了几回也不见她收敛,我们没法子,就把她的嘴给堵上了。” 女牢里鲜少有人,她一个人发疯也没什么人搭理她。 倒是有另一个人。 林涣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林涣哎,他就是个祸根!你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就是被他弄进来的!嘿!” 【心上人:卧槽,我差点忘了,王夫人还被关在里头呢!】 【银翘片:笑死我了,这俩人搁这组队呢。】 【白菜豆腐脑:理论上组不了队吧?王夫人怕不是要恨死欢宝了,尤三姐呢?她表面上可还爱着欢宝呢!】 【猪都跑了:我也觉得,怕不是她们两个要打起来哈哈哈哈。】 【奇奇怪怪没有脑袋:我觉得吧,犯了错的人就该进监狱,老老实实的,找什么后台?人人都贪赃枉法,心里都没点数!】 林涣刚一进来,就看到了王夫人。 现在几乎看不出她贵夫人的样子了,她穿着囚服,蓬头垢面地坐在地上,偏偏还以为自己是昔日的国公府的当家夫人,腰杆挺直,装腔作势。 只是那种表面上维持的优雅,一看到林涣就没了。 她扑上来,咬牙切齿:“林涣!!!” 林涣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好久不见啊?” 王夫人啐了一口。 林涣摇头:“今天可没空跟你说话,我还有事儿呢!”
他站在了尤三姐那边。 尤三姐一看到他背后站着的沈倦,就叫起来:“哈哈哈,你是不是以为我拿秘密唬你的呢!你以为你和你这个好先生的事儿我不知道?” 她望着他们:“师生□□,男男苟合,你们又比我高贵到哪里去?!” 林涣:“……” 原来大姐你说的秘密是这个啊??这算什么秘密??
第192章 林涣深深地无语了。 他以为尤三姐会说点什么他偷税漏税啊、什么贪污受贿啊包揽诉讼啊之类的“秘密”, 结果就这? 这或许对于别人来说算是秘密,反而对林涣来说不是。 他没有什么好说不出口的。 作为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喜欢谁都不敢公之于众, 反而要躲躲藏藏遮遮掩掩,那这个人活着他有什么意思呢。 至于什么名声、旁人的攻讦,他其实挺无所谓的。 尤三姐不信他:“你明年就要去考科举, 若是我的秘密说出来, 你可就一败涂地了。别说是状元,你能不能考得中进士都很难说。” 林涣露出看傻子的眼神:“我们家经营了这么久,难不成还能毁在这一件事上?我要是真有才华,你觉得皇帝会因为这样一件事儿影响我?” 尤三姐怔了一下。 林涣语重心长:“能影响我,说明我们站得不够高, 不能让人摒弃掉这些东西,看到我的本质。” 【心上人:李白还狂妄地要公公给他脱靴呢, 你看影响到他的才气流传后世了吗?】 【一言不合:虽然欢宝比不上李白,但是至少他的家世很过关了,而且本人也不差啊?】 【猪都跑了:历史上出名的那些王侯将相包括皇帝,很少有那种一点儿瓜都没有的吧?在我看来, 只要不是那种原则性的东西,我会因为优点而戴上一点滤镜。】 尤三姐笑了一声:“那你必定是要娶个人当摆设的吧!我见过的男人这么多, 哪一个不是家里正妻放着, 外头情人养着?” 她笑说:“你看那贾蓉, 人家都说他屋里头那个花容月貌国色天香, 又是操持家务的一把能手, 可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在外头寻花问柳?他为什么要让贾琏娶我二姐?贾琏平日里忙,外头有公务,家里头又有母老虎盯着, 可不就给了他机会去偷腥儿嘛?你们男人我都知道!” 她一点儿也不顾外头站着的沈倦,反倒拉起了身上的裙裤,给林涣看她的三寸金莲:“你瞧?难道我不好看么?多少男人想着睡在我的裙角底下,上回我还碰见一个人,闹着要拿我的足底鞋盛酒喝!” 那双小小的足尖一翘一翘的,在昏暗的牢房里颤抖着。 【心上人:欢宝!!!可不能受她的诱惑啊!!我跟你说!三寸金莲都是上面看着好看,袜子一脱,丑的要死!!】 【一言不合:这玩意儿就是为了压迫女性才弄出来的,实属恶心人,那些文人骚客觉得三寸金莲好看,就强迫人家裹小脚,实际上呢,脚被布匹皮勒的死死的,里面的骨头都坏了。】 【猪都跑了:我之前看人家发的那个图,三寸金莲的脚真的……yue了,扭曲,而且脚底板那个位置,因为要一直裹着嘛,就从来都不会拆开来洗,emmm现在想起来都想吐。】 林涣:“……” 虽然现在不是饭点,你们也不能让我看这个吧?! 林涣麻了。 他一抬头,看到尤三姐翘着的脚,就满脑子都是直播间形容的三寸金莲真实的样子了。 “呕!” 他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尤三姐:“……” 她恼羞成怒:“我有这么叫你恶心吗?!” 沈倦伸手扶住了林涣:“没事吧?” 林涣摇了摇头。 他看向尤三姐:“你就没考虑过往外头去?何必要这样自轻自贱?女人又不是只能依附男人过活。” 尤三姐:“你说的倒挺轻巧!” “不是我说的轻巧,可能你觉得我作为一个男人说这些根本站不住脚。”林涣说,“但我是真心那么想的,我从前碰见过一个人,也是个女子,懦弱听话,觉得男子是自己的天,他的丈夫把她的女儿给卖了,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尤三姐:“……这样没用的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林涣说:“她没死,和自己丈夫和离了,如今一个人过着,倒也不算太差。” 林涣看她一眼:“一天天寻死觅活的有什么用?再怎么样,别人也不会心疼你半分,你呢?疯了一样拉我下水,自己又能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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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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