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晃牙被愤怒冲昏了头,一路连踢带踹地挣扎,起初朔间零还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后面索性把他整个扛在肩上,任由他怎么反抗也无动于衷。被外套胡乱蒙住脑袋,也不知道对方大步流星地在往哪走,街面上到处都有紧急庇护设施,如果被关进去除非等救护车来否则别想出去,乱糟糟的乱想时突然被丢在瓷砖上,紧接着冷水铺天盖地的浇了他满身。 他一个激灵,撕掉打湿粘在脸上的外套,终于看到朔间零面无表情地拿着花洒滋他。 “稍微冷静点了?” 大神晃牙抹一把脸上的水,艰难地点点头。朔间零居高临下地看他一会儿,随手把花洒扔到一边。 “这里是节目组为我和薰君准备的临时休息室,其实就是餐厅楼下的酒店房间,以目前的状态看来待在这里比较安全。” 虽然没有表情,但他明显是生气了。为什么朔间前辈这么生气?大神晃牙本能地思考这个问题,继而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怒火又重新涌了上来。 怎么会有这么混帐的人?明明他才是罪魁祸首,却摆出一副无辜的面孔,仿佛一切都是大神晃牙的错。 “不用抑制剂就闯进餐厅,那可正在直播啊,如果omega身份暴露了怎么办,不当偶像了?” 看他一直呆坐在地上,朔间零叹口气,把他拉起来,拿起大浴巾帮他擦干头发:“吾辈随身只带了安眠药,听话吃掉药好好地睡一觉,醒来我们再聊,好不好?”他的语气温柔,完全就是哄不听话小孩的口吻,朔间零拿他无可奈何的时候总会切换到这种模式。 “等那个时候朔间前辈又在哪里?在这段时间里,你想把他藏到哪去?” “本大爷已经懒得再瞒下去了,omega又怎么样,本大爷本来就是omega啊!” 这个男人有五千个外壳,每一层下面都是不同的伪装,而真心只有一颗,仅仅会偶尔不小心地露出马脚。朔间零只当他脑袋不清楚:“不要撒娇了,快点松手,再不回去吾辈被薰君怨恨的。” “狼只要找到自己的猎物就不会松口,你认命吧。”偏偏在这时想到有时会忘掉的人设,大神晃牙扯动嘴角装作游刃有余地笑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着他的衣料,“不要当本大爷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以为我跟你这混蛋认识几年了?本大爷清醒得很,话没说清楚之前绝不放你走。” 朔间零在原地没有动,只是说:“别闹了。” 从下向上仰视的角度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于是他努力从湿滑的瓷砖上站起来。三年级的男孩子比一年前高了一截,可他们之间的身高差还是没有变化,明明已经这么努力了,到头来永远隔着一道海沟。 “刚才在电话里说的,再说一遍啊,我就在你面前,看着我啊。” “当着本大爷的面说出口啊,这样本大爷就死心了。” 朔间零偏过头,过了几秒才开口:“都十八岁了还这样讲话,果然晃牙还是小孩子啊。” “你又当我是笨蛋,如果这是真心话就看着我说啊!” “你本来就是笨蛋。”朔间零好像用力吸了口气,然后转过头直视着他的双眼,“吾辈也很喜欢晃牙,之前也说过了,如果离开你比撕裂身体更加痛苦。” 大神晃牙的视线一下变得模糊,他用力地看着他。 “可是喜欢和喜欢是不一样的,也该从幻想中清醒过来了。你也喜欢摇滚,喜欢电吉他,汪口,你仔细想一想,对吾辈的喜欢和对摇滚乐、对吉他是不是很相似呢?当崇拜和喜欢混淆在一起,的确很难分出其中和恋爱的区别,再加上荷尔蒙的影响,更加难以辨别。吾辈打从心底认为汪口保持一段距离对彼此都好。你的生命里不该只有我一个,然后在后面的人生中认识更多的人,谈一场正常的恋爱。” 这种时候应该保持冷静,尽量保持头脑清醒,才能说服眼前这个人吧,大神晃牙瞪大眼睛,拼命不让眼泪从眼眶中掉下去,但怎么控制也控制不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一直一直都喜欢你,从来没有变过。还要说几遍才能到你的心里啊,你告诉我啊,那样不管是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本大爷都会照做不误的。已经喜欢到这辈子都没有力气再去喜欢上别人了,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听不到啊?明明你也不是对我没有感情,我不懂,分明是两情相悦的事,到底在别扭什么啊。你以为本大爷只是因为这个才被人抱吗?” 大神晃牙硬拉着他的手,触摸到颈后涨红发烫的腺体,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么狼狈过,卑微地质问自己被抛弃的原因,像丧家犬一样让人笑话,声音越来越嘶哑了,喉结碍事地变得沉重,大神晃牙尽力维持自己能像平时那样说话,“是因为对方是你,我才愿意像个女人一样张开大腿,为什么你总是不明白啊!” “为什么你总是对我没信心啊!为什么你总觉得我会白痴到不清楚自己爱的是谁啊!究竟还需要怎样做、才能把心意传达到你那里啊!” 大神晃牙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答案,缺少的也不是破釜沉舟的勇气。 朔间零抬手制止他,却还是慢了一点。大神晃牙头脑一片空白,靠身体的重量把他压在浴室的白瓷墙上,托起他的下巴,狠狠地亲了上去。 嘴唇互相撞到,迟钝的痛觉慢半拍在神经中蔓延,朔间零还在发愣,大神晃牙撬开他的齿关,强迫他继续这个亲吻。 “不要推开我。” 温热的液体顺着唇畔相接的地方渗进口腔,咸到发涩,又带着浓烈的血腥味,逐渐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血,又是谁的眼泪。 朔间零本应该推开他的。 他的双手悬在空中,慢慢搭在他的腰间,很久之后,双臂开始收紧,牢牢地将他拥在怀里。 “对不起,”他把头埋在对方的颈窝,“对不起,晃牙,对不起。” “我只是怕你后悔。” 人生那么长,晃牙却永远是这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如果未来的某一天幡然醒悟,那又要怎么收场?不如推开他,让他自己长大。他只是怕他后悔。 身上的触感冰凉,即使这样,朔间零的确是有温度的。大神晃牙被他抱得很紧,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他的后颈,犬齿深深刺破皮肤,像撕咬仇人一般虐待那块血肉,鲜血从伤口缓缓渗了出来,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恨死你了。”大神晃牙哽咽着说,血液和眼泪混在一起,变成淡淡的粉红色。 朔间零的手抚摸过他的发梢,温和地:“我知道。” “可我还是喜欢你。” 他爱得如火如荼,恨得情真意切。
第十五章 手机在一旁不停震动,谁也没有空闲去搭理它。 朔间零双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擦拭上面的泪珠,那两道泪痕固执得像在大神晃牙脸上生了锈,怎么也擦不干净。他拿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像他们还在学校里那样:“汪口,不要哭了。” 大神晃牙抽噎着把眼泪粗鲁地全都抹在朔间零衣服上,一边凶巴巴地说:“谁哭了,是因为花粉过敏,这房子里一直有什么东西弄得我鼻子眼睛痒死了。” 房间里究竟有没有摆放花束无关紧要,朔间零不会特意去戳穿他拙劣的借口。空气中稀薄的信息素味慢慢变得加重,像是架在铁炉上小火加热逐渐化在铜锅里的巧克力。 他再次问:“汪口,你的抑制剂放在哪,你一定带了,对吧?” 大神晃牙把脸埋得很低,一言不发。 他像无尾熊一样紧紧扒在他身上,生怕一松手眼前的温存就会烟消云散。 像动物一样宣告主权的晃牙完全没有平时盛气凛然的气势,可怜巴巴地皱成一团,却完全不能引起他的同情,反而让人更想欺负他。朔间零大方地由他抱着,一边有些心疼,一边又觉得自己坏心眼,被说到这个地步了,那就完全没有道理再亏待自己。 “是你自己找上门的,吾辈已经给过机会了,以后再后悔我也不管了。”朔间零附在大神晃牙的耳畔,看到他的耳朵都烧得通红,忍不住咬住他的耳尖,满意地感受他整个人一缩,坏心地侧过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我想在你清醒的情况下标记你。” 大神晃牙垂着眼睛,湿漉漉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最后从裤子口袋掏出锡箔包装的药片,看也不看就一口吞下去。 他抬起头瞪着朔间零,粗着嗓子说:“你可不许骗我。” 朔间零只是笑。巧克力的气味立刻淡了,刚才被荷尔蒙冲昏头脑,把该说不该说的话一股脑都倒了出来,大神晃牙大为窘迫,别过头去不再理他。 “话已经出口,吾辈可不许你反悔。”朔间零反而凑过来,动作幅度有点大,牵动了脖子后面的伤口,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给我看看。” 大神晃牙撩起他的头发,露出还在隐约渗血的伤处,既心疼又后悔,隐隐还有点难过。他耷拉着眼睛抿着嘴,无精打采地推开朔间零:“我去拿急救箱来。” “不必。” 朔间零笑着去捉他的手,把他拉回自己怀里,顺势拦腰把他抱起来。 大神晃牙吓了一跳,只来得及搂住他的脖子。好在他只是转了个圈,没有走几步路就把他放下了,大神晃牙被稳稳丢在稍高一点的洗手台边上,眼神迷茫地盯着朔间零。 朔间零弯起嘴角笑了一下,看得他一阵恍惚。刚才的表情坏得出奇又帅得要命,简直像从前的朔间前辈又借尸还魂。趁着大神晃牙看得发呆,朔间零动手把他牢牢按在化妆镜上,而后热烈地吻了上去。 嘴唇被舔咬吮吻地快要麻木了,被他的尖齿划破也不觉得痛,血腥味慢慢在口腔中扩散开,随后他的舌尖不容置疑地探进来,口腔被迫完全敞开,模拟着交媾的动作,其中的每一寸都遭到冒犯。 大神晃牙被他亲得晕头转向嘴巴发酸,热吻却完全没有放缓攻势的迹象,太过关注于唇舌间的激烈交缠,没有发现自己的衣服连同内裤都被全部扒了下去。 激吻终于告一段落,大神晃牙憋气憋得满脸通红,好在朔间零终于满足放过了他。刚庆幸不到一秒,朔间零抓着他的手收紧,把他按在镜子上从头到脚仔细亲了一遍。 大神晃牙拼命反抗,然而朔间零力气大得出奇,他手脚发软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任由对方一寸一寸亲过他的皮肤,留下一枚枚红印。 被吻过的地方似乎都成了新的敏感带,每动作一下就会引起他新一轮的颤栗,大神晃牙羞得腿根都发红了,又挣脱不掉,只能像刚出锅的螃蟹一样喘着粗气。 从前都只是单纯的解决生理需要,大神晃牙对发情期的发生的情事并没有太多印象,被迫任由朔间零随便摆弄,羞耻之余更加兴奋,性器笔直地竖起。渐渐被吻到大腿跟部,压着他的手松开了,大神晃牙刚松一口气,低头看到朔间零也在抬眼看他。察觉到大神晃牙的视线,朔间零坏笑一下,低头含住他的硬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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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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