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点时间把咒灵祓除之后,还剩下一大把空闲时间,辅助监督小姐看我实在不高兴,问我想不想去玩一玩。 我觉得她把我当成了小孩子,有些不高兴,但是没话说。因为这个辅助监督小姐人很好,给我买了杯奶茶,带着我吃了一条街的小吃。 我觉得我这个性格挺好的,脾气只对一个人,对其他的人不会迁怒。辅助监督小姐带我吃了一条街之后,我就单方面地喜欢上了她,觉得她当我的专属辅助监督也没问题。 辅助监督小姐叫做上野百合子,和歌姬一样挺温柔。 百合子问我想不想去看海,我说想,她便开车带我去海边。路上手机吵个不停,我看是五条悟,脾气立马又上来了,立即挂电话拉黑名单。动作一气呵成,心情好像好了一点。 冲绳的海边很漂亮,早上人没多少,天空碧蓝如洗,海水蔚蓝,海岸线上建筑的白房子规规矩矩,与背后宽阔的景色相得映彰。 我们徒步走到万座毛上,在最前端坐了下来,这里不算太高,底下海浪翻涌,拍打着礁石,溅起一串白色的浪花。 我们坐了一会儿,趁游人还不多,我便问百合子:“你想去海上看看吗?” 她疑惑地看着我,眉眼一下子舒展开,道:“谁都想要去看看吧。” 我说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万物生长有灵有情,我凝聚无处不在的情绪,编织成一条长廊。长廊的这一端在我的脚下,另一段在海面之上。 我踏上虚空,朝她伸手。有冬季的海风吹来,掀起我的衣摆钻了进去,带走身体的温度。 衣服穿得有点少了,我心里想着,握住了百合子的手,一步一步走到海面上。 从这里往四周看过去,天地之间只有我们两个人,底下海面宽广,我不知道种类的各种鱼慢吞吞地游着,头顶天空宽敞,海鸥振翅飞过,无忧无虑。 万物之息穿身而过,我即天地,天地即我。 如果我想,我可以下沉海里两万米,可以突破天际触摸星辰。 只要我想。 我们在海面上走了一会儿,硝子打电话来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已经出完任务了,准备去看牙医。 她叹了口气,问:“要我陪你吗?” 我说不用啦,我自己就可以。 硝子就笑着说:“好吧,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两包烟,就我常抽的那个牌子就行。” 我说抽烟不好,她说偶尔一次。 那我只能说好,皱了皱脸,随后挂断电话。 百合子问:“那要现在去吗?我记得附近有一家牙科。” 我说麻烦你了。 我们到诊所的时候,杰给我打了个电话,我犹豫了一会儿,接起来,听到他在电话那头问我去哪了。 我没说我在哪里,只说我马上回去。他顿了一会儿,问:“你还在冲绳?” 我应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时间——八点过两分。 显然是五条悟把夏油杰吵醒之后又把硝子吵醒了,打我的电话打不通就曲线救国。 不过他没有直接拿他们俩的电话来找我倒是让我有点惊讶。 杰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笑了一下,没好气地道:“我现在在厕所呢。躲着他给你打的,等会儿你把我拉黑就是。” 我头一次听到有人主动要求拉黑的。但大概也明白他的想法。 果然他下一刻说:“悟也是要吃点苦头的。” 我说嗯。 他就道:“早点回来吧,他吵的要死。” 我挂了电话,把他的号码拉黑,然后决定这个星期和五条悟冷战。 要说冷战我其实有点怂。平心而论,他不是很有耐心的人。所以冷战到最后他还会反过来生气,跟我反目成仇也说不定。我不愿失去一个朋友,但出于自尊心又不想就这么轻易原谅他。 随后我想,算了吧,三天好了。 走两步,又想,算了,一天好了。毕竟他只是实话实说,没太多在意别人的情绪,我要是太在意,反而是我情绪化了。 年纪轻轻,想得不少。我后来才发现这个时候的犹豫都是五月的犹豫,还有禅院五月的患得患失。 五月是个敏感的小孩,禅院五月从来没有交过朋友,两相结合,十五岁的我一方面敏感自卑,一方面自大疯狂,简直把自己活成了极端。 要是现在的我,大概并不会一退再退。我下定决心要冷战一个星期,就是一个星期,他没有耐心忍下来,那只能说明我们不适合做朋友,就此别过。 所以后来硝子也说我把别人推之千里之外,我心想我推谁了?我的朋友还是原来那么几个,我要冷战他们还不是陪着我冷。 但是这个时候啊,一个星期变一天,我还有点不安。 说到底是少年的合群心理作祟,不愿失去朋友。 我补完牙出来以后,百合子就要去上交任务,我们挑了家甜品店,我在里头奋笔疾书写报告,百合子便先行离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甜品店的人渐渐多了,有个人走到我桌子前,问我对面有没有人,可不可以坐下。我说可以,他就坐下了,点了一份咖啡布丁。 我写完最后一个字,落下笔检查了一下,随后抬起头,和对面的人对上了眼神。 “初次见面。”粉头发的少年面无表情,“我叫齐木楠雄。” 我:“……” 谁? 齐木楠雄? 是我想的那个齐木楠雄吗? 他没张嘴,眼睛在墨绿色的眼镜后看着我,传声道:“就是你想的那个齐木楠雄。” 我:“哇哦……” “你好……”我说,“我叫禅院五月,叫我五月就可以。” 他垂下眼眸,“五月,我只是来给你一个提醒。” “什么?”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终究会使这个世界崩溃。” 我微微张大了嘴:“什么意思?” 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意思就是你改变了这个世界原本的结局,我不能说糟糕,只能说非常糟糕,完全偏离这个世界原来的样子,它会崩溃。而它遇见了自己的崩溃,所以会对你出手,希望铲除你来达到平衡。” 我说:“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希望我死是吗?” “对……” 出乎我的意料,对于我将会被整个世界针对然后死亡这件事我接受良好,大概是因为死过一次所以对死亡并不惧怕。 “你觉得……”我问,“我还能活多久?” 齐木楠雄道:“最多五年。世界会开始矫正。” 五年是吗? 我笑了起来,说:“谢谢……” 他对我显得有点好奇似的,“不害怕吗?” 我想了想,道:“害怕倒是没有,不过遗憾倒是有点。好歹我交了朋友,还以为自己和他们一直下去呢。” 毕竟他们的结局都超级惨的,一开始看漫画的时候就看得很难过,现在和这些人接触之后,再去想他们的未来,我就更觉得揪心。总觉得要改变才好,让所有人都有个好一点的未来。 “其实按照你的行为,这世界也矫正不回来了。”他喝了一口咖啡,“现在已经乱七八糟了。如果铲除了你,这个世界反而还会更快崩溃。” 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我讪讪地刮了一下脸颊。 “而且给你更多的时间,你只会把时间搞得更乱。”齐木楠雄道,“这样反而不能将你铲除。但这个世界铁了心要把你铲除。” 我意识到了一点东西:“所以……你想做什么?” 他道:“我还想吃咖啡布丁。” “昂……” “这样的生活也还不赖。” “嗯……” “一直下去也挺好。” “嗯……” “所以,在危及到你生命的时候,我会尽量帮助你。而你,负责维持一下这个世界,不要让它太快崩溃。”
我说,这有点难。 他说,只要不死就行了。 “这就可以?”我很惊讶,心想难道我是什么世界之柱—— “并不是……”他站起身,“你只是一个比较强大的咒术师,只要记得别让自己死了就行。希望我们不要再见了。”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道:“芒果奶冻?” 他的背影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一声「嗯」却清楚地在我脑海里响起。 我心想,难道这个世界会崩溃不是因为齐神和咒回的世界融到了一起去吗? 话说都有齐神在了他到底为什么会崩溃啊? 难道这个崩溃的意思不是世界末日? 我下意识要拿出手机给五条悟打电话,手机都解了锁,突然又想起来,我还在和五条悟冷战。 虽然是单方面的冷战。 于是我又把手机收了起来。 早上九点半,原来的出发时间,我已经处理好了所有事情,迎着初冬的阳光,从甜品店出来,找了个没有人的小巷子,瞬移回了高专。
第16章 言论 我猜的没有错。 五条悟少年时期是个没有耐心的人,我仅仅是第一天没理他,第二天他就懒得理我。 他不理我,我就更不想去理他,最后竟然真的又按照原计划冷战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硝子和杰两个人夹在我们中间两面为难,我想了想,不愿意为了一件小事让朋友们为难,所以调整了心态。 虽然我外表上是个十五岁……十二岁的小姑娘,但我骨子里好歹是个十八岁—— 新来的那两年不算,那两年我是越活越过去了——的成年人,不和一个十六岁的小孩子吵架。 我都快高中毕业了,这小孩还没有呢。 而且啊,我都是死了一次的人了,马上再要死一次了,那么计较干什么。 这样想着,后来态度也就放下了,买了甜品哄了两下,没意外就把他哄好了,边吃甜品边控诉我整整一个星期不理他,我说你也没理我啊,他说他那是适当反击,不能惯着我。 我心想,到底谁惯着谁啊。 虽然当时表现得平静如水毫不在意,但是齐神的话还是给我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有的时候我在训练的时候,突然就会想到,这个世界始终都是要杀我的,我躲是躲不过,注定要死,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 然后又想到,啊,他也说过让我好好活着来着。 于是又开始努力训练。 在这期间,大概也搞懂了禅院五月的事情。她真的太强了,世界害怕她,所以第一次的咒力暴动,杀死了她。但是他没有预料到高次元的五月掉了进来,直接和意识还没有消散的禅院五月融合,真正地合了他的想法,把这个世界搞乱了。 而他为了杀死我,弄出了上河的事情,我当场咒力暴动说不定也有他的推动。结果他没想到,因为硝子的在场,我还是活了下来。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活下来不是因为什么术式和能力,纯粹就是因为他们是重要角色。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9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